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我計成矣
面對現狀，【達文西】沒有說話。
事實就是，剛才她和衛宮不得不給這個自己一直忽略的傢伙一個面子。
這一點都不開玩笑。
因為最先停手的是【衛宮士郎】，作為半個【核心】的他當時直接感受到了一種很類似「死亡」的威脅。
甚至就硬接了Saber的一擊而沒有還手。
看著面前笑嘻嘻地走到二人跟前的那個孩子。
一引狼入室。
這是現在兩位至強者內心浮現的唯一想法。
當時，在遠在四戰宇宙的郵輪內部。
隨著聯通【本宇宙】的【門扉】開啟了一瞬。
不論是【達文西】還是【衛宮士郎】，都立刻在心裡有了一種明悟。
「那是————什麼威脅？」
他們就第一時間注意到那兩條可怕的，似乎同時出現在每一個平行宇宙，特異點、異聞帶的虛影。
控制著【根源】的【達文西】甚至能清楚地數出那些被轉變了的宇宙的數量。
「一共有三十三萬個平行宇宙消失了。」
「福爾摩斯，我需要一個解釋。」
【達文西】還是更習慣稱呼這個藉助了某個偵探身份的傢伙為「福爾摩斯」。
「還是說【聯盟】現在就想要直接對儀式下手。」
【柯南】搖了搖頭，否定了【達文西】的說法。
「準確的來說，是這些宇宙的形式不一樣了。」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將其中一枚指針撥向三點，然後卡住它。
「達文西，如果你用那個【英靈座】記錄的我的數據去檢索，那些宇宙還是能找到相應的記錄的。」
「我只是把那些宇宙的【時間線】給卡住了。」
這時，【衛宮士郎】插話進來：「所以，你是怎麼做到的？」
此刻，衛宮內心沉重和不可思議的情緒各占一半。
尤其是當他的目光落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對話框】上的時候。
那份驚訝甚至探求的情緒甚至難以掩飾。
相較於一直依靠【迦勒底亞斯】和【藤丸立香】留下的權限的【達文西】。
【衛宮士郎】能更加深切且直接地感受到那份異常以及其中的威脅。
畢竟這三十三萬個宇宙里總有幾個涉及他曾經「保存」過的【選項】。
而現在—
就像是程序出錯，又或者Galgame某個【選項】的前置條件沒有滿足。
這些【選項】，如今沾染上了一抹象徵著不可用的「灰色」。
【衛宮士郎】覺得，這種情況也許能和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難以理解的「亂碼」有關。
但顯然它們更加可控。
「如果能用這種方法來阻止【達文西】把結局給搬出來的話————
【衛宮士郎】在心裡思忖著，畢竟這看起來是一條非常有效的方法。
而【柯南】完全沒有被這兩個人避重就輕的話語給忽悠住。
他如今已經坐在一把墊了軟墊的椅子裡。
面前的小圓桌上甚至還有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別那麼心急嘛。」
如今【聯盟】的大偵探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內心更是一片舒爽。
雖然林升那個傢伙的做法往往不是很道德，但用起來的確————
咳咳，總之下不為例。
【柯南】端起紅茶，喝了一口，然後接著把話題引向對自己更有利的地方。
「你們怎麼不問問，為什麼在那些宇宙里，【阿賴耶】和【蓋亞】似乎變成了兩條河」了呢？」
這其實是最顯而易見的改變。
任何能夠在不同平行宇宙間往來，又或者具有、能使用平行世界觀測的「強者」都能發現這一點。
一條閃爍著卡通般的金色光澤的河流，正從那些宇宙所連接的「根源之渦」中作為一種全新的【現象】流出。
而更加可怕的是那條十分冷峻的銀色長河。
【達文西】能看到一些有試探之意的「強者」指使自己的下屬試著趟過它。
這其中自然有這位管控著【根源】的至強者，推波助瀾、暗中誘導，試圖對那些宇宙的內部一探究竟。
不過那些先頭部隊進去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是因為那個名為【時間線】的固有技能嗎？」
「不對，還有【推理的顯現】，看起來和符合【星之理】、被嵐之錨所錨定的物理規律有關。」
沒錯，掌握了【根源】就是這麼霸道。
甚至即便【達文西】不用【破限之力】，僅僅只是鏡像了【根源】外表的【迦勒底亞斯】也能給出答案。
畢竟，考慮到【根源之渦】的概念，其機能其實和本體區別不大。
即便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清楚。
只要【達文西】能問出一個「問題」，就必定能得到這個「問題」的「正確答案」。
而在這個過程中。
真正限制了【達文西】的，反而是她本身。
如果不是她不知道/不能知道一些問題的存在一比如，與【衛宮士郎】的【心象】或者【核心】等事物相關的「問題」。
