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人類反對人類
也許【阿賴耶】永遠都不能理解這件事人類,怎麼會反對【人類】呢?
這並非是說【阿賴耶】不「理解」那些在許多方面憎惡與怨恨人類,甚至想要將之殺戮和滅絕的人類。
人類惡即為人類善。
不論是為了生存,還是因為所見到、目睹、親歷的不公義或者慘絕人寰的事情而對它失去信心,反過來想要以自己的方式來重新塑造它。
即便是那些純粹出於獸性的發泄,出於惡意的折磨這仍然是對【阿賴耶】的一種「認可」。
對於這條【枝幹】的【阿賴耶】而言,他們越是想要反抗某種因為【人類】
這份概念而導致的結果。
其這樣做的原因,便越發增強【阿賴耶】的力量。
甚至哪怕是惡行。
對而言也遠比一些可能性所展現的情況比如「什麼都不做」;
或者「無聊地自殺」。
要好上千倍萬倍。
但這絕不包括將【人類】現象化。
不包括將這份原本能夠推動時間流動、推動萬物更替的力量,無情而無為地沉寂成依託於某幾個存在、某幾道【心象】的附庸。
是的,倘若有人認定【阿賴耶】是什麼天大的壞種,只顧著自己的延續而到處惹是生非,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某種意義上,這個【阿賴耶】的行為,才是最為了【人類】這一概念著想的才對。
想想看吧。
萬眾之長、萬靈之長的潛意識所構成的【抑止力】。
其天生的本能便會是最好的、確保【人類】永恆延續的保險,又怎麼會做出傷害【人類】這一概念的事情呢?
可惜的是—
不論是【韋伯城】、【聯盟】、【迦勒底】,還是其他勢力。
就連那位正義的夥伴【衛宮士郎】,也從來不感謝【阿賴耶】。
「【阿賴耶】已經是有必要消滅的糟粕了。」
在【韋伯城】的君主們與【抑止力】達成交易的會議過後,那些力圖阻止交易完成的君主私底下碰了碰頭。
「【抑止力】還是一定要人類具有【精神】、【靈魂】和【肉體】————」
這幾位君主韋伯們都面露不愉快的神色。
其中一位更是直接對於這種落後了【韋伯城】不知多少時代的愚蠢概念評價道:「這種古老的三元論真是令人不快,難道我們最後還要把那些【星之內海】
的神明或者上帝迎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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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另一名君主韋伯點了點頭。
「【靈魂】相關的魔術概念只要不消除掉,與【天體誕生】、【魔法】等體系相關的改革就一日進行不下去。」
「尤其是【以太論】這種現象,實在是太落後了。」
「何況捕捉【第一法】和【第三法】的魔法使的計劃從來都沒有成功過。」
「還有關於推動【命運】方面的議題!」
即便是一些推崇【現象之源】相關研究的君主也忍受不了【阿賴耶】了。
「【抑止力】還是沒有答應讓我們把塔」立起來,即便在【迦勒底】和那位打起來的空隙也沒有!」
「我們推動自己成為【現象化】的一部分,可不是為了其他人來做嫁衣的!」
而這才是【韋伯城】雖然明面答應與【阿賴耶】進行交易,卻頗有微詞的原因。
這甚至造成了一個很弔詭的現象——
考慮到其餘三方相較於【韋伯城】的強大。
所有韋伯都一致認為,城市這邊的確有和【抑止力】合作的需要。
但是在暗地裡,卻幾乎沒有人不嘗試破壞這種合作。
「畢竟—
—」
一個會中文的韋伯打了一個精準的比喻。
「沒有人會在造反時,選擇站在太監那一派系。」
【抑止力】成為【核心】的可能到底有多渺茫。
只要知曉了相關情報,韋伯們沒有一個不清楚的。
「以【人類】概念作為【核心】是絕對不行的,我們必須要爭取到起碼半個【核心】的位置。」
站在【現象之源】那邊的君主韋伯,對這些想要破壞合作的韋伯提出【城市】唯一的要求。
「聯繫【聯盟】、想要併入它或者逃離這個【宇宙】的行為,即便都市這邊不追究,也不意味著能夠放縱下去。」
越是聰明人,就越懂得兩頭下注。
對於從【聯盟】那邊「複製」過來的韋伯的研究進展,很多情況下並不是秘密。
起碼,不少人都知曉這一點。
那個勢力和【迦勒底】或者【衛宮士郎】所使用的力量,在根本上有著差別。
一嗯。
這些韋伯無疑搞錯了相關的概念,但他們的確推理出了正確的結論。
他們認為,【聯盟】現在其實處於優勢。
「即便目前看來【現象之源】能起效的成果,遠大於他們能做到的事情。」
「但如果我們想要離開這個【宇宙】,成為【源頭】並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眾人的私下會議,討論到這裡便突兀地停止了一瞬。
對於【韋伯城】而言,最重大的衝擊甚至都不是【達文西】與【衛宮士郎】
的驚世之戰。
他們的底牌,這座「塔」本身無疑牢不可破。
但是,在發現【聯盟】是來自另外一個【宇宙】後。
許多結論在得到驗證的同時,卻給【韋伯城】帶來另一種選擇,另一份思潮。
一些人試圖研究明白那股銀色【異宇宙之力】,也就是【CYZ效應】。
然後,找到可能的方法離開這個【宇宙】。
即便不清楚【迦勒底】和【衛宮士郎】的真正目的。
【韋伯城】也受不了這種永恆的破壞和戰爭了。
當然,這種思潮目前的發展十分微妙一誰讓那些研究員韋伯,似乎在相關的研究上沒有任何進展呢?
