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裡,寒風呼嘯。
月亮門前,一片黑壓壓的人影,個個手裡都抄著傢伙。
傻柱拎著他那把寶貝擀麵杖。
許大茂攥著一根撬槓,閻解成更是把家裡燒火的鐵鉗子都給拿了出來。
一群人摩拳擦掌,眼裡冒著凶光。
就等著一聲令下,衝進去把李向陽那小王八蛋給撕了。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胡同口才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軋鋼廠保衛科的龐德科長,領著五六個手下,一臉不情願地走了過來。
「他姥姥的,這大半夜的,明天廠里還得開生產動員大會,淨給老子找不痛快!」
龐德揣著手,哈出一口白氣。
心裡頭把這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與此同時,系統空間。
碧海藍天,椰林搖曳。
溫暖的沙灘上,浪花輕柔地拍打著。
這裡的時間流速,與外界完全不同。
二十個小時,悄然流逝。
沙灘上,於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有了甦醒的跡象。
李向陽只覺得渾身舒坦,神清氣爽。
那兩粒藍色小藥丸,效果是名不虛傳,硬是讓他停不下來。
他俯下身,看著依舊昏睡的於莉,嘴角哂笑。
他仔仔細細地幫她把衣服重新穿好。
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抹去了她眼角的淚痕。
做完這一切,他抱起溫軟的身子。
心念一動。
下一秒,於莉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自家那張冰冷的土炕上,蓋著她那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棉被。
整個過程,神鬼不覺。
「龐科長!您可算來了!」
二大爺一看到龐德,跟見了親爹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就迎了上去。
他把院裡發生的邪乎事,添油加醋地又說了一遍。
「龐科長,您是不知道啊,那扇門,邪性得很!我們好幾個人都中了招,跟丟了魂兒似的!」
「真有那麼邪乎?」龐德斜了他一眼,滿臉的不信,「我說老劉,你咋了?怎麼也跟著搞封建迷信這一套?這是思想問題,你知不知道?」
龐德走到那扇朱紅色的大木門前,抬手「梆梆梆」地敲了幾下。
門內,毫無動靜。
「科長,您得用力踹!用腳踹!」許大茂在一旁急吼吼地煽風點火,「這門就跟那地雷似的,得給它點勁兒,它才能把那害人的邪霧給放出來!」
「滾犢子!」龐德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但他心裡也好奇,半信半疑地後退兩步,憋足了勁,猛地一腳就踹了上去!
「嘭!」
一聲巨響,震得門框上的灰都撲簌簌地往下掉。
可預想中的邪霧並沒有出現。
除了門板上多了一個清晰的腳印,啥事兒沒有。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之時。
「吱呀——」一聲。
那扇厚重的大門,突然從裡面被拉開了。
李向陽一臉肉疼地站在門口,看著門板上那個大腳印,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哎喲我的門喂!我這可是花了兩百塊錢,托人從外地運回來的好木料打的門啊!」
他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充滿了委屈。
兩百塊?!
我的天爺!
這兩百塊,都夠娶一房媳婦兒的了!
【來自許大茂的怨氣值+855!】
【來自閻埠貴的怨氣值+866!】
【來自傻柱的怨氣值+821!】
龐德也沒想到這門這麼金貴,心裡頓時有點發虛。
他平日裡可沒少收李向陽的好處,菸酒都是成條成瓶地拿。
今天本來就不想來,純粹是三大爺哭得死去活來,又給他塞了兩瓶酒,這才勉強跑這一趟。
他立刻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走到李向陽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向陽老弟,別心疼,哥哥我這也是被這幫刁民給逼的。」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狠狠地剜了三大爺和許大茂一眼。
「我把話放這兒!今兒個,要是查出來是他們冤枉你,你這門,讓他們賠!一分都不能少!要是賠不起,就跟老子進局子過年去!」
龐德說著,沖閻解成使了個眼色。
「你,說!怎麼回事!」
閻解成被他這眼神一瞪,嚇得一哆嗦。
但他一想到一大爺許諾的好處,還是硬著頭皮,開始了他的即興表演。
他臉上擠出幾分委屈,聲音帶著哭腔:「龐科長,您要為我做主啊!」
「我……我今天晚上在屋裡睡覺,其實沒睡踏實。我迷迷糊糊的,就看見我媳婦兒於莉,她……她偷偷摸摸地起床,又是抹雪花膏,又是換新衣裳的。」
「我心裡頭犯嘀咕,就悄悄跟在她後頭,結果……結果我就眼睜睜地看著她……進了李向陽的屋子!」
【來自閻解成的怨氣值+350!】
「放你娘的羅圈屁!」
不等別人反應,李向陽先炸了。
他指著閻解成的鼻子就破口大罵:「閻解成你還是不是個爺們兒?自個兒媳婦兒,你大半夜的讓她跑到我床上來了?怎麼著?您那玩意兒是麵條做的,餵不飽她是吧?還是說您就有什麼特殊癖好,好這口兒,喜歡看別人幫您下地幹活兒啊?」
【來自閻解成的怨氣值+999!】
這番話,又糙又損,罵得是又快又急。
閻解成氣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
局勢瞬間劍拔弩張。
「行了!都少說兩句!」龐德站出來打圓場。
他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地對李向陽說道:「向陽老弟,你看這事兒鬧的。這樣,為了證明你的清白,也為了堵住這幫人的嘴,就讓我們進去搜一搜。你看成嗎?」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要是他們冤枉了你,今天這事兒,沒個八百一千的,甭想了結!這可是誣陷罪,哥哥我給你做主!」
李向陽看著這群人,心裡樂開了花。
魚兒,上鉤了。
他臉上裝出一副被冤枉後極度憤怒又不得不妥協的表情,長嘆一口氣。
「行!要不是看在龐科長您的面子上,我今天非得把這幫王八蛋的腿給打折了不可!」
「搜!」
龐德得了許可,大手一揮,他身後的幾個保衛科幹事立刻如狼似虎地沖了進去。
這幫人,還真就下了死力氣。
床底下,衣櫃裡,箱子底,甚至連房樑上都瞅了。
犄角旮旯,耗子洞,凡是能藏人的地方,全都翻了個底朝天。
最後,連西邊那間新砌的廁所和澡堂子都沒放過,里里外外檢查了好幾遍。
結果,別說於莉的影子了,連根女人的頭髮絲兒都沒找著。
整個後罩房,除了李向陽,連個帶喘氣的母的都沒有。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一臉煞白的閻解成和許大茂身上。
龐德背著手,慢悠悠地從屋裡踱步出來。
他走到閻解成面前,臉上看不出喜怒。
只是那雙眼睛,陰鷙得能結冰。
「搜完了?」
「搜完了。」
「搜著什麼了?」
「……沒……什麼都沒搜著……」
「好!好得很吶!」
龐德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陡然拔高,指著院裡這幫禽獸的鼻子,氣得火冒三丈。
「你們這幫吃飽了撐的玩意兒!耍老子玩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