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市,東方家莊園。
黑色的專車緩緩停靠在緊閉的莊園大門前。
咔噠。
杜婉儀打了個哈欠一副懶散的樣子打了個哈欠從車子的后座下來,伸了個懶腰,朝著別墅周圍晃了兩眼,自言自語在那裡說著什麼。
「哎呀,人家這看上去真氣派啊,為什麼家裡面的死老頭就是不同意把老宅子給推了重新建一個呢,冥頑不化的老東西……」
東方家和杜家的整體實力差不多,要不然兩人也不能玩到一塊兒去,只是住的地方就差很多了,當然並不是逼格,而是單純的沒有人家大。
杜婉儀很小的時候就在老宅住著了,人家都是高樓大廈,別墅莊園什麼的,就她們老杜家還是住的爛木頭房子,看上去一點兒逼格都沒有。
比人家差遠了……
爛木頭就爛木頭還不讓人說,非說是什麼金絲楠木,什麼烏木……在當時的杜婉儀看來,就算是你說破了天,也改變不了自家房子是一些「爛木頭」的事實。
甚至是杜婉儀想過一把火燒了自家老宅,然後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重新弄一個新房子了,到時候她要修一個最氣派的!
只可惜幾次「不小心失火」都沒有成功,反倒是自己的屁股差點兒被打冒煙了,沒辦法,家裡面的那些個「破木頭」太耐燒了,幾分鐘就燒了那麼一點點。
而且燒出來的香多的要死,味道也很大,還沒開始燃起來結果就被家裡面的其他人給發現了,失敗無數次杜婉儀也就暫且將自己的「大房子」計劃擱置了一下。
按照杜婉儀的性子,也只是擱淺一下而已,沒有那麼容易放棄的,後續也嘗試過其他的方式「幹掉」自家的破房子。
像是什麼,掛在房地產中介賣掉啊,什麼叫搬家公司上門說是家裡面的東西隨便拿啊,什麼在房子上噴一個「拆」啊……
最後無一例外全部都失敗了。
掛在房地產中介的當天,差點把老闆嚇死,還帶著手底下不懂事的員工一起登門道歉,最後就連杜家的門都沒進,搬家公司直接被趕了出去,房子上噴……
見杜婉儀下車,東方家站在一樓等候已久的女僕急忙上前迎接。
杜婉儀一隻手伸出來,擋在前面,給前面一群熱情的女僕做了一個打住的動作。
「你們自己忙吧,我隨便就好。」杜婉儀一副「貼心上司」的樣子。
但實際上……這些人就是用來盯著杜婉儀不要到處亂跑,在莊園裡面搞破壞的,至於為什麼會這樣,嗯……很有可能是之前杜婉儀來東方家別墅的時候看見水池子裡面一隻巨大的烏龜,感覺和她有緣扛著烏龜直接就跑了有關?
那隻烏龜是東方戰花費大價錢弄來的,用來添加「風水」格局的。
越是有錢的人越是相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好在杜婉儀是堅定地唯物主義戰士,杜太太不懂什麼風水不風水的,她只知道這隻大王八看上去好大一隻,養起來一定很牛逼,所以扛走了。
實在不行的話,用來煲湯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大補!
從那一次之後,東方戰就給家裡面的所有人都下了一個死命令,只要是某個瘋婆子過來了,所有人放下手裡面的所有事情,盯著對方!
於是才有了現在這一幕,杜婉儀一下車,像是吸鐵石一樣一下子把周圍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杜婉儀眯著眸子:「這小心眼的老東西,不就是拿一隻王八嗎,至於嗎?」
「哼!」
杜婉儀有些不太高興,冷哼一聲,踮著腳尖再踩了一下,短暫的飛了起來,身輕如燕,一隻手扣住莊園上的石雕建築藝術品,手一用力翻了上去,就這樣從一樓到了二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那種。
下面的人:「???」
不是,這對嗎!
新人還在疑惑和震驚,一旁的老人已經見怪不怪了,看見杜婉儀跑了之後低著頭自顧自的干自己的事情。
杜婉儀在她們這裡,需要盯著的就是她們,但現在杜婉儀不在她們這裡了,就不需要了。
來這「天生的魔丸」你就拿著吧,別客氣,都是一家人……
莊園內。
二樓。
還在擦玻璃的女僕看見突然從陽台上面翻進來的杜婉儀,瞪大眼睛,一副人都傻掉了的樣子。
反應過來之後想要大聲尖叫,杜婉儀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噓,別說話,是我。」杜婉儀賊兮兮的樣子在那裡給女僕眼神示意,都是自己人。
女僕:「……」
那什麼……太太,我也不認識你啊……
女僕有些不知所措看著杜婉儀,好在是一旁有個認識杜婉儀的管家,把有些被嚇到了的女僕拉到一旁,十分恭敬的開口。
「杜太太,老爺和夫人在一樓,還請跟我過來……」
杜婉儀眉頭一挑:「什麼,你知道我會過來?」
管家笑著點了點頭:「老爺之前吩咐過,太太你很有可能不走門……」
杜婉儀有些不爽了,什麼嘛,居然被人家預判了,這還有什麼意思?
