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員工聽完前台的話,也跟著點了點頭,心裡頭覺得這話在理。
畢竟蘇遠可是聲名在外的企業家,能得他一句指點,那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碰上的好事兒。
「肯定得告訴店長啊!要是讓店長知道這是蘇老闆親口提的建議,他怕是樂得合不攏嘴呢。」
「這年頭,多少人想請蘇老闆給支個招都請不動,如今人家主動開了口,這可是咱們店天大的臉面!」
前台一聽,也覺得這員工說得一點兒沒錯,連連點頭附和:「你說得對,這事兒可耽誤不得。蘇老闆能給咱們店出主意,那真是咱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完,前台便不再猶豫,直接拿起電話撥給了店長。
這家店生意一直不溫不火,冷冷清清的,所以店長平日裡也不太常來店裡坐鎮,總覺得有前台和幾個員工盯著就夠了,用不著自己天天跑過來操這份心。
蘇遠一踏進門,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眉頭便不由自主地微微皺了起來。這
包間裝潢得富麗堂皇,處處透著奢華,可怎麼看怎麼覺得哪兒不對勁。
傑西卡眼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蘇遠臉上的那抹異色,忍不住開口問道:「蘇老闆,您怎麼了?是覺得這地方有什麼不妥嗎?」
蘇遠緩緩在椅子上坐下,語氣平淡中帶著幾分挑剔:「怪不得這家店沒什麼客人上門。大部分人來足療店,圖的就是個放鬆舒坦,可這兒搞得跟皇宮似的,非但沒讓人鬆快下來,反倒叫人覺得渾身不自在,拘拘束束的。」
「要是能把環境裝修得溫馨隨和一些,讓人一進來就能卸下防備,那回頭客自然也就留得住了。」
傑西卡聽他這麼一說,也忍不住四下打量了一圈,果然跟蘇遠說的如出一轍,便接口道:「您這麼一提我才注意到,蘇老闆,我們那邊的足療店裝修風格跟這兒完全不一樣,走的恰恰是您說的那種路子。」
蘇遠聽了,不由得失笑了一聲。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絕大多數足療店本來就是走溫馨路線,讓人一進去就能從裡到外鬆弛下來,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正說著,包間的門被推開,技師走了進來。
那人一抬眼看到蘇遠,臉上立刻浮現出驚訝的神色,脫口而出:「蘇老闆?」
蘇遠見他那副反應,倒也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怎麼?我就不能來這兒享受享受了?」
那技師趕緊搖頭擺手,語氣恭敬又熱絡:「哪兒能呢!說起來咱這足療店本來就是給人解乏放鬆的地方,蘇老闆您平日裡日理萬機,身上壓著那麼多擔子,正該來這兒好好歇一歇。」
蘇遠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沒再多說,打算先試試這技師的手藝到底怎麼樣。
這時候,給傑西卡安排的女技師也推門走了進來。
那女人一進門,目光就直直地落在了蘇遠身上,腳下一快,幾步就到了他跟前,滿臉堆笑地開口:「蘇老闆,真沒想到您會來咱們這兒按腳!今兒個我一定好好伺候,保管讓您舒舒服服的。」
說著,那女技師便擼起袖子,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架勢。
可還沒等她碰到蘇遠,就被蘇遠抬手攔了下來。
蘇遠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沒看見我的技師已經在這兒了嗎?你是負責我助理的。」
傑西卡也轉過頭來,目光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地看向那女技師,心裡頭有些犯嘀咕,不太明白這女人怎麼一進門眼睛裡就只有蘇遠一個人。
就算蘇遠再出色、再有魅力,做這行的也該有點職業操守才對。
哪能一見到蘇遠就跟失了魂似的往上湊,這不是鬧笑話嘛。
那女技師被蘇遠一句話噎得愣了一下,隨即趕緊擠出個笑臉來,語氣裡帶著幾分牽強:「實在不好意思啊蘇老闆,我平時都是給男顧客按的,很少服務女顧客,手勁兒比較大,怕這位小姐受不了會疼。」
蘇遠還沒來得及開口,傑西卡便搶先接了話頭,語氣從容得很:「沒事兒,我正好想試試你手勁兒有多大。我這人別的不說,還挺能吃勁兒的。」
傑西卡臉上掛著微笑,目光卻不動聲色地在那女技師臉上掃了一圈,同為女人,她自然從對方眼神里讀出了些別樣的意味來。
蘇遠聽到傑西卡這番話,眼角掠過一絲笑意,並未出聲。
這傑西卡常年習武,身上那點底子可不是擺著好看的,哪兒會因為按個腳就喊疼?那女技師未免也太小瞧人了。
那女技師見傑西卡這麼說了,臉色微微變了一變,也不好再推辭,只得裝模作樣地走到傑西卡身邊,把工具箱擱在一旁,嘴裡還不忘補了一句:「既然這位小姐說能吃勁兒,那我可就不收著力了。要是待會兒疼了,您可別怪我。」
傑西卡沒搭腔,只是目光一直落在那女技師身上,心裡跟明鏡似的,清楚得很。
這女人哪裡是擔心手勁兒大不大,分明就是想往蘇遠跟前湊,偏偏自己擋在中間,讓她夠不著,心裡頭憋著氣呢。
蘇遠瞥了一眼身邊愣神的男技師,見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便不緊不慢地提醒了一句:「別光顧著看熱鬧了,繼續吧。」
那男技師這才猛地回過神,趕緊收回目光,重新專注到手裡的活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