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飯的後半場,氣氛變得極其詭異。
丁秋楠就像一隻警惕的護食小獸,一雙眼睛在李向陽和路易莎之間來回巡邏。
但凡兩人有一個眼神交匯,她手裡的刀叉都能在大理石桌面上劃出火星子。
而路易莎呢,表面上收斂了許多,舉止得體,言語禮貌,像個真正的大家閨秀。
可桌子底下,卻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李向陽正端起杯子喝著格瓦斯,忽然感覺小腿上被什麼柔軟又光滑的東西輕輕蹭了一下。
他動作一頓,垂眸看去。
什麼也看不見。
但那觸感,隔著一層薄薄的西褲料子,清晰得像是直接烙在皮膚上。
絲滑,溫熱,帶著驚人的彈性。
是女人的腿。
他不動聲色地抬起眼,正對上路易莎那雙湛藍如海的眸子。
她正一本正經地跟大家討論著莫斯科的天氣,臉上掛著純真無邪的笑容。
可那眼底深處,卻閃爍著一絲促狹和明晃晃的挑釁。
那條腿又纏了上來,順著他的小腿一路向上,不輕不重地勾著,撩撥著。
李向陽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端起杯子,將剩下的格瓦斯一飲而盡,那股子麥芽發酵的酸甜味,都壓不住心裡升騰起來的燥火。
有意思。
這洋妞兒,膽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當著他老婆的面,就敢這麼玩火。
李向陽對路易莎,談不上什麼感情,頂多就是獵奇,外加異國情調帶來的新鮮感。
這些洋妞兒,烈得像伏特加,愛恨都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們要的不是天長地久,是此時此刻的激情。
輕拿輕放,玩的就是心跳。
他暗自咂了咂嘴。
好傢夥,來一趟莫斯科,要是不真刀真槍地領略一下這異國風情,都對不起自己這身板。
飯局終於在一種客氣又緊繃的氛圍中結束。
眾人剛走出餐廳,李向陽便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種恰到好處的嚴肅和為難。
「那個,大伙兒先回酒店休息吧。我這邊還有點事。」
丁秋楠的雷達瞬間豎了起來:「什麼事?」
「剛才伊萬諾夫教授派人傳話了,」李向陽編得有板有眼,臉不紅心不跳,「說晚上有個緊急的學術研討會,關於脊髓灰質炎病毒的一些新發現,點名讓我必須參加。你們也知道,咱們這趟來蘇聯,學習交流是正事,不能耽誤。」
這頂大帽子一扣下來,誰都沒法反駁。
尤其是丁秋楠,她再怎麼吃醋,也不能在這種正事上耍小性子,那顯得太不懂事了。
她只能憋著一肚子氣,點點頭:「那你……那你早點回來。」
「放心吧。」李向陽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又對眾人揮了揮手,「你們先回,不用等我。」
路易莎在一旁微笑著和眾人告別,那雙眼睛卻和李向陽在空中飛快地碰了一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目送著丁秋楠她們遠去,李向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不緊不慢地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的街角走去。
街角的一家咖啡店裡,路易莎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著,少了幾分甜美,多了幾分野性的性感。
她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看見李向陽進來,嘴角彎起一個魅惑的弧度。
兩人沒說幾句話,咖啡喝到一半,路易莎便站起身:「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比這裡更適合學術交流。」
路易莎的公寓離得不遠,在一棟典型的蘇式赫魯雪夫樓里。
走廊有些昏暗,牆皮斑駁,但一打開她家的門,裡面卻是另一番天地。
溫暖的燈光,乾淨的木地板,牆上掛著幾幅色彩明快的油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草和咖啡混合的香氣。
門咔噠一聲在身後關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路易莎扔掉手裡的包,像只矯健的雌豹,猛地撲了上來。
李向陽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房間的布局,就被一具滾燙又柔軟的身體緊緊纏住,帶著香氣的紅唇精準地堵住了他的嘴。
這個吻,不像丁秋楠的溫柔,也不像高小英的生澀,而是充滿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她的舌頭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瘋狂地汲取著他口中的氣息。
李向陽悶哼一聲,反客為主。
他一把摟住她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將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狠狠地壓在門板上。
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從被動變為主動,展開了兇猛的反擊。
「唔……」
兩人就像兩隻飢餓已久的野獸,互相撕咬著,啃噬著,恨不得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從門口到客廳,短短几步路,走得跌跌撞撞。
他的西裝外套和領帶,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她扯開,扔在了地上。
「臥室……在那邊……」路易莎在他耳邊氣喘吁吁地指了個方向。
可李向陽已經等不及了。
他將她攔腰抱起,一個轉身,就壓在了客廳那張寬大柔軟的沙發上。
沙發上的絨布墊子陷了下去。
路易莎看著他,湛藍的眼睛裡燃燒著兩簇火焰。
她三下五除二,極其麻利地將自己身上最後那點布料也剝了個乾淨。
當那具堪稱完美的胴體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燈光下時,饒是李向陽,也覺得眼前一晃。
白得晃眼的皮膚,挺拔豐滿的胸脯,平坦緊實的小腹,還有那雙筆直修長、仿佛沒有盡頭的大長腿……這簡直就是上帝最傑出的藝術品。
她看著他,眼神從他的臉一路向下,當目光落在他身上最後的屏障時,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李向陽低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解開束縛。
「О, боже мой…」(哦,我的上帝……)她用俄語發出一聲夢囈般的驚嘆,「這……這簡直……」
她想不出形容詞,腦子裡只有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
這種有氣勢的東西,她只在鄉下外婆家的養馬場裡,見過那些頂級種馬的……
這聲驚嘆,極大地滿足了李向陽作為男人的虛榮心。
「現在,還覺得它難以置信嗎?」他用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用俄語低語。
路易莎渾身一顫,仿佛被電流擊中。
讓她興奮得幾乎要尖叫出來。
「不……」她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神變得迷離又狂野,「我相信了……現在,我的英雄,你準備好……征服我了嗎?」
李向陽翻身而上,將她徹底壓在身下。
「我怕你明天走不了路。」
「那正是我想要的!」
下一秒,一聲壓抑又滿足的銷魂呻吟,響徹了整個房間。
沒有試探,沒有前戲,只有最直接的占有和最徹底的給予。
路易莎像一匹脫韁的野馬,熱情似火。
李向陽牢牢掌控著身下的烈馬,時而風馳電掣,讓她尖叫連連。
時而又放緩節奏,讓她在崩潰的邊緣苦苦哀求。
沙發,地毯,飄窗……
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成了他們瘋狂的戰場。
汗水將兩人的身體浸透,黏膩又滾燙。
金色的髮絲和黑色的髮絲糾纏在一起,就像他們此刻緊密相連的身體,再也分不清彼此。
……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沉入墨色,房間裡的風暴才終於漸漸平息。
路易莎像一灘爛泥,癱在凌亂的床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布滿了激情的印記。
她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
李向陽靠在床頭,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白色的煙圈。
他看著身邊這個被徹底征服的金髮尤物,心裡一陣饜足。
路易莎偏過頭,看著他抽菸的樣子,眼神迷離,帶著一絲慵懶的痴迷。
「李……」她剛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我好像愛上你了。」
李向陽聞言,只是笑了笑,將菸灰彈進菸灰缸里,沒說話。
愛?
小姑娘,你那不是愛,只是被滿足後的依賴罷了。
他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將她未盡的話語和那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全都堵了回去。
今夜,只談風月,無關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