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公司，是我跟我的合作方史蒂芬先生一起做起來的。」
蘇遠說得平平淡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可這句話落在林文文耳朵里，分量卻不一樣。她立刻點了點頭，神色也認真了起來。
「我知道了，蘇遠，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在外面說那種話了。」
蘇遠輕輕笑了笑，語氣溫和下來。
「在我面前你當然還是可以說的。我了解你，知道你就是隨口一說，心裡沒摻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話像一顆定心丸，穩穩落進了林文文心裡。她忍不住鬆了口氣，心裡泛起一陣暖意。還好，有人是真正懂她的。
「對了蘇遠，你剛才不是說要去找傑西卡小姐看看情況嗎？那你趕緊去吧。再晚一會兒，她們怕是都要聊完了。」
她往廚房方向指了指。
「我這邊早餐馬上就好。你們談完了就回來吃。我也給傑西卡小姐帶了一份，如果她願意，讓她一起來家裡吃。」
蘇遠微微點頭，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
「你有心了。我這就去跟她們說。」
說罷，他轉身出了門，走到隔壁傑西卡的住處。門沒有關嚴，虛掩著，裡面傳來三個女人此起彼伏的討論聲。
蘇遠推門進去，正看見傑西卡、秦淮茹和丁秋楠圍坐在茶几旁，桌上攤著幾張寫滿字的紙。三個人正聊得熱火朝天，尤其是秦淮茹，眉頭微蹙，神情專注，跟前一晚那個垂頭喪氣的模樣判若兩人。
傑西卡正說著什麼，語速很快，手勢也跟著比劃。
「……秦小姐，我覺得你應該把那些老一套的思路放一放。現在的市場跟以前不一樣了，它在不停地更新換代，不能再用過去那套邏輯去做事。」
秦淮茹眉頭擰得更緊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堅持。
「傑西卡小姐，你說的那套東西太超前了。現在的華國市場還接受不了那麼新潮的做法。你要知道，華國跟漂亮國不一樣，民眾的觀念沒那麼開放。這件事得慢慢來，急不得。」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認真。
「如果真按你說的那套來做，非但不會有任何進展，反而可能給蘇遠抹黑。現在盯著他的人太多了，多少人等著看他摔跟頭呢。蘇遠手底下的產業越做越大，眼紅的人到處都是。只不過因為他本事出眾，那些人不敢明著挑釁罷了。可一旦露出什麼破綻，他們一定會抓住機會借題發揮。」
可即便秦淮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傑西卡依舊沒有退讓的意思。
她挺直了腰背，目光坦然地看著秦淮茹。
「正因為這樣，秦小姐，你不覺得我們更應該主動去改變現狀嗎？如果一直抱著舊思想不放，那就等於原地踏步，永遠邁不出新的一步。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有什麼不好？」
秦淮茹張了張嘴，剛要反駁，門口卻傳來一個低沉而清晰的聲音。
「我覺得傑西卡說得對。」
三人同時轉過頭，只見蘇遠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兜里，神色淡然。
「時代在變，我們就得跟著變。敢於做出改變，才能比別人快一步。只有走在前面，才能搶到更大的利益。」
他邁步走進來，目光依次掃過三人，最後落在秦淮茹臉上。
「做任何生意都有風險。我蘇遠從來不懼怕風險。既然決定要做，那就做到最好。這件事就按傑西卡說的辦。那些老套的想法，該扔就扔。時代在進步，我們也必須跟著往前走。」
傑西卡嘴角微微上揚，朝蘇遠投去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可秦淮茹的臉上卻依舊掛著化不開的憂慮。她覺得這個決定太冒進了。萬一走錯了，那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到時候想收都收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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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著嘴唇，沉默了好一會兒，一個字也沒往外蹦。
蘇遠看出了她心裡的疙瘩，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些。
「我理解你的顧慮。可眼下的情況，就是該做出改變。如果你一直抱著舊思想不放，能得到的利益只會越來越少。」
他微微低下頭，像是在對她說，也像是在說給在場所有人聽。
「只有變，才有更大的發展空間。這個道理，你得明白。想有更好的未來，這一步遲早要邁出去。」
秦淮茹嘴唇動了動，一時之間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蘇遠和傑西卡說的都有道理，可她心裡那道坎就是過不去。憋了半天，她才擠出一句話。
「可我還是擔心。萬一咱們按這個路子推產品，大家不接受怎麼辦？」
她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焦慮。
「退一萬步說，不接受倒還是小事。可萬一把你的名聲搭進去了呢？那才是真正的大事。現在大家都信你，蘇遠。旁邊還有那麼多人虎視眈眈地盯著。一旦被他們抓住破綻，一定會往死里放大，到時候我們真的很難收場。」
然而蘇遠聽完，神情沒有絲毫動搖。他淡淡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蘇遠，向來不怕這些人。」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平靜而堅定。
「既然走到了這一步，我就已經想過最壞的結果。不管最後成什麼樣，我都不會後悔。因為這條路，是照著我自己的想法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