而且,離開這個【宇宙】也許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但是,兩條路韋伯們毫無疑問的只能選擇一個。
如果其中一方拿到了【現象之源】,也就是【核心】的位置。
那麼除了被這座「塔」確立為【核心】的、「最韋伯」的韋伯。
其他的所有韋伯,都將會是他的一份【現象】。
「但是無論如何,【阿賴耶】的條件是不能夠真正答應下來的。」
這是整座城市的共識。
這也能說是【阿賴耶】的悲哀吧。
在任何一位「強者」,哪怕是在【聯盟】眼中所謂的「人類」概念,根本不存在。
一些韋伯甚至在研究那個被捕獲的韋伯身上【偵探】的概念。
甚至,君主們有意激發這種【現象】在一部分區域蔓延開來。
是的,比如被選中的【福利區】。
從對那個叫【聯盟】的勢力的分析來看:
哪怕是未來大家都轉職成一名【偵探】,也比選擇成為受到許多控制的【人類】,要好上許多。
【韋伯城】里的一些傾向於【聯盟】的聲音,便來自這樣一種未來。
當【人類】有什麼好的?
「鋼之大地」;
「月之珊瑚」;
「人理燒卻」;
「人理重編」————
【阿賴耶】拼了命地想要將人類和靈長的尊位,永遠延續下去。
殊不知他們這些人類,早就厭倦了!
讓我們看看當了【現象之源】的【衛宮士郎】吧。
現在就連那些死去多時的【英靈】,都比他活得痛快和幸福許多!
就連那些人類「強者」。
比方說那位衛宮切嗣,他取得一個宇宙後的第一步,都是儘可能地想辦法加速「靈長之位」的交接。
哪怕是所有人都陷入擺爛的「月之癌」,都比永無止境地災難性事件好得多。
反正能源之類的資源全然可以由「強者」一人提供。
就算是開歷史的倒車,變成循環型文明也比【人類】這個爛攤子好解決啊!
充其量把有史以來的神明、神話生物殺個乾淨。
反正【命運】里的「光之巨人」也是這樣乾的。
因此—
人類反對人類。
「況且,只要有【心象】存在,所謂的人類」只會是一個笑話而已。」
作為一個對【現象化】研究十分深入的組織,韋伯們已經十分貼近【敘事學部】最開始給出的部分猜測了。
所謂的【心象】和【現象】最大的區別是什麼?
那位傾向於成為【現象之源】的韋伯冷冷地開口道:「哼,只要看看每一個放棄、加強了韋伯」之名謂產生的後果就能明白。
,「與其說人類依託於【心象】塑造【現象】,不如說是被【命運】選中的少數存在才能這樣做。」
「哪怕【阿賴耶】可以用一萬個理由來證明,是因為那些可笑的人格障礙,或者某種體質、運氣導致了它發生。」
「事實就是,【人類】這種概念本身,就是一種用來襯托【心象】的現象。」
他頓了頓,「否則【現象化武器】根本就不可能對我們自身起效。」
沒有一個君主韋伯被這個韋伯說服。
相較於那些還在猶豫、位於下層的自己。
這些君主韋伯作為為了更多「可能性」,而被分流出來的【現象】。
他們只會更加堅定自己的道路。
畢竟他們只是一種—
【現象】。
傾向於【聯盟】的韋伯。
嗯,也許如今可以叫做正義韋伯的韋伯開口道:「那麼,藉此推動那道力量影響那個韋伯的決議————」
審核員韋伯點了點頭。
——
「【阿賴耶】的相關情報仍需要繼續驗證。」
「但關於【偵探】的部分的確可以放一放。」
他看向圍坐在會議桌邊的韋伯們,嚴肅道:「【旅法師·韋伯】閣下已經同意將塔」內關於偵探和推理的部分【命運】進行下放。」
「用於對抗第四次聖杯戰爭的【命運】—一相關的【現象】和確立它的【破限之力】也會很快下達。」
「在這方面幫助那個【聯盟】,對於確立塔」的地位是有利的。」
這句話令所有人的內心都蒙上一層—一—也許稱得上是不安和恐懼的情緒。
一個君主韋伯問道:「都市已經確定,要在五戰的時候介入了嗎?」
審核員韋伯開口道:「根據現代預知科相關的分析。」
「五戰有極大的可能,會使【衛宮士郎】和【迦勒底】將結局」拿出來。」
「目前的情報匯總的結論是——
"
「想要將那座塔」真正建成,必須利用【現象之源】承認才能做到。」
這不能不說是一個令人十分無奈的悖論。
想要成為【現象之源】有且僅有一個方法。
那就是—
