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真我是誰?
在周遭因為輪船的濃霧陷入一小陣騷亂的時候。
「目前來看,那個叫做基德的怪盜似乎已經潛入到本船上來了。」
站在會宴廳最前方的舞台上,久宇舞彌還是決定按照給定的計劃進行下去。
不論如何一她仰起頭,看了一眼那道直接映射在自己的【靈魂】中的月光。
如今推動韋伯走向探尋愛麗絲菲爾的真面目。
為這場無謂的【聖杯戰爭】迎來【真相】以及【審判】,才是最要緊的事情O
即便現在情況出了一些差錯,但只要大致上仍能滿足對於【真相】的洞悉即可。
她握著話筒,在Saber和韋伯警惕的目光里,掃了一眼言峰綺禮。
「據已知的情報,那個怪盜會在事先對需要模仿的人進行詳盡的調查,甚至能夠在面貌、聲音甚至能力與習慣上,表現得與被模仿者完全一致。」
「而既然他能夠在窗外用提前布好的煙霧彈來吸引大家的注意。」
久宇舞彌先給【阿賴耶】的試探定了性。
為了避免【歷史慣性】藉機發難,這些煙霧有且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
怪盜基德】的障眼法。
她停頓了一瞬,看見言峰綺禮仍然沒有什麼舉動,不得不繼續往下說:「按照慣例,【學園】完全可以對在座的所有人進行一次身份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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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將具有嫌疑的對象進行麻醉。」
久宇舞彌一揮手。
伴隨著某種機關在牆壁里運作的聲音,身後的月光輕巧地將那一堵橙黃色的牆壁提起。
所有人都能看到,舞台中央的【聖杯】閃耀著迷人的璀璨金光。
以及—
其後方一堵同樣閃爍著銀芒的尖銳事物。
會場裡所有的雜音都在一瞬間消失了。
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他們都記起了【學園】到底是如何將「偵探」這兩個字,列入到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律之中的。
也許只需要這個代表了【學園】的女人一揮手。
在場的五百多人都會陷入靜謐的睡眠。
然後等待不知藏在何處的武偵部隊,控制現場、進行嫌犯甄別。
也許早在【學園】創立之初,「福爾摩斯派系」的偵探們還會好聲好氣地以理服人。
但那無疑是各國政府和軍隊之類的暴力組織,才能擁有的待遇。
畢竟【學園長】只是一句話就要解散世界上所有的部隊,銷毀包括核武器在內的大規模殺傷武器。
這種過於「霸道」的做法,如果不在一開始給出合理的理由反而容易在事後引起一些反對。
但隨著各大【偵探事務所】的建立,隨著武偵、柯學偵探另外兩個派系的不斷成長。」
一咕咚。」
一位也許手不太乾淨的社長咽了一口唾沫。
也許在座的各位都是各國的精英。
但如果他們被這樣毫無理由地麻醉,相信其後的組織並不會有太大的異議。
說到底,【學園】對於生命的尊重是贏得了全體人類的支持的。
再加上不久前發生的可怕事故,即便這樣做有些倉促和逾越又如何呢?
「不過這次一」
「呼—」
一大片放下心來的吐氣聲異口同聲地響起。
就連Saber和韋伯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考慮到如今在大海上那個怪盜插翅難飛,以及本次宴會同樣是【學園長】
指定的、與世界第四偵探競賽相關的事宜。」
久宇舞彌先兵後禮地笑了笑。
「為此學園決定仍按照上一次比賽的規則,將找到真相的機會交給大家。」
「但我希望各位和自己身邊的一個人結成一組,並且互相約定好一個暗號——
「一旦發現對方有怪盜基德的嫌疑,可以立刻向持有【偵探手錶】的警官或者偵探匯報。」
「原來如此,」韋伯朝一旁的Saber解釋道,「這樣一來,即便那個怪盜再次變裝,也不能輕易地切換自己的角色了。」
韋伯抬起頭,望向一旁突然變高了的Saber,用脆生生的童音開口。
「所以,我們之間要選一個什麼暗號?」
「聖杯,」阿爾托莉雅緊接著否決了這個很容易猜到的暗號,「不,這個太容易被猜到了。」
她腦海里不知為何突然冒出一個名字,「還是選梅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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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餘光將正上前試圖和綺禮結對的肯尼斯納入眼底,她低頭看向韋伯。
「那你呢?Rider的御主?」
郵輪滯空了一瞬。
緊接著船底重新和尚未恢復平靜的海面貼合。
夜色里漆黑的海水撞了撞整艘船,發出一陣金屬般的可怕摩擦聲。
漆黑的夜色甚至讓出了一片光明的宇宙。
地球之外的【星體】。
物質與物質之間所有的虛空和黑暗,都消失了。
甚至米花町連同周圍的大地,城市都如同被漂白了一樣的光明。
整個宇宙。
所有的「夜晚」與「黑暗」的概念,都被圍攏到那艘郵輪身邊。
只為阻止在那同樣匯聚起來的月光。
阻止那道在【門扉】折射下的孩子的倒影說出:「我的話就叫」
「柯南吧。」
柯南?
