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霎那之間,一股凌冽無比的劍意湧現。
一道劍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向了趙紅衣的手臂。
「紅衣,放開她,危險!」
察覺到劍神李長風的攻擊方向,同為劍客的歐陽劍,很清楚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快勸趙紅衣將自己的手分開。
因為她揮刀的速度,根本就不可能與這道劍光的速度相媲美。
趙紅衣反應過來後,直接將李莫愁扔向了李長風。
「劍神,給你,我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隨後迅速的離開了這裡。
李長風看到李莫愁被甩出,徑直的朝著自己的方向,立馬一揮袖,劍光飛下大地,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轟................」
大地被這道劍光,砸出了一個深坑,捲起了漫天的煙塵。
而李長風則是飛向李莫愁,將她抱在了懷裡。
佳人擁入懷,李長風原本的殺意,漸漸消去。
他溫柔的摸了摸李莫愁的臉,感受到她腹中,那細小又微弱的生命在跳動。
心底里露出了無限的欣喜和感慨。
「莫愁,你真美!」
「傻瓜,我就只有今天才美嘛?」李莫愁柔情似水,目光精采奕奕的看向李長風,眼裡的痴情化為了一片幸福。
誰都想不到,也不會知道,她最後竟然會遇到李長風,變成很幸福的女人。
懷有身孕的李莫愁,對這種感覺,感受的尤為強烈。
李長風聽到李莫愁的話,反應過來後,無奈的笑了笑。
「莫愁,是最美的女人,是一直都絕色天下的女子。」
「貧嘴!」李莫愁微微一笑,將臉貼在了李長風的懷裡。
「長風,我們回赤霞山莊吧,江湖恩恩怨怨,是時候了結了。」
「我想與你,與我們的孩子,平靜又安定的生活。」
李莫愁有了身孕之後,內心的這種想法,每天都會湧出。
但作為曾經的赤練仙子,一入江湖歲月催,明白又怎能如自己所願?
人心太複雜,現在你能平靜安穩的隱居,但未來呢?
時間的長河,波濤洶湧。
往昔的歷史,還有諸多人雄的事實案例,早就證明這一條不行。
但,不知為何,她今天說了出來。
她自己也在說出這些話後,靜靜的躺在了李長風的懷中。
微風呼嘯,李長風抱著李莫愁,手輕輕的在她的背後,撫摸了幾下後。
點了點頭,「莫愁,我知道你想過的是什麼生活。」
「但,入場江湖,退出已無可能。」
「若是巔峰時,不能殺敗世間所有敵手,待你巔峰褪去,留給你的,唯有無窮無盡的敵人。」
「所以,莫愁,想過平靜的生活,對於武者不可能,它只能是一個很完美的願望。」
「並且,你說,如今挾持你的這幾人,會在以後的某個時期,會不會再度做出相應的反應?」
李長風話落,一股凌冽的劍意,自他的身體裡,緩緩湧出。
他的目光,透過了雲層,看向遠方,穿過層層山川,望向了正在朝著臨安奔去的三人。
目光里滿是殺意的喃喃自語道:
「所以,最好的面對方法,不是逃避,而是直面,斬盡所有潛在的威脅。」
「我一定會讓你們母子,感受不到江湖上的刀光劍影。」
李莫愁知道李長風的意思,她依偎在他懷中,重重的點了點頭。
曾為江湖武者,李莫愁自然知道,踏進江湖,就意味著什麼。
剛才的那些話,只不過她一廂情願罷了。
得到了佳人的應允之後,李長風手持長劍,毫不掩飾自己的行蹤,尋著趙紅衣三人的氣息,手持長劍,一路不緊不慢的殺了過去。
因為李莫愁有身孕。
所以他基本上,恢復成了遊山玩水的狀態。
只不過,他的目標,一直都是臨安。
而他的行為,很快就讓原本就已經很敏感的江湖武者,猜到了他的目的。
而一些垂垂老矣的江湖,也認識出了趙紅衣。
再聯想到劍神一直前進的方向,他們想到了一個恐怖的事實。
「難道,劍神是想要正面硬剛大宋嗎?」
想到這一點,猜測出的人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還別說,從劍神初出茅廬,一直到現在,好像就沒有他不敢幹的事。
甚至很有可能,他要以一己之力,殺盡大宋的都城,臨安。
想到劍神有可能的下一步動作,整個江湖武者,瞬間癲狂了起來。
無數人紛紛跟隨在他的身後,場面越來越大。
就像滾雪球,越滾越大。
一開始,也不過只有幾千名愛湊熱鬧的武者。
可是隨著時間的進行,李長風的身後,粗略看去,足足有數十萬之眾。
集合了整個中原武林的所有武者。
他們隨著李長風和李莫愁,一路跨越千山,奔向臨安。
.......................
大宋,臨安城,皇宮御書房內。
趙昀看著手中各地發來的奏報,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
如果沒有她的任性,做事不周,就不會引來大宋江湖的動盪,動搖趙氏王朝的根基。
但趙昀沒有怪罪她。
作為趙昀一母同胞的妹妹,他對趙紅衣可以說是極為的寵愛。
之前,哪怕大臣諫言讓長公主和親蒙古,以緩解兩國之間脆弱的關係。
但都被趙昀一一否決了。
現在,看到底下趙紅衣有些愧疚的模樣,他微笑的站起,雙手背負在身後,背對著趙紅衣,看著龍椅後面的大宋堪輿圖。
沉思了一會兒後,低語道:
「紅衣,朕知道你做的事。」
「你不用太自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劍神?一個區區凡人,也敢在我面前稱神?他已經逾越了自己的身份。」
「我們大宋,是打不過北方的蒙古蠻夷。」
「但對付這群無組織無紀律,散兵游勇般的江湖莽夫,還打不贏嘛?」
「還是說朕太仁慈了,所以一個草芥,都能欺負到我們大宋皇室的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