杜婉儀冷笑:「呵呵,這老東西猜錯了。」
管家還在疑惑自家老爺為什麼猜錯了,不是就在二樓逮到人了嗎,杜婉儀已經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東方戰預判錯誤……
秘技,反覆橫跳!
杜婉儀直接從二樓的陽台上跳下來了,輕飄飄的落地,不發出一點兒聲音,然後在一眾剛剛看著杜婉儀離開的女僕震驚的眼神之中,一腳踹開了一樓的大門。
「砰!」
「老東西,蕪湖,想我沒有!」
「噗!」
大廳內,東方戰拿著報紙在那裡,手裡喝著茶,下一秒聽見門口傳來巨大動靜,而後是某個瘋婆子的聲音傳來,剛剛喝進嘴裡的茶一下子噴了出來。
「咳咳……我的門別給我踹爛了!」東方戰咳嗽好幾下,這才是咬牙切齒的看著好杜婉儀開口。
杜婉儀一副屌屌的樣子,伸出小拇指摳了摳自己的鼻孔,然後……
「哦。」輕輕地哦了一聲,不屑的樣子直接寫在臉上了。
東方戰:「???」
肉眼可見的,東方戰有些紅溫了,撈起袖子,滿是肌肉的手臂露了出來,看樣子是要收拾一下杜婉儀。
「當家的,算了吧。」
一旁,傳來一道十分好聽的女聲。
大廳之中,坐在東方戰旁邊的還有一個美艷的婦人,眉宇之間的神色和會長大人高達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美艷婦人不是別人,正是會長大人的母親,大京市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大京市蘇家,嫡女,單名一個酥。
蘇酥!
蘇酥此刻端坐在沙發上,穿著大紅色的旗袍,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開口阻止自家男人後,輕輕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當家的,別上去丟臉了,你又打不過,待會兒輸了還要麻煩我給你擦藥,你要是保證自己擦藥,那就隨便嘍……」
說完,又是喝了一口手中的熱咖啡,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東方戰:「……」
「來打我啊笨蛋,來啊,過來啊,打啊,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就連我一個弱女子都打不過吧?」杜婉儀瘋狂嘲諷挑釁的聲音迴蕩在一樓大廳。
大廳裡面原本在打掃收拾的女僕,管家,手中的動作都變慢了,儘可能的不發出一點兒聲音,脖子微微朝著杜婉儀和東方戰那邊傾倒,耳朵好像都變大了一點……
針落有聲,能聽見的只有杜婉儀瘋狂在大廳裡面挑釁的聲音。
沉默片刻,東方戰默默的把自己剛剛撈起來的袖子放下了,冷笑看著面前還在挑釁自己的杜婉儀。
「呵呵,你以為我還會上當嗎?」東方戰語氣之中滿是識破奸計的自信和得意。
杜婉儀眉頭一挑:「不行就不行,廢物就廢物,說什麼上當不上當,搞笑,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是個孬種啊,嘖嘖嘖,誰能想到啊,堂堂東家……」
「妖女住口!!!」東方戰暴喝一聲,身上的肌肉高高鼓起,泛紅,像是開了血魔一樣,速度飛快朝著杜婉儀沖了過去。
一旁的吃瓜女僕都看傻了,她們從來沒有看見過她們家老闆這副模樣……大憤形態!
幾分鐘後。
東方戰out!
兩隻手被反捆著,兩隻腳也是如此,腦袋上被杜婉儀用皮帶捆了一個十分可愛的「兔耳朵」,大廳裡面已經沒人了。
負責清場的自然是會長大人的母親蘇酥了。
蘇酥,關好門之後,扭著腰,回到沙發上坐著,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臉,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家男人被綁成了「兔子」的可愛模樣。
「當家的,你別亂動,我拍兩張發給知夏。」會長大人母親還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模樣,還拿出手機準備拍兩張。
原本因為沒打過,已經很自閉的東方戰聽見要給自己拍戰敗照片立馬紅溫了,變得更激動了。
「放開我!!!」東方戰臉紅脖子粗的,只可惜,杜太太的捆人手法一看就是在島國學過的,掙脫不了一點兒。
杜婉儀則是在一旁比了一個剪刀手,作為勝利者,呲著大牙樂呵。
「茄子!」剪刀手的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一動一動的,杜婉儀看著鏡頭喊了個茄子。
「咔嚓!」
「好了,婉儀快把我們當家的放了吧,不然待會兒真的生氣了我可哄不好。」蘇酥拍了兩張照片之後,欣賞好一陣兒,點了點頭,這才是把手機收起來。
杜婉儀沒答應也沒拒絕,手裡面捏著小鐵片,手指輕輕一彈,鐵片化作一道銀色的閃光朝著東方戰飛了過去,切開了捆在手上的繩子,沒有一分一毫的偏差。
鐵片在切開繩子後,依舊有很大的作用力,撞擊在地上,變成了一坨,在撞擊的瞬間,發紅……
在一旁坐著的蘇酥看著這一幕眸子眯了眯。
這傢伙真的是人嗎?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疑惑,同樣的疑惑。
上一代人的疑惑是杜婉儀是不是人類,這一代的疑惑就變成了葉誠……
年輕的時候,蘇酥和東方戰認識很久,來大海市這邊的時候才知道,自家這口子還有一個關係很不錯的青梅竹馬,而且……條件好的不像話。
她當時還以為自己被做局了,結果……接觸下來才發現,被做局的不是她,是她家這口子。
被欺負了幾十年了,而且還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那種欺負,蘇酥原本想要幫著自家這口子出頭的,但是在見識到了杜婉儀徒手掰鋼筋之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眼神一下子就變清澈了。
果然,還是文明社會好啊。
蘇酥嚴重懷疑杜婉儀是生錯了時間,要是再找個一百年的樣子,那才真的是重振老杜家的榮光,真正意義上的大海市一字並肩王!