你必須已經是【現象之源】了。
雖然聽起來像是一句廢話,但是卻奇怪地能和許久以前關於「抵達無限」的話題掛鉤。
並沒有什麼中間態或者過程。
就像得到了【第三法】便能獲得無限的魔力,沒有得到便怎麼也做不到一樣。
成為【核心】的前提條件必須是你就是【核心】。
如果用【敘事學部】的話而言就是—
「起碼也得是【歷史慣性】里,本就記載過的主角」吧。」
而令【韋伯城】能夠在如今發生大戰的【世界的外側】,仍然屹立不倒的原因就是—
他們「撿」到了一小截【歷史慣性】。
一也許。
不同於這些討論著許多事項、研究的韋伯。
不同於拘泥於第四次聖杯戰爭、受限於【迦勒底】而衍生的韋伯。
甚至————不同於那些源自【人設】的韋伯。
最韋伯的韋伯一直都沒有變化過。
就像那位曾「敏銳」地意識到外【宇宙】的來客。
——
意識到【迦勒底】的特殊性,意識到很多很多情況中的隱秘————
【旅法師·韋伯】靜靜地站在高塔的塔頂。
這到底是一座依據何物?
依託於怎樣的事物的「高塔」?
巨大的、源於【世界的表側】的高塔,一直向上、向下,無限延伸著。
其閃耀的光輝就如一將【世界】固定在天體上的「嵐之錨」一樣。
鋒銳無比的長槍,似乎要鑽透什麼以永恆構築的屏障。
其閃耀於終焉的光輝,在【世界的外側】投下一道影子。
沒有實體的影子是不會被破壞的。
這也正是【韋伯城】最大的倚仗之一。
其名為倫戈米尼亞德。
其名為【閃耀於終焉之槍】。
不過【旅法師·韋伯】更喜歡它的另一個名字。
【亞德】。
又或者是【築基於終焉的夢之塔】(RhongomyniadMythos)。
在一種久遠的懷念的驅使下,【旅法師·韋伯】摸了摸那道仿佛被水晶圓環壓縮到極致的閃光。
非常的溫暖。
帶著一種夢幻的性質,仿佛世界盡頭的傳說之光。
而如今這道膨脹了數倍的光明,已經隱約能從中看到一位少女的影子了。
韋伯想,那一定是一個溫柔,樸實,善良,還有些天然呆的少女。
就像萊妮絲過去說的那樣一她其實一點不笨,一點都不笨。
只是想一下子把什麼都裝進腦子裡的類型,所以才顯得有些內向。
還有那些比自己還要喪氣的喪氣話。
自己看來真的不是一個好老師。
怎麼連自己這種麻煩的性格都讓少女學過去了呢?
站在這處巍峨的、空無一人的平台上,韋伯的目光能夠看到到那個韋伯小子的過去、未來。
雖然直到那處白銀光明閃耀的瞬間終止,那也足以令他做出決斷了。
對於韋伯而言,到底是選擇【聯盟】還是【阿賴耶】,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他有無數的理由和方法,使得未來傾向一方。
如果選擇答應【阿賴耶】,韋伯同樣有信心達成自己的目的。
因此,只需要一個理由便足夠了。
她很喜歡讀偵探小說。
尤其是那些古典的偵探小說。
如果選擇和福爾摩斯合作,想必她也會很高興的。
韋伯回憶起那個披著灰色兜帽的少女。
「————我原諒你。」
她當時是這樣說的。
雖然事後才真正明白當時她抱著怎樣的心情。
但一想到自己竟然————
「對不起,我沒有勇氣與不認識我的你見面。」
哈哈哈。
韋伯嘴角扯出一點笑意。
到底是怎樣懦弱和無能的傢伙,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啊。
就惹哭了她那麼多次。
但是還是被原諒了。
只是已經做不到原諒自己了。
沒有人比自己對這個【宇審】做出更大的犧牲。
是的,即使一開始是為了回報這份拯救的情緒,但如今想必已經夠了。
拯救世界這樣的理由。
用一次就夠了。
即使是那個孩子是自願的也不行。
即便是背叛這個【宇宙】也無所謂。
就像選擇了正義的夥伴的紅A。
對於【旅法師·韋伯】而言,舊日的選擇帶來的只有無盡的後悔。
沒有別的東西了。
「我會復活你的。
"
」
格蕾(G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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