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這將是最後了!何者該留?
雖然天空中的骷髏面具只持續了很短的一瞬。
但不論是因此同樣消失的Rider,還是周身正在變化著的環境,都說明了一切。
皎潔的月色,從郵輪周身如晨霧般消散的奇異景致中透出。
灼熱空氣中的沙塵氣息逐漸淡去,徒留下地毯上潑灑的酒痕與橡木桶的碎片。
Rider並沒有像過去那樣對騎士王進行什麼關於放棄的勸慰。
相較於只為了延續舊日的殘夢、選擇了逃避悲慘的現實的自己。
「騎士之王啊————就讓朕看看你為了你的理想能做到何等地步吧。」
風中最後情感誠摯的遺囑,讓Saber內心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倘若自己未曾看到另外的可能,也許會因為目睹到那份王與臣民之間的牽絆而說不出話來吧。」
但這只是感慨。
甚至一就像Rider最後所說的那樣,如若想要證明【阿爾托莉雅】能夠為了理想而付出的犧牲。
她首先要面對的犧牲就是,決定讓哪一個【愛麗絲菲爾】留下。
此刻,會宴廳的景象在錯綜複雜的時間裡與【歷史慣性】重疊在一起。
眼前仿佛出現了干分逼真的虛擬影像,【阿爾托莉雅】看到Saber在一片熊熊烈火中前進。
那是—令她感到分外熟悉的火焰,不久前會民館引起的大火。
另一個自己似乎在先前的火勢里受了傷。
她裙甲上的天藍色被火焰升騰起的黑煙燻黑,臂甲也似乎因為某種緣故脫落。
幾乎是喘息著,拖曳著殘軀向著那扇大門走去。
Saber就面對著【阿爾托莉雅】,向著「會宴廳」的「大門」走去。
當【阿爾托莉雅】看向身後的舞台時。
幾乎望不到頂的天穹此刻彎下身子,用有些破損的石磚將自己打扮成一間演藝廳的模樣。
她看到Saber那雙碧綠色的瞳孔里,映著燃燒火光的顏色,還有被火焰所包圍的金——
杯。
她看到自己囁嚅著,張了張嘴,乾澀而悽苦地發出一聲聽不清的呼喚聲。
即便不清楚之前發生的過程,但舞台上遺留的痕跡已經足以讓她意識到這場儀式的操弄者究竟是誰—
【聖杯】正是藉由那灘融化有機物中,金屬的那一部分還原而成的。
「嗯哼。」Archer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兩個騎士王的出現,身處於【命運】之中的那個,就對另一個自己截然不知。
而【阿爾托莉雅】望向露出看戲神情的Archer。
「英雄王,如果我猜得不錯,應該是由你來負責攔住她吧。」
【英雄王】有些詫異。
但隨即他又覺得,如果此刻這傢伙還覺察不出【真相】,自己也許真得考慮是否要助她一臂之力。
他微微頜首。
「沒錯,這就是你口口聲聲說要打碎的【命運】的途徑,得到真正【聖杯】的方法。
「」
黃金之王從【王之寶庫】中拿出酒杯,將那被原本留與Saber的神酒一飲而盡。
「哼,不列顛之王,既然你已經能夠憑藉你自身的力量來行動,那本王就幫你爭取到你本來應該飲下的一杯酒的時間吧!」
飲下神酒。
Archer頓時如同陷入了迷夢一樣,站在燃燒著火光的會民館中。
眼前正是令他感到不快的「正品」。
是因為未能達成守護愛麗絲菲爾的誓言。
因為無法挽救走向滅亡的國度、無法拯救陷入狂亂的摯友的可憐的王。
在燃燒的【破限之力】之下,在被悄然運用【寶具】扭曲的時空中。
Archer知曉眼前之人的所思所想,暗自開啟了【千里眼】和【全知全能之星】的他對一切洞若觀火。
【吉爾伽美什】甚至能直接看到她與【命運】一般無二的心聲。
看到回憶起過往在愛因茲貝倫城堡的騎士王,腦海所浮現的最後誓言為了你和切嗣。
Saber,請取得聖杯吧。
這正是陷入了【命運】之人此刻唯一的執念。
一臉厭惡地看著Saber往前踏出通往祭壇的一步。
寧願使用【破限之力】扭曲自己的話語,Archer也要說出自己的嫌惡。
「還真叫本王感到不快啊,Saber,做為想要守護什麼的王者,最後卻表現得連自己的贗品都不如。」
因熟悉聲音而陷入了絕望的王者抬起頭。
"Archer——————"
「哈哈,看看你臉上可憐的表情,就像是被主人拋棄了的看門狗一樣渴求找回回家的路啊!」
在Saber眼中,如今的Archer氣勢就比過去自己所見到的要更盛。
鋥亮的金甲反射著宛如太陽神的火光,充盈的魔力甚至將一頭金髮向上如同王冠一樣高高鼓起。
如今就依靠面對絕望的憤怒,依賴對於完成誓言、達成夙願的渴求前進。
「————給我————滾開!」
象徵著命運的金芒融入原本翡翠般的雙眸。
甚至不如名為【阿爾托莉雅】的贗品閃耀,像是蒙上一層渾濁黃土。
怒視著黃金之王。
「聖杯是————」
「屬於我的———!」
陷入了瘋狂的執念,騎士之王發出怒吼,揮舞著聖劍向敵人衝鋒。
沒有因為這無聊的憤怒感到任何慌亂。
Archer開始懷疑,為何過去的自己要欣賞這個墮落在妄念中的傢伙呢?
