「啊——」
「姓張的,你居然敢打我!」
體態臃腫的婦人尖叫聲音迴蕩在警局之中,臉上不斷地傳來火辣辣的感覺,剛剛那一巴掌歷歷在目,不停的在腦海之中回放。
這麼多年,從來都只有體態臃腫的婦人打中年男人,這還是第一次,反過來,被自己的丈夫中年男人打,婦人既是憤怒自己被打,更是憤怒自己的權威和家裡面的地位受到了挑戰。
發了瘋似的在那裡尖叫,醜態百出,準備開始維護自己這麼多年來的地位和權威!
這個社會上就是有很多這樣的人,處處不如別人,卻總是想要管著別人,就像是某些家庭,明明就連一個小學文憑都沒有,卻要對著自己上了大學的子女處處指手畫腳。
張口閉口老資歷,動不動就是什麼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要多,總是會用自己走過的那些失敗者的經驗來教導後輩,美其名曰,我難道還會害你嗎?
這種就是典型的弱智,直接順從就算了,她們不是愛你,只不過是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權力的味道,在外面低聲下氣屁都不敢放一個,回到家裡面那個腰杆子瞬間就直起來了。
揚眉吐氣,說話都變得大聲了,稍有不如意,就把所有的火氣和不順發泄在對方身上,美其名曰,我都是為了你好,我是你媽,我難道還會害你嗎,養你這麼大又有什麼用,難道就是為了頂嘴……
婦人就是典型的這種窩囊廢……不同的是,不僅在家裡面橫,而且在外面還橫。
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在唐老爺子一行人被關起來之後,只顧著自己一個勁兒的輸出和顱內高潮,像是一隻打了勝仗的公雞……
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自己男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說是愚婦都算是夸對方了……
純粹的刁民!
葉誠想要肘擊的完美人群,只可惜,現在不在這裡,還在精神病院裡面恰飯……
挨了一巴掌,體態臃腫的婦人一直在那裡陷入腦內循環和催眠之中,完全沒有聽見外面的動靜,什麼汽車轟鳴,什麼金屬碰撞,整齊劃一的步伐……全部都沒有聽見。
只是在心裏面一遍又一遍的的奪回屬於自己的權威!
在某一刻,婦人完成了對自己的催眠,從剛剛被一巴掌抽到的地上爬起來呲牙咧嘴揮舞著自己的雙手朝著男人的臉抓過去。
「誰是張勇?」
一個士兵無比洪亮的聲音迴蕩在大廳之中,看見了朝著這邊衝過來的像是鬼一樣的婦人,一腳踹了過去。
「砰!」
婦人飛了出去,跌倒在地上,腦袋還是懵的,下一秒,冰冷的槍口抵在了額頭上。
一瞬間,體態臃腫的婦人臉上的兇惡和潑辣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恐慌和茫然,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空氣之中出現一股莫名難聞的味道……
「我是,我是張勇,同志,她沒有惡意,不要跟她一般見識,她沒讀過多少書蠻橫慣了……」
見到局面變化的如此快,中年男人急忙跑出來,哪怕是心如死灰,也還是看在這麼多年夫妻情分的份兒上站出來了。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部隊都來了!
這些人是真的敢開槍!