阿爾托莉雅皺起眉頭。
她剛想詢問這個詞是否有什麼別樣的含義。
但下一刻—
隨著一聲清脆悅耳的斷閘聲,宴會廳頭頂的燈光熄滅了。
在林升使用效應的遲延下,【阿賴耶】和【歷史慣性】終究還是遲到了一
步。
「按照你所要求的,我們已經將當時被【阿賴耶】編纂的事項移交給你們了」
O
站在【冬木市】下水道的海魔屍體裡。
韋伯看著眼前被灼燒了一半軀體,幾乎要成為一具焦屍的間桐雁夜。
告知他自己已經滿足了對方的要求。
雖然不知道【聯盟】需要那道銀白色光芒,在那個時刻被【阿賴耶】和城市記錄的時空,有什麼意義。
但在【韋伯城】看來。
【聯盟】所想做的,無外乎是為了防止自身信息的泄露。
「按照我們之間的協定,整個歐洲——
「只要不干涉【愛因茲貝倫】的歷史進程,整個歐洲是你們的了。」
當然,雙方都知道所謂不干涉【愛因茲貝倫】的口頭約定,沒有什麼約束力O
「但這已經夠了。」
韋伯心想,「韋伯小子的記錄被送走,關於那道銀色光輝的研究被暫停。」
如今這個韋伯,已經取代了韋伯小子了。
而【韋伯城】會在下一步對伊斯坎達爾、對整個歐洲的每一個事物進行【現象化】。
因為【聯盟】已經答應未來不會將在四戰里被保護的、全體人類的【靈魂】,重新投放回原地。
這會為【韋伯城】節省很多時間,避免很多麻煩。
畢竟,他們剛剛才背刺【阿賴耶】。
而在【旅法師·韋伯】的眼裡。
只要能避免【格蕾】再次受到【抑止力】或者【編纂事項】的影響,這份交易無疑是十分划算的。
一個完全被【現象化】的歐洲。
一個被「塔」投下的影子籠罩的歐洲。
這將會是自己保護【格蕾】,以及展現【韋伯城】勢力的最好方式。
而對於【聯盟】。
這份「巧合」無疑是補上「韋伯=偵探」的最後拼圖。
甚至就像郵輪上再次出現了【江戶川柯南】,即便是最後所有月光的投入也是值得的。
而在雙方愉快地完成交易後,韋伯還不忘試圖挖一挖牆角。
面前的【間桐雁夜】實在是太有拉攏的必要了。
韋伯不知道他是如何堅持、如何做到的。
但很明顯,隨著時間的流逝,屬於這個強大的劍豪的【命運】,正在一步一步走向應有的方向。
「而如果你願意來到我這邊,【韋伯城】很樂意幫你解決你的【靈魂】問題。」
「不————嘶————必了。」
一些碳化的皮膚隨著雁夜微微搖頭墜落在地上。
他嘶啞著拒絕了【韋伯城】的招攬。
「現在已經到了最後一步————自己,就要成功救下櫻那個孩子了。」
渾濁的、焦乾的眼珠已經不能轉動。
在藉助【四戰】的【歷史慣性】承認自己已在死亡的邊緣。
承認韋伯那個孩子既是偵探後。
真正源自【本宇宙】的【時間線】的特質,在【間桐雁夜】的身上浮現。
拖著半殘的身軀,【間桐雁夜】握著手中的劍走出漆黑的下水道。
如今—
他已真正具有撼動【歷史慣性】的力量了。
「嗬—嗬——」
如同燃燼的乾柴,炭黑色的脊柱微微彎曲,就讓雁夜發出自認為爽朗的笑聲O
「哈哈,如果讓櫻看見的話,一定又要說我不守承諾了。」
但是不是自己犧牲,就是櫻犧牲,這樣的結局————
這樣的結局,他又怎麼能夠接受了?