老杜家的基因指定有點兒說法,蘇酥原本以為杜婉儀一個已經夠逆天了,結果杜婉儀生了個女兒居然是個問題兒童……
小時候把她們家女兒都氣哭了好幾次。
誒……
但歸根究底,兩家關係還是很不錯的,唯一可惜的就是,她們這一代似乎沒有辦法關係更進一步了,兩家都是只有一根獨苗,而且都是女娃娃。
她們家這個性子傲,另外一個已經不是傲不傲的問題了,已經是問題兒童了……
難搞哦……
杜婉儀隨手鬆開某個老東西之後,高高興興的跑過去要照片了。
「酥酥,想我了沒有啊,麼麼噠~」杜婉儀噘著嘴,動了動,兩隻手攤開這,朝著坐在沙發上的蘇酥沖了過去。
蘇酥:「……」
杜婉儀趴在蘇酥身上,瞪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手機上新鮮出爐的照片:「照片我也要一份,對了,眼睛給我p大一點,皮膚開一下磨皮……」
蘇酥:「……」
不遠處。
在雙手被解開的東方戰默默的把自己腳上的繩子,已經捆在腦袋上的「兔耳朵」解下來。
同時,心中暗自發誓……以後在動手他是狗!
東方戰能把如今的東方家管理的這麼好,自然不可能是莽夫,塊頭大也只是因為以前參軍的緣故,退伍下來之後身體一直很不錯。
一部分原因是家裡面老爺子的要求,另外一部分是因為東方戰太想進步了,太想收拾某個瘋婆子了。
幾年回來之後……
一腳踢碎兵王夢,長官我是普通人……部隊裡面退下來之後,信心滿滿的東方戰,打了一套軍體拳,然後被一腳被杜婉儀踹飛出去二畝地,在醫院裡面躺了三天。
當東方戰看見杜婉儀徒手掰鋼筋之後,一下子就釋然了,大腦的皮層上的褶皺輕輕被撫平,仿佛漫步在挪威森林之中,好舒服啊……他是死了嗎?
這踏馬是人???
東方戰的理智和智商在遇到杜婉儀之後直線下降,腦袋裡面只剩下最純粹戰鬥欲望的那種,變成了一個莽夫,還打不過的那種莽夫……
東方戰打算找個地方自閉一會兒,剛準備出去溜達散散心,開導開導自己……人這一輩子啊,始終是有一個自己無法逃出去的浪浪山,可能這就是他的命吧?
就在東方戰打算修補自己童年「創傷」出去走走的時候,一旁傳來了「創傷」的聲音。
「老東西,你要偷偷跑出去像是小時候一樣哭嗎?」杜婉儀眨了眨眼睛,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東方戰:「……」
肉眼可見的,東方戰紅溫,臉紅脖子粗:「誰要哭了!!!」
「算了,你要哭就哭吧,不過在你像是窩囊廢一樣哭的時候,先聽我把事情說完。」
杜婉儀一副滾刀肉的樣子,壓根不聽東方戰說什麼,自顧自的在那裡說,差點沒給東方戰氣背過去。
強忍住怒火,東方戰咬牙切齒:「要說就快點說!」
「行吧,行吧,你都這麼求我了,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吧。」杜婉儀一副「盛情難勸」的樣子「無奈」的擺了擺手。
東方戰:「???」
你踏馬……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就是你們家小知夏好像被一個有心眼子的窮小子盯上了,我們家小寒寒也被盯上了,不過我們家小寒寒情況你們也知道,比較特殊,這小子沒得逞,不過你們家小知夏好像……」
聽著聽著,東方戰和蘇酥兩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而杜婉儀,眼中卻是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