【達文西】說不定能更加輕鬆地將那些意外因素掃滅乾淨。
而就像【衛宮士郎】所想的一樣。
【達文西】也同樣將這種「異常」，暗暗納入未來研究的範疇。
對這兩位至強者而言。
無處不在的【抑止力】簡直就像貼在牆上的小GG一樣惹人生厭。
哪怕可以用一些方法規避或者去除影響。
也不如直接找到某種方法取代它們。
很明顯—
此時【達文西】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在內心做出決斷後，她對著柯南開口道：「試圖加強某一個時間段的【星之理】的確是一個方法，福爾摩斯。」
「但我仍然有權限直接從【根源】，將你弄出來的兩條【時間線】刪掉。」
【柯南】沒有回話，甚至沒有看向【達文西】。
他轉過頭，望向某個更類似自己的存在。
「是啊，與其受到我的威脅，為什麼不乾脆直接刪掉【故事時間線】和【現實時間線】呢？」
「啊，這真是一個絕妙的主意，對吧？」
「6
—衛宮先生？」
【達文西】現在能聽到衛宮發出一道異常輕微的苦笑。
「福爾摩斯說的沒錯，達文西，我不能讓你這樣做。」
「如果你要對那些宇宙下手，我會阻止你。」
【衛宮士郎】頓了頓，語氣苦澀地對柯南說道：「這就是那個漫畫裡隱藏的真相，對嗎？」
「那個你們之所以把它稱為【歷史慣性】，真正錨定了慣性」該落向何方的事物？」
「沒錯，在【聯盟】里我們把它叫做這些【宇宙】所具備的【機制】。」
【柯南】點點頭。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想要利用這種如此危險的東西。」
「但是也許你們忘了，它的危險是相互的。」
【循環之門】開啟所帶來的「東南互保」效應，是相互的。
不論【達文西】是試圖利用【殼機制】讓她的【藤丸立香】回來。
又或者其實是包藏著什麼別樣的想法。
柯南慢慢移動「棋子」吃掉她的「士」。
「現在你們已經做不到這一點了，起碼不可能像一開始一樣只有單向的風險。」
如今在那三十三萬個宇宙中，【本宇宙】所模擬的型月宇宙已經隨著【雙時間線】的概念，「映射」了一部分過去了。
一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結構。
並且隨著【要素軸】的部分偏移，與【本宇宙】的【莫比烏斯時間環帶】的背面相重疊。
【達文西】如今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她現在明白柯南的意思了。
「就是你想得那樣。」
【柯南】就痛快地輕輕拍手擊掌，說出林升早已為他準備好的台詞。
「來自【迦勒底】的大發明家，你也不想觸動【機制】後，最後得到的卻是一個叫做【柯南宇宙—001】的【宇宙】吧？」
很明顯，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達文西】也不能賭。
那樣的話，局面一定會變成【聯盟】和【衛宮士郎】聯手二打一。
現在一【聯盟】駐【迦勒底】代表兼人質、【英靈座】新誕生的幻靈。
柯南君如是說。
「放心啦。畢竟【藤丸立香】留下來的儀式看起來是一個寶貴的機會，我們也不會故意破壞它。」
「況且你們也可以藉此威脅【聯盟】留在這個【宇宙】的那部分，不是嗎？」
咳咳，此乃謊言。
【本宇宙】里的CYZ效應用起來可不像在【型月宇宙】一樣束手束腳。
對於在【本宇宙】「實際上並不存在」的分部，林升早已隨時準備當一個「神聖切割者」了。
更重要的是，相較於一隻苦兮兮地局限於一個可以被強行剪定的宇宙。
如今【聯盟】才像是真正具有了在【型月宇宙】的尺度上與另外兩股力量對弈的實力。
一邊在心裡讚嘆林升這傢伙的狡猾，柯南向二人給出【聯盟】的善意。
「而且這對二位其實也有好處的。」
柯南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一林升那傢伙也真不要臉的敢寫在計劃書上。
他硬著頭皮把【聯盟】的底線給劃出來。
「爭奪【聖杯】完全不需要那麼多勢力。」
「要是讓那些和特異點還有異聞帶有關的【英靈】溜進五戰的話，想必大家都會覺得很麻煩的。」
【衛宮士郎】和【達文西】都沒有立刻開口。
在柯南提議的時候，雙方都在儘可能地試探所謂的【雙時間線】的底色。
而最後兩個人的神色在變得凝重的同時，也變得十分微妙。
「達文西，看樣子我說的是對的。」
【衛宮士郎】反而在一些奇怪的地方和【達文西】爭論起來。
「你的方法並不一定就能把立香救回來，甚至一定做不到。」
——
「只是【時間線】出問題就已經很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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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看，如果你的做法最後讓所謂的【機制】使【根源】這樣的存在也具有了某種意識————」