與那個堅定而又閃耀的騎士之王相比—
「真令人掃興,還好擁有【千里眼】的本王,早把那句不久後要說的話提前說出去了」」
。
「再要本王向你這個不如贗品的正品求婚,可是侮辱了那個傢伙身上所閃耀的光輝啊1
「」
此刻就為了節省效應而放任自己的【肉體】,按照【命運】行動。
Archer在心中默道:「騎士王————你可要抓緊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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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維持原本軌跡完全不變的情況下,本王最多為你拖延三分鐘。」
而【吉爾伽美什】不能對【歷史慣性】做出一絲修改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在【聯盟】的敘事學研究中,【人設】一直是一個專業術語。
就像牛頓的名字被引申為力的單位一樣。【人設】很早就從單單對人物的研究中脫離出來了。
即便是死物,也是有屬於自己的【人設】的。
比如柯南手中的麻醉手錶,亦或者是基德背後的滑翔翼,又比如現在。
而且,事物的【人設】通常基於【RSI異常】的衍生。
因而不論是【人設】還是【歷史慣性】,都能對其造成一定的影響。
——
「如果對【人設】的改動使之起不到原本作為許願機的機能,那麼此時唯一的方法就是另一條路。」
」
依託於【歷史慣性】,望著眼前幾乎要重疊在一起的場景。
林升知道,接下來的過程便要和四戰的【歷史慣性】一模一樣。
他轉頭望向柯南。
「我之前說這一次要幫助【歷史慣性】的地方,就在這裡。」
「就像【雙時間線】同樣能利用我?」
林升點點頭,「嗯,就和那一樣。」
「因為,只要我們選擇要塑造一個沒被污染的聖杯」,其【人設】實際上就已經出現變動了。」
「而在這份不能變動的基礎之外,具有同樣分量,能夠確保【聖杯】符合【慣性】的描述,進而改變整個【宇宙】的路子也就只有這一條了。」
這實際上是捨近求遠。
舉一個方便理解的例子來說就是:
【聯盟】發覺了一個異常好用的掃地機器人,能做到將行駛過的地面擦拭得一塵不染。
但它所運行的環境卻非常死板,甚至由於從未脫離過預設的軌跡,即便是偏移一點方向,那些名為「黑泥」的齒輪說不定就會連帶著整個機器垮塌掉。
「這使得如果讓它運行起來,在改變了它的運動邏輯」的情況下,效果做不到和過去一樣了。」
「而且我們很難知道這種對於掃地機器人本身的干涉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那麼該怎麼辦呢?
非常簡單。
只需要把這間屋子的外牆,把屋子外凹凸不平的大地————
只需要將所有的山峰海洋,連同掃地機器人所在的星球上、一切不在水平面上的東西都抹成平面就好了。
「而對於【宇宙】這一間屋子,當【聖杯】出現的那一刻,它所在的【歷史慣性】就是這間房屋,甚至星球的全部。」
[決斷之刃:這應該就是*最後*了。]
[月光之心:不論你做出怎樣的決定。我們都會支持你,孩子。
[澄明之瞳:——————————(陷入沉默)]
當然,在那些或溫柔或鼓勵的輕柔聲音里,【無畏之勇】仍然是最不正經的。
[無畏之勇:噔噔~噔噔~噔噔~噔噔~(有些熟悉的偵探歌謠)。
真是莫名其妙,【韋伯】想。
為什麼自己會聽到薩克斯和急促的鼓點聲呢?
