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裡,距離東方知夏別墅不遠處的另外一個山頭上。
一個豪華的別墅屹立在山頭上,飄揚的旗幟威風凜凜,一個大大的「夏」字掛在上面,旁邊還有類似於小孩兒塗鴉一樣的圖案,手印……
夏童心在學院裡的別墅。
別墅二樓。
夏童心抱著一個巨大的小熊玩偶呼呼大睡,房間是被收拾過的,女僕長來別墅之後第一個收拾出來的就是午睡的房間,剩下的才是別墅其他地方。
按計劃來說,女僕長現在應該已經組織好一眾人把別墅打掃乾淨了。
不過也說了,只是計劃,女僕長今天出門的時候應該沒有看黃曆,計劃被打破,現在已經躺在醫院裡了。
在夏童心的房間外面還站著一大群焦急的小女僕,這些都是女僕長手下的「馬仔」,當然,馬仔是葉誠的說法。
總之出門的時候帶一大票的女僕很拉風,比保鏢秘書什麼的牛逼多了,同理可得,出門在外抱一大箱的冰紅茶同樣是很有面子很豪氣的事情。
「小姐還沒有醒過來嗎?」
「要不敲門把小姐叫醒吧?」
「那怎麼辦?」
「這……」
門外面,一大群的小女僕在那裡蛐蛐,想要把夏童心叫醒,說一下女僕長的事情,雖然女僕長和她們一樣都是在貴婦人手底下工作的「員工」,但女僕長是從小陪在夏童心身邊的。
不管是兩人的感情還是其他的什麼,自然不是她們可以比的。
女僕長現在去醫院了,夏童心應該會很著急的,通知一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問題就在於,兩個事情衝突在一起了。
沒有了女僕長這個大姐大,一大群的小女僕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別墅裡面轉圈圈,就連打掃衛生都沒心思了。
屋外的小聲議論終究是傳到了屋子裡。
睡夢之中的夏童心蹙了蹙小眉頭,修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緩緩睜開雙眼,逐漸從睡夢之中清醒過來。
「嗯?」夏童心抱著自己的大熊玩偶坐起來,淡藍色的眸子在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照射之下顯得澄澈無比,如同海洋一般。
嚴格意義上來說,夏童心並不算是混血,貴婦人祖上混血已經過去不知道多少代了。
貴婦人就是完全的龍國人長相,而且還是那種十分古典的「旗袍美人」長相,但到了夏童心這裡就變成了一個變異的「洋娃娃」。
白金色的頭髮,淡藍色如同藍寶石一般澄澈的眸子,高挺小巧的鼻子……
在陽光照射下,像是在發光一樣,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形容詞,不是說夏童心好像在發光……是尼瑪真的會發光。
像個幾百瓦的大燈泡在那裡發光!
所以……是返租了。
嗯,返租。
「夏夏呢?」夏童心眨了眨大眼睛,伸出小手揉了揉,粉頭粉腦的腦袋瓜子在屋子裡轉悠兩圈沒看見人。
甚至還有些不太習慣,這裡的確是和家房間裡面的布局一樣,但……房間小了不少,夏童心還是感覺出來了。
這時候,夏童心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從家裡面出來上學了,某個邪惡的奶牛了……
嗚,有點想奶牛了……
雖然女僕長比夏童心大了好幾歲,但夏童心一直叫得都是「夏夏」這樣的稱呼,就像是夏童心現在放在枕頭旁邊的奶牛玩偶一樣。
也有名字,名字叫牛爺爺。
網上給自己「牛爺爺」定製的冰紅茶玩偶短袖覅沒有到,到了之後再給玩偶穿上,到時候就可以開始歐拉了。
外面的嘈雜議論又一次傳入了屋子裡,將夏童心簡單的小腦瓜子吸引了過去。
「嗚……好吵啊。」夏童心捂著自己的耳朵,蹦躂兩下,從床上跳下來,光著腳丫子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朝著門口走去,打算讓外面的人說話聲音小點兒。
聽見議論,夏童心腳步慢了下來,趴在門口上停了一會兒,然後……
「夏雨姐姐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那麼大一個箱子砸在腦袋上,夏雨姐姐都翻白眼了。」
「嗚嗚嗚,你們說姐姐會不會死啊嗚嗚嗚……」
夏童心:「???」
聽見門外面的議論,夏童心粉頭粉腦的腦袋瓜子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問號,聽見女僕長好像是出什麼事情了,而且還會死,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咔嚓!」
急忙打開門。
「你們說什麼,夏夏怎麼了!」夏童心精緻的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小臉上寫滿著急,小手緊握著。
……
與此同時。
醫院裡。
女僕長所在的病房裡安靜異常,針落有聲。
一旁的心率儀記錄著女僕長的心跳,並非是表面上上去的那般平穩,一上一下,高低起伏,這是緊張的表現。
在女僕長面前,葉誠站在面前搓著自己的光滑的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
「牛爺爺?這不是大頭兒子和小頭爸爸裡面的人嗎?」葉誠眨了眨眼睛看著女僕長。
女僕長:「???」
滴滴滴……
女僕長的心率開始升高,血壓也開始飆升。
這就是葉誠思考半分鐘之後的結果?
什麼鬼大頭兒子和小頭爸爸,不是大耳朵圖圖嗎?