不像是他們這邊,開一槍還需要報備,走流程,嚴重的還需要被審批,人家開槍是不需要任何負擔的,只需要跟著上面的人命令來就行了。
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他們看見也只能繞著走,配合部隊裡面的這些人辦事……
士兵聞言還是一臉冷漠,並沒有放下手中的槍,一旁又是一個小隊的士兵走了進來,將槍口對準了婦人和中年男人,見狀,最開始的那個士兵這才是把手中的槍收起來,繼續詢問之前的事情。
「是,對……」中年男人滿頭冷汗,對方詢問一個東西說一個東西,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誰給你們的膽子這麼越過程序直接抓人啊?接下來,你們還要打人是不是,屈打成招?」
外面,傳來一道洪亮十分有力氣的聲音,一個滿頭白髮,穿著中山裝的老人走在了最前面,不怒自威,身後還跟著幾個差不多歲數的老人。
這些老人身上都很有特色,臉上,或者是手上,都有十分明顯的疤痕,其中一個最明顯,一隻眼睛已經瞎掉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中留下的永久性創傷……
「不,不敢!」中年男人見到這個陣仗死的心都有了,都想拿著槍托打死某個死婆娘了。
橫行霸道慣了,這一次踢到鐵板了……
「不敢?老頭子我倒是沒看出來你們那裡有什麼不敢,國家人民信任你,才把權力交到你的手上,你就是這麼回饋國家,回饋人民的嗎?」
蘇老爺子冷哼一聲,把中年男人說的頭都抬不起來。
最後,蘇老爺子把視線移開,落在了地上還在那裡瑟瑟發抖,不敢開腔,已經徹底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的臃腫婦人身上。
這個人,就是之前大嫂電話裡面說的那個不講道理的凶婆娘,罵的可難聽了,又是小畜生又是雜種的……
至於窮人。
額,這個唐母倒是覺得沒什麼毛病,而且她也不覺得這是罵人的話啊,以前大家都挺窮的啊……窮人咋了?
所以唐母只說了那些罵人的話,後面這些羞辱的話沒說,也沒感覺是什麼羞辱之類,她和她們家老頭子,兩個人身上加起來的東西不會超過兩百塊,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的確是窮人,人家說的也沒錯……
「顛倒是非,一把年紀,愧為人母,簡直就是悍婦一個!」蘇老爺子語氣凌厲,罵人不帶髒字。
「別罵了,明遠,快過來開門啊!」
蘇老爺子擺起架勢,還準備輸出一會兒的,結果就聽見不遠處還在看守室的唐母趴在欄杆那裡,腦袋伸長,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這邊,可憐兮兮的樣子。
蘇老爺子:「……」
好嘞大嫂……
一旁的中年男人震驚之餘,急忙把手裡面的鑰匙遞給了面前的蘇老爺子,蘇老爺子這才是小跑過去給唐母那邊開門。
「好樣的明遠!」唐母出來之後高興壞了,樂呵呵的樣子。
一家子人心態都非常的好,抓起來歸抓起來,但依舊樂呵呵的,說急眼了,也就唐老爺子在那裡和外面的人對線,唐母則是坐在那裡懷疑人生。
怎麼好端端的下飛機就被人家抓到這裡來關著了?
犯啥事兒了?
不就是睡了個覺嗎?
怎麼還做噩夢了?
因為飛機上面睡得太香了,以至於唐母對比起周圍的其他人少了一段記憶,一直是迷迷瞪瞪的跟著走,到看守室關起來才有時間問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聽見自己小孫子被人家欺負了,心疼壞了,抱著在那裡檢查了好久,看看打壞了沒有……
一旁的唐玉瑤全程沉默聽完。
打壞了沒有……指的是人家那個被打的嗎?
唐玉瑤:「……」
後續的事情就不需要操心太多了,蘇老爺子會查清楚,而且是查的很清楚,里里外外,包括中年男人用職位上的權力安插在裡面的人,以公謀私,都會被全部揪出來……
而且蘇老爺子想要調查,表現出這樣的意願,上下到處都是願意配合的人,不出一天的時間就會調查清楚。
至於現在……
「走吧,大嫂,去我那邊,我們家那口子也好久沒看見你了,經常念大嫂你呢,哈哈哈……」
蘇老爺子走在前面,一大幫的老頭和小老太太圍在那裡說一些以前的事情,至於被抓到這裡關著的事,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已。
一個國家大了,什麼樣的人都有,這種事情沒辦法完全遏制,只能儘可能的保持自己的本心,然後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想要杜絕,太難太難……
「蘇叔叔,我就不去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先走了。」唐玉瑤開口,打破寧靜。
一大票的小老頭全部停了下來,齊刷刷的看過來,視線定格在唐玉瑤身上。
「媽,你們慢慢玩兒,我還有事情,先走了。」
唐玉瑤說著,打開手機,在地圖上查了起來……
咋了這是,這麼著急?
蘇老爺子腦袋上出現一個問號,朝著自己大侄女兒手機看了一眼,相關搜索提示詞,精神病院。
蘇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