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幹部狐疑地接過推薦信。
當他看到信紙上,那鮮紅的「紅星軋鋼廠廠長辦公室」的印章,和楊廠長龍飛鳳舞的簽名時,他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軋鋼廠,那可是京城有名的大廠!
廠長的親筆推薦信,這分量可不輕!
他又拿起那份翻譯資料,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徹底凝固了。
上面翻譯的,竟然是關於「高爐冶煉」的專業技術文章!
字跡工整,用詞精準,尤其是對那些專業術語的翻譯,簡直比教科書還要標準!
他自己也懂一些俄語,自然看得出這份稿子的含金量!
這……這真是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能翻譯出來的東西?
老幹部抬起頭,再次看向林衛國,眼神里已經沒有了輕視,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沉默了半晌,終於拿起筆,在報名表上,寫下了「林衛國」三個字。
「考試時間,下周六上午九點,地點在第一外國語學院。」
「准考證,提前半小時來這裡領。」
他的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
「謝謝您。」
林衛國禮貌地道了聲謝,轉身離開了。
他身後,留下了一地驚掉的下巴。
那個之前勸他的中年助教,看著林衛國的背影,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的天,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還能翻譯高爐冶煉的技術資料!
這是妖孽吧!
……
考試那天,林衛國起了個大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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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茹給他煮了兩個雞蛋,反覆叮囑他不要緊張。
林鐵則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兒子,放心去考,家裡啥也不用你操心!」
林衛國感受著家人的溫暖,心中充滿了力量。
他來到考場,發現參加中級考試的人,比他想像的要少得多,整個大階梯教室,也就坐了不到五十人。
而且,幾乎清一色,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他這個「年輕人」,在其中,格外顯眼。
考試分為筆試和口試。
上午筆試,下午口試。
當試捲髮下來的那一刻,林衛國笑了。
太簡單了。
試卷上的題目,無論是俄譯漢,還是漢譯俄,涉及的都是一些常規的機械、化工領域的文章。
這些內容,對他這個擁有21世紀戰略研究員記憶,又被系統強化過大腦的人來說,簡直就像是呼吸一樣簡單。
他提筆,揮毫潑墨。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思路流暢得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原本三個小時的考試時間,他只用了一個半小時,就全部答完。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第一個,提前交了卷。
林衛國提前交卷的舉動,在考場裡,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監考老師走到他座位旁,拿起他的卷子,本來是想看看他是不是亂寫的。
可只看了一眼,那老師的表情,就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那捲面上,字跡工整,翻譯流暢,幾乎找不到任何塗改的痕跡。
這……這是做完了?
老師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又看了看林衛國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受到了衝擊。
下午的口試,對林衛國來說,同樣是小菜一碟。
考官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蘇聯老專家,和一位中方的翻譯官。
無論是現場口譯一段科技新聞,還是就某個話題進行即興對話,林衛國的表現,都堪稱完美。
他發音標準,用詞地道,反應迅速,甚至在對話中,還能巧妙地運用一些俄羅斯的諺語和俗語,引得那位蘇聯老專家頻頻點頭,讚不絕口。
考試結束時,那位老專家甚至主動站起來,和林衛國握了握手,用不太熟練的中文說道:「年輕人,你,非常優秀!」
林衛國知道,這次考試,穩了。
他平靜地走出考場,回到了四合院。
院裡的人見他回來,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三大爺閻埠貴第一個湊了上來。
「衛國,考……考得怎麼樣啊?」
他問得小心翼翼。
「還行吧。」林衛國淡淡地回了一句。
「還行是啥意思啊?是考上了還是沒考上啊?」閻埠貴急得抓耳撓腮。
「等通知吧。」
林衛國說完,便回了自己屋。
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落在院裡人眼裡,就成了「心虛」和「裝蒜」。
「切,我看就是沒考上,不好意思說罷了!」
「那可不,就他那兩下子,還想考中級翻譯?做夢呢!」
「等著瞧吧,這下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許大茂更是幸災樂禍,在院裡四處散播林衛國「考試失敗,灰溜溜回家」的消息。
一時間,林衛國再次成了院裡的「笑柄」。
只有林家人,雖然心裡也忐忑,但始終沒有多問一句,只是默默地支持著他。
一個星期後。
一個平靜的下午。
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緩緩地停在了四合院的胡同口。
這年頭,小汽車可是稀罕物,更別說這種一看就是領導坐的「大頭車」了。
胡同里的孩子,立馬就圍了上去。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幹部,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向孩子們打聽道:「小朋友,請問,林衛國同志,是住在這個院裡嗎?」
院門口正在下棋的劉海中和閻埠貴,聽到這話,都愣住了。
找林衛國的?
還是坐著小汽車來的幹部?
這是……出啥事了?
難道是考試作弊被抓了?還是吹牛吹大了,被人家找上門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興奮和幸災樂禍。
「對對對!是住這兒!」
劉海中趕緊站了起來,熱情地指著院裡。
「幹部同志,您找他有什麼事啊?那小子,年輕不懂事,要是有什麼得罪您的地方,您多擔待!」
他這是想先給林衛國上點眼藥。
那幹部推了推眼鏡,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進了院子。
「請問,哪位是林衛國的家屬?」
幹部站在院子中央,朗聲問道。
王茹正在屋裡縫衣服,聽到動靜,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跑了出來。
「我……我是他媽,同志,您找衛國有什麼事嗎?」
她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
那幹部看到王茹,臉上立刻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您好,林衛國的母親!」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鄭重地取出了一個大紅色的,燙金的本本。
「我是市外事局的,我代表組織,特地來向你們家表示祝賀!」
「你的兒子,林衛國同志,在本次俄語中級翻譯資格考試中,以筆試、口試雙第一的優異成績,順利通過!」
「這是他的證書!請您收好!」
轟!
這句話,如同一個晴天霹靂,在四合院裡,炸響了!
整個院子,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筆試、口試,雙第一?!
考上了?!
還他媽是第一名?!
這……這怎麼可能!
劉海中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珠子瞪得溜圓,仿佛見了鬼。
閻埠貴手裡的棋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扶著老花鏡的手,抖得跟篩糠一樣。
躲在屋裡偷聽的許大茂,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臉上血色全無。
秦淮茹抱著棒梗,呆呆地站在門口,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王茹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哆哆嗦嗦地接過那個紅本本,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考……考上了?我兒子……真的考上了?」
「是的,大媽!」幹部笑著說道,「林衛國同志,是我們這次考試中,最優秀的一位考生!他的卷子,連蘇聯專家都讚不絕口!」
「他是個天才!是我們國家急需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