【達文西】沒有接話。
她只是神色變得更加暗淡以及疲憊了。
「這不能說明什麼，反而恰恰說明了【機制】一定有把立香帶回來的可能。」
「不然福爾摩斯————」
【達文西】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在這方面說下去，而是岔開話題。
「所以，【聯盟】想要怎麼阻止那些非五戰的英靈潛入過去？」
「雖然【雙時間線】能夠用來堵住一些漏洞，但恐怕你們也不會同意將它浪費在應對那些人身上。」
「沒錯，畢竟【破限之力】的存在仍然讓那些人有突破這道防線的可能。」
【柯南】頓了頓，「而且我也不會那樣做。」
【柯南】可是很清楚林升是怎樣卡bug的。
【聯盟】模擬的型月宇宙是在【雙時間線】的攻擊下被分成許多份的。
既然是為了方便出現意外後「光速切割」。
林升可不會將那個型月宇宙的時間節點，蔓延到環帶的每一處。
因此，在三十三萬個平行宇宙里，只有一個宇宙的虛擬型月宇宙是【本宇宙】的真實投影。
由於「東南互保」意味著兩邊的【歷史慣性】，同時起作用，那些其餘的型月宇宙————
實際上是因為【雙時間線】對【聯盟】的攻擊而被【本宇宙】間接承認的。
「【故事時間線】現在可變得很聰明了。」
柯南當初可是為林升這個頗為大膽的冒險，捏了一把汗的。
「如果讓它意識到自己在這方面被利用————」
好在這種基於對【殼】認知上的信息差。
只要【聯盟】不說，誰也不知道。
如果不是到了最危急的關頭，【柯南】是絕不會真正配合林升主動式地利用【機制】
的。
「為了避免【本宇宙】的【要素軸】泄露。」
「在必要的情況下，單方面利用【機制】來重置整個【型月宇審—001】——
」
想到林升的提議，【柯南】在心裡嘆了口氣。
如今【聯盟】最壞的打算似乎變得越來越好了。
但隨著對《要素學》的進一步研究。
【研究層】提交的那些計劃，內容越來越多地從放任轉為了干涉甚至毀滅。
這的確是有道理的。
一開始【聯盟】能允許任何一種發展，是因為他們還不清楚【要素軸】變動的影響。
「任何潛在風險都不被允許！」
「【型月宇宙】的優先級，必須放在【本宇宙】的安全之下！」
這甚至不只是林升一個人的態度。
【柯南】總不能去親自說服【聯盟】的每一個人。
甚至——
還有自己的一些————親人和朋友吧。
【柯南】是絕不吝惜自己的生命的。
但如果和小蘭比起來呢？
如果和工藤優作、和有希子，和阿笠博士、灰原哀他們的生命相比呢？
答案其實很明顯了。
「可惡，林升一定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
但【柯南】的內心還是變得更輕鬆了一些。
一些沉重的決定交給更有決心的人也不是壞事。
「也許，這就是我和林升的差距吧。」
【柯南】將那些猶豫的念頭從腦海里掃乾淨。
反正現在核彈按鈕不在自己手上，那也只能順從地走下去了。
面對【達文西】關於如何徹底地避免一切「強者」的干擾的問題。
【柯南】將目光投向那個貫通了【結界】內外的孔。
「很簡單，既然如今第四次聖杯戰爭的【歷史慣性】必須變動。」
【柯南】抬起頭，一字一頓地開口。
「那麼，就用另一個不能變動的【慣性】去應付那些人好了。
【衛宮士郎】同意了。
【達文西】也同意了。
也許只有這個時候，你才能看到紛爭不休的三者朝著一個地方齊心協力。
即便在【聯盟】點出這一點後，三人中的其他兩位還是有一些別樣的心思。
但這份涉及整個【型月宇宙—001】的改變，還是被很迅速地推行了。
如果有人試著從【型月宇宙—001】的外部觀察。
他一定會為這個【殼】精妙的結構感到驚嘆。
在三堵由「無限」所構築的牆的某一處，一個異常不起眼的宇宙，現在嵌套在三條枝幹的交界處。
而且，在這個奇特的嵌套中，又有一個深邃到看不到盡頭，或者像是黑色碳纖維管道的「孔」，將無限多元的平行宇宙於同一個位置貫穿。
於是—
並非僅僅只是第四次聖杯戰爭的【歷史慣性】被這條吸管抽離，灌入到能決定其去留的客人的胃裡。
那些如同將吸管插入到黑色冰可樂里所能看到的，管壁所附著的氣泡。
這些許許多多的、隸屬於第一或者第三【枝幹】的「宇宙」。
還有一些不乏敏銳的直覺，就覺察到了機遇的「強者」。
一切的一切。
在這歷史的流向所化作的可樂被喝掉的時候。
象徵著「氣泡」的宇宙；
留在【世界的表側】，從不放過任何一個取得【聖杯】機會的存在。
它們卻都被另一道有些寒冷透骨的【歷史慣性】給滅絕了。
沒有任何求救或者逃離的可能和時間。
不論這些「強者」曾經在掙脫【命運】的途中，有著多麼精彩的故事。
不論這些宇宙所發散的可能性，比【歷史慣性】記載的殘酷而無情的結局，要光明與美好多少倍。
他們現在都因為那刺骨的寒冷，因為那冰塊在液體裡凍結延伸的冰凌而被如同泡影般地刺破。
沒錯，這塊冰塊的名字就叫做—
《拜託了！愛因茲貝倫諮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