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和肯定:
「既然這樣,那就按你說的來辦。在研究院旁邊專門辟出一塊地方,設立一個接待報名人員的臨時站點。
後續的面試和考核,也統一在那裡進行,免得來回折騰、影響院裡的正常運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福生身上,語氣里多了一絲感慨:「你這個提議確實不錯,我先前竟沒想到這一層。看來你也是在慢慢進步嘛。」
張福生聽到這話,整個人不由得怔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從蘇遠口中聽到過誇獎的話了。
此刻這寥寥數語,竟讓他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他連忙謙虛地笑了笑,語氣誠懇地說道:「蘇老闆過獎了,我這也是為了研究院著想。既然咱們自身條件有限,那就更要努力往上走,不能總停在原地。」
蘇遠微微一笑,接著說道:「你做得很好。到時候找幾個人在那邊搭個臨時的簡易棚屋就行,不必太過講究。那個地方只用作初步篩選,等到最後的正式選拔,還是要回到研究院裡面來面試。」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審慎和認真:「畢竟我不僅要聽他們說,還要讓他們動手做實驗。光靠一張嘴說得天花亂墜,吹得再厲害,拿不出真本事來,那也是紙上談兵、毫無意義。」
張福生還是頭一回聽蘇遠一口氣說這麼多話,心裡頓時有了數——看來蘇遠對這次招聘是極為重視的,期望值也相當高。這也等於是在提醒他,這場招聘會務必得辦得妥妥噹噹,絕不能出半點差錯,否則便是辜負了蘇遠的信任。
而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巴倫正坐在酒店的房間裡,悠然自得地等著什麼。他面前早已讓助理凱文備好了上好的清茶,茶香裊裊,氤氳在空氣中。
貝利坐在他對面,目光時不時瞥向門口,心裡卻怎麼也靜不下來。他忍不住嘀咕道:「巴倫,都這個點了,他們還真的會來嗎?」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說道:「這事兒也確實透著幾分古怪。雖然人還沒到,但我讓艾文去打探過消息了——據說他們原本訂了今天的機票回國,可最後誰都沒出現在機場,好像是延期了。」
巴倫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神色淡然,眼皮都沒抬一下:「既然你都已經打聽到了,那還有什麼好著急的?今天外面下著雨,路上不好走,來得晚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洞若觀火的從容:「再說了,他們也不可能一窩蜂全跑到我這裡來,總得由科洛夫那邊先協調好次序,再一個個地過來談。你急什麼?」
貝利看著他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心裡不由得生出幾分複雜。
他甚至懷疑巴倫早就已經得知了對方那邊的安排,只是沒有提前告訴自己罷了。
可轉念一想,若真是如此,巴倫也沒必要瞞著他——畢竟這又不是什麼非得藏著掖著的事。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服氣和感慨:「巴倫,你果然還是跟從前一樣。雖說在蘇遠那邊栽了個跟頭,但你的本事和能力,依舊擺在那兒。」
巴倫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是自然。你以為我是誰?不過是在蘇遠面前吃了個小虧而已,難道就能讓我從此一蹶不振、一敗塗地了?」
他說罷,輕輕嗤笑一聲,語氣里透著幾分不屑和自信:「那簡直就是笑話。」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巴倫不動聲色地朝凱文遞了個眼神,凱文立刻會意,快步走到門邊,將門拉開。
凱文目光飛快地掃過三人,臉上帶著得體的笑意,語氣從容地說道:「科洛夫先生,這兩位想必就是喬治先生和丹尼爾先生了吧?」
科洛夫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驚訝:「沒想到巴倫先生的助理竟然也如此用心,連這次學術研究會成員的名單都記得一清二楚。」
凱文微笑著答道:「那是自然的。我的領導時常把幾位掛在嘴邊念叨著,我就算不想記住,也不容易呢。」
他側身讓開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熱絡而周到:「幾位快請進吧,我已經備好了熱茶,大家先喝上一杯暖暖身子,別讓外面的雨氣寒著了。」
科洛夫聞言,心裡不由得暗暗感慨。他沒想到巴倫這次竟然準備得如此周全細緻,看來對方早就料定他們會答應這場合作。
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揚起一個弧度——真不愧是縱橫商界的大亨,竟能把人心揣摩得如此透徹,確實令人佩服。
幾人魚貫而入,落座之後,喬治和丹尼爾明顯有些拘謹,神色之間帶著幾分緊張。
他們以前只在新聞和報紙上見過巴倫的樣子,如今竟然面對面地坐在一起,不免有些恍然如夢的感覺。
巴倫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了這兩人內心的局促不安。他低聲笑了笑,語氣隨和而溫和,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二位不必這麼緊張。我知道你們今天來,就是來談合作的。既然是談生意,那就沒什麼好怕的——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又不會有人逼你們按手印簽字。」
他輕輕晃了晃茶杯,語氣裡帶著幾分幽默和寬慰:「我又不會吃了你們,放輕鬆些就是了。」
說著,他自顧自地笑了兩聲,氣氛也隨之鬆快了幾分。
貝利坐在一旁,看著巴倫這般遊刃有餘的模樣,整個人卻不覺有些恍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