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門被推開,傑西卡快步走了進來,神情裡帶著一絲匆忙。
她走到蘇遠身旁,微微俯下身,壓低聲音說道:「蘇老闆,張院長剛才打來電話,說接到了一個挺奇怪的求職電話。」
蘇遠抬眼看了她一下,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傑西卡接著道:「對方說自己的資歷非常優秀,想讓您親自去面試他。而且還特意強調,不用走正常流程,說您見了他之後,肯定會願意把他留下來。」
她頓了頓,補充道:「張院長拿不準主意,所以特意來問您的意思。」
蘇遠聽完,嘴角微微一扯,發出一聲輕嗤。
「讓這種自以為是的人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他靠回椅背,語氣里滿是不耐。
「讓我親自去面試?他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說明,我對他一無所知,就憑這一句話,就想讓我放下手頭的事情去見他?他當我是街邊擺攤的,誰來了都得招呼一聲?」
蘇遠搖了搖頭,眼神里透著冷意。
「我看這個人,根本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傑西卡點了點頭,顯然也這麼認為。
「我也是這麼想的。原本這件事我壓根沒打算往您這兒報,可張院長反覆交代,說無論如何都要讓我轉告您一聲。他擔心……萬一這人真是個難得的人才。」
蘇遠擺了擺手,明顯不想再在這件事上多費口舌。
「不必理會。你現在去幫我查一件事——貝利在做什麼。」
他的語氣忽然沉了下來。
「給我盯住他。記住,如果他跟巴倫在一起,那就先不要跟了。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許擅自做決定,一律先來問我,明白嗎?」
傑西卡臉上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的,蘇老闆,我這就去辦。」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蘇遠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腦子裡卻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那個電話的事。他甩了甩頭,只覺得荒唐得有些可笑。一個連基本規矩都不懂的人,就算技術再出色,又怎麼可能入得了他的眼。
傑西卡前腳剛走,張福生後腳就走了進來。
「蘇老闆,剛才傑西卡小姐應該已經把那個電話的事情跟您匯報了吧?」
蘇遠抬起眼,目光淡漠地落在張福生身上。
他的聲音冷了幾分。
「他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去面試?一點禮數都不懂。就算他本事再大,我也不會用他。」
張福生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不是的,蘇老闆。那個人……現在已經到了研究院門口了,說是想見您一面。您看這事到底該怎麼處理?」
蘇遠眉頭微微一蹙,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意外。
「什麼?人已經來了?這又是怎麼回事?」
他坐直了些,目光沉了下來。
「剛才不是還在電話里溝通嗎?怎麼轉眼間就跑到研究院門口去了?」
張福生輕輕嘆了口氣,也是一臉無奈。
「我也實在不清楚這中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可人已經站在門口了,蘇老闆,您……見還是不見?」
蘇遠抿著嘴唇,沉默了片刻,隨後斬釘截鐵地開口。
「不見。一個連禮貌都不懂的人,我沒必要浪費時間。」
他揮了揮手,語氣不容商量。
「告訴他,讓他回去,也趁早死了這條心。不管他有多大的本事,我都不會見他。」
張福生見蘇遠臉色不善,知道再說下去也只會惹惱他,便沒有再勸,轉身出了辦公室,一路回到了研究院門口。
那男人還站在原地等著,臉上帶著幾分篤定,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會被拒之門外。
張福生走到他面前,語氣客氣卻帶著疏離。
「這位先生,實在抱歉,我們蘇老闆說了,不見你。」
他看著對方,又補了一句。
「說句實在話,如果你一開始就能有禮貌一些,事情也不至於鬧到這個地步。我希望你還是回去吧,再堅持下去,難堪的只會是你自己。」
那男人顯然沒料到蘇遠竟然真的連面都不肯露,臉上的神情一瞬間僵住了。
「張院長,您說的是真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急切。
「這件事可不是小事,我希望您能再跟蘇老闆好好傳達一下。我手裡掌握的技術非同一般,難道蘇老闆就不想見識見識嗎?」
他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掏出一疊東西,急急忙忙地展示給張福生看。
「您看,這是我所有的證書和獎狀,我都帶來了。我只是希望蘇老闆能見我一面,我不願意去走那些循規蹈矩、毫無意義的流程,所以剛才在電矩里才說了那樣的話。」
他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懊悔。
「如果剛才有冒犯的地方,還望蘇老闆和張院長不要放在心上。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說話著急了些。我對蘇老闆一向非常敬重,所以無論如何,請您再幫我爭取一下,讓我跟他見一面。」
張福生這下子猶豫了。
他低頭看了看那男人手裡厚厚一摞證書,又想起研究院眼下正是缺人的時候。大範圍招聘了這麼久,真正能頂上來的沒幾個。如果眼前這人真有幾分本事,招進來倒也不失為一樁好事。
見張福生沒有立刻回絕,那男人立刻察覺到了轉機,連忙趁熱打鐵。
「張院長,我知道你們研究院這麼大張旗鼓地招人,肯定是有大動作。不管你們遇到了什麼難題,我都願意出一份力。」
他拍了拍胸脯,語氣里滿是自信。
「我有這個實力,絕不是在吹噓。如果您不信,大可以先去查一查我過往的履歷。到時候您就會知道,我到底是在說大話,還是真有幾分底氣。」
張福生微微皺起眉,心裡開始左右搖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