而在這【偵探】推開真相之門的歌聲之中。
仿佛有什麼人,在輕輕訴說著這個由諸多舊日英靈與御主加入的故事。
[黃昏黎明:悔悟如黃昏,淬鍊靈魂;真相如黎明,耀於黑暗。
案件就要接近結束,接下來出現的,是*殞地的悲歌*,還是*悔悟的輝光*呢?
但無論如何,這個涉及神聖之三的抉擇,接下來就要做出了。
圍繞著Rider離開時留下的痕跡渡步。
幼小的身影在月色下投射出大人的影子。
此時此刻,【偵探】就將自己過去所發掘的種種線索,一一告訴握著【誓約勝利之劍】走向舞台的【阿爾托莉雅】。
「根據從【間桐家】發生的命案,和由【愛麗絲菲爾】昏迷前曾提到的,關於上一個六十年曾經於此發生的【聖杯戰爭】。」
「上一個六十年,本已經得到了聖杯的勝者,卻最後因為意外丟失了它。」
「而不久前死掉的間桐家主所想要向外揭示的,正是這一場【聖杯戰爭】的【真相】!」
「並非關於【聖杯】的真假,上一次【聖杯戰爭】的獲勝者意外」遺失聖杯的【真相】就是一」
「【聖杯】早已因為有人對於儀式的篡改,而被什麼事物污染了!」
「而兇手之所以要殺死【遠坂時臣】的緣故,也在這裡。」
「身為構建了聖杯系統的御三家之一,【遠坂家】所在的柳洞寺,所珍藏的書籍和記錄的線索,也正是與之相關。」
【韋伯】望向【吉爾伽美什】:「而在那個Archer的設計下,負責消除了相關證據的言峰綺禮在殺死了其師父遠坂時臣之後,被他殺人滅口。
「雖然現在已經來不及前去【遠坂家】的地下地牢,去驗證【聖杯】與之的關聯。」
從懷中抽出遠坂時臣曾經收到的那封來信。
[致遠坂時臣—
我們的家族沒落了。|
印著燙金文字的信紙最後,「尋覓那能賜予奇蹟的器皿」,驅使那自我獻祭的魔術師上。」的字痕就被遠坂家家主重重圈住。
「而【學園】以整個偵探都市的繼承權,也要尋找到的正是解決它的方法!」
「不論是使用武偵,還是推動著【御三家】在這個結界裡和外界一樣的進行【聖杯戰爭】。」
「上帝所謂考驗也正是指的這一點。」
「正因為真正的【聖杯】其實是一個不斷潰爛著的、令人憎懼之物!」
面對著兩具陷入靜謐沉睡的軀殼,終於知曉這些隱藏在明面下事物的【阿爾托莉雅】,此刻內心如同雷鳴作響。
而在這份莫大的震驚之中,她便聽到【韋伯】說出那位上帝之名。
手腕上的手錶,前六根指針放出光華。
以【偵探之光輝】暴露敵方「罪惡」本質,並帶來「正義」、「真相」、「救贖」的寶具。
不可逾越的【絕對推理領域】此刻昭顯。
在這名為【真相裁決】的階段,最高等級的【對惡寶具】就將自己的領域沿著因果鏈向上攀移!
將其領域涉及到的事物囊括到整個【世界的表側】與【里側】!
「為連結因果的六指針而來,必將終結此方敘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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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只有一個!」
「所謂偵探的上帝,正是——福爾摩斯!」
「他被【間桐家】召喚出來後,藉由自己【寶具】的特性,賦予了通過將罪犯關押而破除罪惡的方法。」
【韋伯】的身影,隨著四戰的【歷史慣性】在真正的時空之中緩緩淡去。
「如今只要將被污染的聖杯找到並破壞,將正確的【愛麗絲菲爾】納入到你所見的正確【歷史】之中了!」
空蕩的會宴廳,如今只餘下了一人的【心象】。
【韋伯】的決斷在無限無垠的【心象】之中迴蕩。
「Saber,這一步,只能由本就屬於【命運】一部分的你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