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秦淮茹慌忙擺手,聲音都變了調。
「衛國,太謝謝你了!你的心意,我們娘倆心領了!」
「孩子真的沒事了!小孩子家家的,可能就是晚上吃壞了肚子,鬧一陣就好了。」
「這麼晚了,就別去麻煩楊廠長和醫院的大夫了,多不好啊!」
她現在,只想趕緊把這件事給了結了。
再讓林衛國折騰下去,她怕自己這點伎倆,就要被當眾扒得底褲都不剩了。
「是啊是啊!」
賈張氏也趕緊附和道。
「我大孫子壯得跟小牛犢子似的,沒事!」
「林衛國,你趕緊回屋睡覺去吧!別在這瞎攪和了!」
她這話說得,就有點不客氣了。
我還沒說話,旁邊有人不樂意了。
「哎!賈張氏,你怎麼說話呢!」
開口的,是三大爺閻埠貴。
他現在,可是鐵了心要站我這邊了。
「衛國這是一片好心,想幫你家孩子把病看徹底了,你怎麼還賴上人家了?」
「就是!」
「人家衛國自己掏錢,動用關係,你們還不樂意了?」
「天下還有這種道理?」
牆頭草鄰居們,也紛紛開始指責賈張氏。
輿論,已經完全倒向了我這邊。
賈張氏被眾人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想撒潑,卻又不敢。
她知道,現在院裡的人,可不吃她這一套了。
「秦姐,你看……」
我一臉「為難」地看著秦淮茹。
「不是我不聽你的,是大傢伙兒都覺得,應該把醫生請來看看。」
「我也是為了棒梗好啊!」
我把責任,又推給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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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這麼一個「從善如流」的好青年。
秦淮茹被我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都快哭了。
她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恨死林衛國了!
這個小王八蛋,怎麼就這麼滴水不漏,這麼陰險!
她也恨死易中海了!
出的什麼餿主意!
現在好了,把自己給套進去了!
她求救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此刻,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現在要是再幫秦淮茹說話,那他「老謀深算」的形象,就要徹底崩塌,變成「愚蠢」的代名詞了。
他只能硬著頭皮,打圓場。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院子中央。
「我看,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既然棒梗已經好了,那就是皆大歡喜。」
「衛國的心意,是好的。但是,三更半夜,去麻煩廠領導,確實不妥當。」
「萬一影響了領導休息,明天廠里的生產怎麼辦?這是國家大事!」
他開始上綱上線,把事情往「國家大事」上扯。
試圖用這種方式,給我一個台階下。
「至於棒梗的病……」
他頓了頓,說道:「明天一早,我陪著秦淮茹,帶孩子去街道醫院看看,做個檢查,這樣大家就都放心了。」
他這個處理方式,看似公允,實際上,還是在和稀泥。
想把今天晚上這件「詐騙未遂」的事,給糊弄過去。
我能讓他如願嗎?
當然不能。
「一大爺,您這個提議,我個人是贊同的。」
我先是肯定了他。
「但是,我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易中海皺眉道。
「明天去醫院,要錢吧?」我問道。
「那……那肯定是要的。」易中海點頭。
「錢從哪兒來?」我追問道,「剛才秦姐可是說了,她家,一分錢都沒有了。」
我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了秦淮茹和易中海的身上。
對啊!
沒錢,明天怎麼去看病?
難道,這戲,還要演第二場?
易中海的臉,徹底黑了。
他感覺自己,被我牽著鼻子,一步一步地,走進了死胡同。
他今天晚上,算是把一大爺的老臉,都給丟盡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傻柱,突然開口了。
他看著秦淮茹,眼神里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秦姐,你跟我說實話。」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們家,是不是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
傻柱雖然憨,但他不傻。
今天晚上這齣戲,演得太假了。
他也看出了不對勁。
他只是不願意相信,自己一直真心對待的秦姐,會用這種方式,來欺騙他,欺騙整個院子的人。
秦淮茹被傻柱這麼一問,心裡「咯噔」一下。
她最怕的,就是傻柱起疑心。
傻柱可是她最大的,也是最穩定的「提款機」。
要是失去了傻柱的信任,她以後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我……我……」
秦淮茹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傻柱的眼睛。
「傻柱!你個小兔崽子!你什麼意思!」
賈張氏又跳了出來。
「你是在懷疑我們家淮茹嗎?」
「我們家就是窮!就是沒錢!怎麼了?吃你家大米了?」
「你個沒爹沒娘的絕戶,有什麼資格在這質問我們!」
她這張嘴,是真夠毒的。
「你!」
傻柱被她罵得滿臉通紅,氣得渾身發抖。
「我……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想幫秦姐!」
「你要是真沒錢,我……我這個月的工資,你全都拿去!」
傻柱從兜里,掏出了一沓皺巴巴的鈔票,塞到了秦淮茹手裡。
「快!拿著!明天帶棒梗去看病!」
他還是心軟了。
或者說,他還是不願意相信,秦淮茹是在騙他。
秦淮茹拿著那沓錢,手都在抖。
她知道,她不能接。
她要是接了,就等於坐實了自己「窮得一分錢都沒有」的謊言。
可她要是不接,又怎麼解釋今天晚上這一出?
她,騎虎難下!
我看著這一幕,知道,該我上場,給這齣鬧劇,畫上一個句號了。
一個,讓他們永生難忘的句號。
我走到傻柱面前,按住了他遞錢的手。
「傻柱,你的錢,還是自己留著吧。」
我的聲音,很平靜。
「為什麼?」傻柱不解地看著我。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轉向了秦淮茹。
我看著她那張慘白而又虛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因為,秦姐家,根本就不缺錢。」
「甚至,比咱們院裡的大多數人家,都要富裕得多。」
轟!
我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整個四合院,所有的人,全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