女僕長的童年並不是很快樂,甚至是悽慘,在貧民窟長大,別說是動畫,就連吃飯,吃的正常一點兒都是奢望,大部分時間都是發霉的麵包或者菜場裡面撿來的爛菜葉子……
自然沒有完整的童年,也沒有看過很多今天的動漫作品。
後續被貴婦人資助,成功跳出貧民窟,也是十分努力的學習,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任何想要玩耍,偷懶的念頭都是罪惡的。
小時候的經歷一次又一次在女僕長疲憊睏倦的時候提醒她自己,任何娛樂活動都是罪惡的,都是在對過去的否定和遺忘。
女僕長的生活很簡單,學習,工作,吃飯睡覺……周而復始。
不負眾望,女僕長學成歸來,哪怕是照顧夏童心依舊做的最好,在一眾女僕之中脫穎而出。
空白的童年,以至於在第一次看見葉誠頭像和名字的時候第一時間是迷茫的,這個動畫人物她好像是在小時候撿菜葉子的時候在別人那裡看見過?
後續為了進一步了解揣摩,幫助自家小姐解決問題,女僕長「惡補」了一下有有關於大耳朵圖圖的動畫,連帶著同期的動漫都給看了。
並非是享受放鬆那般,而是作為一個任務,一個工作,嚴陣以待。
很難想像有人在看動畫片的時候還會拿著筆和紙在旁邊做筆記和批註,女僕長的世界前三大學博士學位跟著女僕長也算是吃苦了。
現在葉誠一開口,女僕長就知道葉誠在鬼扯,這是在忽悠她。
明明就是大耳朵圖圖!
亂說是為了干擾她的判斷,背後的真正意圖應該是轉移注意力,擾亂……
女僕長對葉誠進行了一系列專業的剖析,最終確認,葉誠現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就是想要否認自己是牛爺爺的事實,裝作是聽不懂她剛剛的話!
強者之間的戰鬥就是如此,一句話,女僕長腦袋裡面已經套公式翻譯出來了。
「你聽不懂沒關係,但你背後的冰紅茶怎麼解釋?」女僕長眼神平靜看著葉誠褲兜插著的冰紅茶和辣條。
「我靠,你小子不要這麼流氓好不好,怎麼老是盯著人家溝子看?呸,下頭女!」
葉誠「羞憤」開口,指著女僕長開始道德譴責,看這一副激動的樣子應該是要把女僕長掛到「小藍書」上面狠狠地審判一下!
女僕長:「???」
女僕長腦袋上出現一個巨大的問號,肉眼可見的速度有些紅溫了,臉色有些漲紅起來,心跳加快,一旁的心率儀原本還在一個區間裡面亂跳,一下子開始「攀登珠峰」開始「感受有錢人口中的我的十八歲自由且勇敢」……
孩子,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踏馬那叫有錢!
對於女僕長看透一切的「真理之眼」,葉誠選擇已讀亂回,魔法對轟嘛,誒……這個我懂,我會,很簡單!
自以為抓住了葉誠就是牛爺爺的證據,讓葉誠沒辦法反駁的小尾巴,結果被葉誠一個肘擊干破防了。
出來混誰和你講什麼證據啊?
真要是講證據,哪裡還會有那麼多「打拳」的弱智?
「啊啊啊,bro你就是一個香香軟軟的……」上來就是一個戰吼起手,騷亂你的中樞神經,干擾你的邏輯,裹挾周圍輿論。
還沒開打,這一嗓子下去就已經贏了一半了。
哦,如果聽不懂也沒有關係,簡單來說就是……不要臉,胡攪蠻纏,看誰的嗓門大。
相當流氓且無恥的打法,不過招數不在多,有用就行,女僕長顯然是個文化人,沒見過葉誠這麼流氓的打法,現在腦袋還在「轉圈圈」腦海之中尋找對付葉誠的辦法。
還是吃了有文化的虧,太講道理了,要是大小姐和會長大人或者……其中的任何一個和葉誠長期接觸過的人都知道,這時候就不要和葉誠動嘴皮子了。
能動手的事情儘量別吵吵。
邏輯鬼才的名頭不是隨便說說那麼簡單,你不僅需要把證據擺在面前,而且還需要和葉誠「互肘」,最終贏了才有可能說贏葉誠。
與其這樣,還不如一開始直接就「肘」或者……咚!
高端的辯論方式往往只需要採用最樸素的辯證方法……物理攻擊!
「兩萬。」女僕長胸口的起伏逐漸消失,平穩下來,看著葉誠平靜開口道。
葉誠眉頭一挑:「什麼兩萬,嘰里咕嚕的,穿白絲踹我兩腳先……」
「五萬。」女僕長面無表情繼續加碼。
「打發叫花子呢?五萬八萬的,要是讓其他道上的兄弟知道了還以為我混不起了!」葉誠一臉不屑。
女僕長眯著眸子:「十萬,你要是不認就算了,我手裡也有資料,到時候你……」
「是的,我就是牛爺爺。」葉誠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眨了眨自己的卡姿蘭大眼睛,滿臉「正氣」。
葉誠在自己身上摸索一整,然後掏出來一張「明信片」遞給面前女僕長。
女僕長蹙了蹙眉頭,看了一下葉誠遞過來的明信片……
「峽谷第一打手!手撕巔峰兩千六!跑圖之王!op大王……」
「代打,護航,cpdd……」
「絕境,壓制,手法,突破……」
「有意者聯繫電話號碼1……」
署名:牛爺爺。
女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