櫻必須完完全全的、健健康康地成長長大。
這是雁夜的底線。
「好在福爾摩斯。」
「不,好在ZC—01最終還是同意了。」
對於那個實際非常溫柔的人的寬容,雁夜非常的感激。
雖然他並不認可和理解自己救贖黑櫻的選擇,但最後仍然支持了自己。
甚至為此更改了更容易成功的計劃。
「那個孩子————只是沒有人關心走上了歧路。」
尤其在他看到櫻真的有成長為一個健康的大人的可能以後。
更是堅定了這種想法。
漆黑的鎧甲重新披上殘破之軀。
在過去,從來只是一名陷入了對王的愧疚而狂化的戰士的救贖之旅。
但如今,有一種更加深刻、更不可磨滅的可怕執念嵌入到這份瘋狂之中。
【蘭斯洛特】抬起頭。
"Ah——
接下來只要,殺死那隻蟲子就好了。
林升嘆了口氣:「雁夜這個傢伙,怎麼就轉不過彎來呢?」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雁夜自己思考得出的結論,是有可行性的。
——
他的死亡並不是太要緊的事情。
想要拯救櫻。
最關鍵的是間桐髒硯的死亡必須被承認下來。
既然如此,自己親手復仇還是交予Berserker來做,又有什麼區別呢?
但考慮到雁夜的犧牲。
以及【大·間桐櫻】最開始突然出現的「可能性」的意義。
林升還是答應了雁夜。
「反正這個【宇宙】————應該也很講究用愛來感化敵人吧,大概。」
因此,在燈光熄滅的瞬間,連久宇舞彌也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按照預案,在言峰綺禮未被從「獨角戲」里排除以前,【怪盜基德】的登場是不應該發生的。
但她不得不按照後續的預案將「時間節點」向下推進。
「這裡是久宇舞彌,武偵那邊發生了什麼?」
她立刻掏出口袋裡對講機,干分果斷地給已經結束的海魔戰蓋棺定論。
「什麼?廚房區域的發生了火災,燒斷了藉助冷卻循環系統的管道?」
「立刻讓損管小組進行作業搶修,將整艘船的電汽系統復原!」
「這一定是怪盜基德想要」
「呲—
「」
黑暗中一道十分清晰的、某種氣體裝置被打開的聲音響起。
「是【阿賴耶】試圖給我製造混亂!」
綺禮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完美的機會。
「嘭!」
沒有給周圍的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他立刻跳起,踩到一旁的酒桌上,試圖向舞台上方的【聖杯】飛躍而去!
不會有錯,那個被展示在最前方的就是真正的【聖杯】!
「唰「,躍至空中的身影被重重地摔落在餐盤上。
韋伯甚至能聽到餐桌上的瓷質餐具和玻璃酒杯,被肉體硬生生壓碎的聲音。
肯尼斯的注意力始終放在言峰綺禮的身上。
如今已經成為一台真正的「靈子演算機」的他,顯得非常冷靜。
在黑暗升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顯然是幕後的人坐不住了。
因此,袖口處的手腕低落一小滴銀色的水銀,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如同陷圈一樣套住了綺禮的腳踝。
綺禮只覺得自己的胸口仿佛狠狠地撞在了一堵水泥牆面上,然後那些將自己緊緊困住的銀絲,正試圖越勒越緊。
如果僅僅是試圖擊暈自己也就罷了。
就像剛剛將自己作為投石索一樣扔出的撞擊,原本已經折斷了他的脊柱。
「但偏偏居然愚蠢到試圖制服自己,還試圖用銀絲將自己捆住。」
」
一砰。」
如同軀幹撞擊大樹的兇猛聲色響起。
身下的木製酒桌就和纏繞的銀絲,一同被八極拳中的一記「鐵山靠」給崩裂。
柯南對著身旁的阿爾托莉雅開口道:「Saber,趕快支援綺禮那邊。」
但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
下一刻如同魔術表演開場一般的燈光亮起來了。
一道潔白的燈柱下,隨著幾隻和平鴿撲扇著翅膀飛離。
是怪盜基德!」
「你們就算是對暗號也沒有用的。」
穿著一身雪白禮服。
帶著白色高腳帽的怪盜壓下帽檐。
聲音如同富有魔力一般在每個人的耳邊升起。
「因為真正的【聖杯】,早已經被我給拿走了。」
」
什麼?!」
在眾人驚訝的聲音里,他打了一個響指。
另一道光柱亮起,照在如今一臉惶恐不安的久宇舞彌的身上。
她身後的玻璃展台折射出耀眼的白光。
但是—
展櫃中那抹屬於【聖杯】的金色光輝。
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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