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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不氣,不氣

2025-08-12 19:39:41 作者: 冠月

  嚴煜沒有再浪費時間。

  他抱著懷裡視若珍寶的女孩,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周遭的景物在一剎那間被瘋狂地扭曲、撕扯、拉長,又在下一秒轟然重聚。

  天旋地轉的感覺不過一息。

  等阮棠回過神,那股混雜著草藥和尿騷的惡臭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家中熟悉的、帶著淡淡除塵符特有的味道。

  她第一次體驗空間跳躍,腦子還有些發懵,嚴煜已經抱著她,在堂屋中坐下。

  男人一言不發。

  他只是用力的將人抱在懷裡,卻並沒弄疼阮棠。

  男人高大的身軀在屋裡投下一片沉重的陰影,空氣里還瀰漫著未曾消散的殺意。

  阮棠知道,他在生氣。

  氣那個滿嘴噴糞的韓志山,更氣那個束手束腳、連捏死一隻臭蟲都得顧忌再三的自己。

  她乖巧地調整了個姿勢,小臉主動貼上他滾燙的胸膛,纖細的手臂環住他精壯的腰身。

  感受到她的觸碰,男人的身體繃得更緊了。

  

  堅硬如鐵。

  阮棠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柔軟的小手在他堅實的背肌上,一下又一下地安撫著。

  掌心下的肌肉,每一寸都像拉滿的弓弦,是極致的爆發後,被強行壓抑住瀕臨崩斷的緊繃。

  而自己,是這頭即將失控的凶獸唯一的韁繩。

  這個認知,讓阮棠的心軟成了一片,又酸又脹。

  她知道嚴煜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

  是應激。

  源頭是什麼?

  現在問,只會戳開他最深的傷口。

  這一刻,阮棠無比希望兩人能立刻結契,那樣她就能通過契約之力讀懂他所有的不安和脆弱。

  在她不知疲倦的安撫下,那僵硬如磐石的肌肉,終於緩緩放鬆了下來。

  「哥哥。」

  她的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像一片羽毛拂過心尖。

  小腦袋在他頸窩裡依賴地蹭了蹭,鼻尖全是他身上好聞的氣息。

  「彆氣了,好不好?」

  頸側的肌肉猛地一抽。

  嚴煜依舊沉默,但空氣中那股幾乎要凝結成冰的寒意,卻在緩慢的消散。

  他只是懊惱。

  他只是恨。

  韓志山那黏膩貪婪的眼神,那種將弱小視作玩物的輕蔑,讓他想起了末世里那些為了生存,拋棄一切人性底線的渣滓。

  末世里,那些被強者肆意踐踏、死不瞑目的絕望面孔,一幕幕在眼前閃現。

  他期待現在的和平,但又是這該死的和平!

  他期待現在的規則,又是這該死的規則!

  竟讓他連當場碾死一隻覬覦他珍寶的臭蟲,都要遲疑!

  這種束縛感,比被百萬喪屍圍城更讓他窒息,更讓他暴怒!

  毀滅性的黑暗即將徹底吞噬理智。

  突然,一陣溫熱濕潤的觸感,攜著女孩獨有的香甜,輕輕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是一個吻。

  「哥哥,這個世界有它的規矩。」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

  「為那種人渣髒了手,不值得。」

  「而且,我也沒有那麼弱,他傷不了我。」

  「我很開心……你這樣護著我。」

  她頓了頓,小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吸了口氣,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藏不住的雀躍和甜蜜。

  「哥哥,我還沒告訴你……」

  「你剛才,帥呆了。」

  她吐氣如蘭,最後三個字輕輕呵在他的耳廓上,像一句解開封印的咒語。

  「我愛死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男人身上所有的枷鎖轟然崩斷!

  體內壓抑的所有情緒,如火山般徹底噴發!


  嚴煜猛地低下頭,所有未盡的話語都被他吞沒在一個充滿瘋狂占有欲的吻里。

  這個吻不再溫柔,帶著霸道的占有欲,撬開她的唇瓣,兇狠而貪婪地掠奪著屬於她的每一寸香甜。

  這一刻,兩人恨不得將彼此揉進骨血,再不分離。

  阮棠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呼吸被盡數奪走,腦子裡暈乎乎的,只能揚起臉,無力地承受著他洶湧而來的愛意。

  直到她快要窒息,小手軟綿綿地捶了捶他的胸膛,嚴煜才稍稍鬆開她些許。

  男人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急促而炙熱。

  他那雙漆黑的瞳孔里,此刻只映著她一人,眼底翻湧著無盡的愛戀。

  「……我也愛你。」

  喑啞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話落,他再次將女孩緊緊地地揉進懷裡,下巴在她的發頂上眷戀地摩挲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懷中的珍寶真實地屬於他。

  許久,嚴煜的情緒才緩緩的平復下來。

  阮棠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仰起被吻得水光瀲灩的小臉,那雙濕漉漉的杏眸裡帶著一絲認真。

  「哥哥,你有沒有發現,那個韓大夫……很奇怪。」

  「奇怪?」

  嚴煜低沉的嗓音里還帶著一絲情動後的沙啞,大手無意識地把玩著她的一縷秀髮。

  「對,」阮棠點了點頭,條理分明地分析道,「我們和他無冤無仇,他就算看不上知青,也不至於有那麼大的敵意。」

  「而且他的敵意很明顯,句句都在針對我,可話里話外卻一直在激怒你,好像巴不得我們快點走。」

  「他這麼做,不只是不想讓我去當衛生員那麼簡單……」

  阮棠歪頭想了想,突地眼睛一亮,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我覺得他更像是想和我們結仇,最好能能藉此機會,通過我們的,讓所有知青,以後都不要去他的衛生室才好。」

  她抬起頭,看向嚴煜。

  「你說有沒有可能……他不是不想讓我做,而是不想讓任何人做,也許真實目的是,不希望有任何一個外人,能隨意進出他家?」

  …………………………

  與此同時,村頭衛生室。

  被抹去了一段關鍵記憶的陳鳳山,正扶著門框,指著癱坐在地上,一身狼藉的韓志山破口大罵。

  他只記得韓志山嘴裡不乾不淨地羞辱阮知青,然後嚴知青臉色一沉,二話不說就拉著人走了。

  可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腿軟得跟麵條似的,到現在還有點站不穩?

  而韓志山更是又驚又怒,他死活都想不通自己是怎麼一屁股坐到地上的,褲……褲子還濕了一大片!

  那股騷臭味熏得他自己都想吐。

  「韓志山!你個神經病!你看看你幹的好事!」

  陳鳳山氣得臉色發青,「人家嚴知青是什麼人?那是給咱們大隊解決大問題的人!縣裡領導馬上就到!你倒好,一張臭嘴把人得罪得死死的!你是不是覺得咱們吉祥大隊的日子太好過了?!」

  我……我哪知道!」韓志山梗著脖子狡辯,「一個黃毛丫頭,我憑啥讓她進我家的衛生室!」

  陳鳳山氣得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背簍,裡面的草藥撒了一地。

  「你家的?這衛生室是村集體的!什麼時候成你家的了?!你個老東西,醫術不咋地,譜兒倒是不小!」

  「現在好了!把人給氣跑了,等下縣長來了,我看你怎麼跟領導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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