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46章 終於送走了

第146章 終於送走了

2025-08-12 19:45:26 作者: 冠月

  嚴煜抱著懷裡溫軟的小姑娘,胸腔里那股激盪還沒平復。

  這感覺,比他當初覺醒異能還來得猛烈。

  他真是……撿到寶了。

  小姑娘不僅是自己的寶貝,她更是將他引向一個全新高度的燈塔。

  嚴煜收緊手臂,恨不能把阮棠揉進自己骨血里,下巴在她毛茸茸的發頂上輕輕蹭了蹭。

  神識里,她平穩的心跳,溫熱的體溫,還有那股獨有的甜香,像一劑猛藥,把他靈魂里最後一絲戾氣都給燙平了。

  他低頭,在阮棠光潔的額頭上,重重烙下一個吻。

  ………………………………

  深夜,知青點。

  土炕上橫七豎八躺著一排人,鼾聲、磨牙聲此起彼伏。

  余浩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他弓著腰,腳尖剛沾到冰冷的地面,就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像只貓,悄無聲息地從炕上翻了下來。

  

  屏住呼吸聽了半天,確定除了他和被特意安排在身邊的餘思遠,其他人都睡死了,才鬆了口氣。

  還不放心。

  他從兜里摸出個小紙包,這是嚴煜給他配的迷藥,能讓人睡得跟死豬一樣。

  他躡手躡腳地挨個在人鼻子底下晃了晃。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門口,後背貼著冰冷的門板,靜靜等著。

  沒多久,門外傳來三聲極輕的叩門聲,篤,篤,篤。像是有人用指節在敲。

  暗號!

  余浩心頭一緊,立刻拉開門栓。

  冷風「呼」地一下灌進來,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黑影,把月光都堵死了。正是爺爺身邊最信任的保鏢,魚叔。

  魚叔身後,還跟著三個面無表情的男人,身上那股子若有似無的鐵鏽味,隔著風雪都能聞到。

  魚叔本名余忠,是余老爺子在戰亂里撿的孤兒,對老爺子的命令刻在骨子裡。

  「魚叔。」余浩壓著嗓子喊。

  魚叔沖他點了下頭,眼神冷得像冰,掃了眼屋裡,便對著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

  兩個男人沒發出半點聲音,像兩道影子滑進屋,直奔餘思遠睡的鋪位。

  餘思遠在睡夢中猛地睜開眼,滿臉驚恐。

  他剛要張嘴,一隻蒲扇大的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人則像拎小雞仔似的,直接把他從被窩裡提了出來。

  「唔……唔唔!」

  餘思遠兩條腿在空中亂蹬,可在男人鐵鉗般的手下,跟只撲騰的螞蚱沒兩樣。

  另一個男人留在原地,飛快地收拾餘思遠那點少得可憐的行李。

  余浩看著魚叔那張沒有一絲溫度的臉,喉嚨發乾,大氣不敢出,一聲不吭地跟在他們身後。

  一行人走出知青點,朝著牛棚旁那排低矮的土坯房走去。

  夜風跟刀子似的,颳得他臉生疼。

  魚叔在一扇破舊的木門前停下,抬手敲了敲。

  「誰啊?大半夜的!余浩,我警告你,趕緊滾回去!」屋裡傳來余美娟壓著火氣的聲音。

  魚叔沒理她,只是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錘子砸在門板上。

  「開門。」

  就這兩個字,屋裡的聲音瞬間沒了。

  片刻後,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還夾著徐文博慌亂的勸慰。

  門「吱呀」一聲開了。

  徐文博和余美娟披著衣服,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活像見了鬼。

  魚叔看都沒看他們,帶著人徑直擠進狹小的屋子。

  余浩跟在最後,順手把門帶上。

  「思遠!」余美娟看到被人架著、嘴還被堵住的兒子,尖叫一聲就要撲上去。

  「站住!」徐文博一把死死拽住她,眼珠子都紅了,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幾天,周圍屋子下放的那些人,看他們的眼神已經越來越不對勁了。

  人家都覺得他們夫妻倆不是東西,連親戚家的孩子都這麼往死里作賤。


  徐文博不是傻子,他已經嗅到了滅頂之災的味道,哪還敢讓妻子再發瘋。

  魚叔冷冷地看著這對夫妻,目光最後落在徐文博身上,像在看一件死物。

  「今天晚上,我送餘思遠走。」

  他聲音平得像一碗水,沒有半點感情。

  「他回城的手續,明天會有人來辦。我們會直接送他去港城,拿到你父親的信物後,自然會送回來。」

  他頓了頓,吐出最後幾個字。

  「老爺子說,之後如何,他不會再管。」

  「你們,好自為之。」

  說完,魚叔再不看兩人一眼,轉身就走。

  回到知青點,那個留下的人已經把行李打包好。

  魚叔接過行李,對架著餘思遠的兩人揮了揮手。

  那兩人立刻帶著還在掙扎的餘思遠,迅速消失在村口的夜色里,上了一輛不知何時停在那裡的黑色轎車。

  魚叔這才轉身,看向余浩。

  「小浩,」他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些,但依舊是命令的口氣,「爺爺說,今年過年你就別回去了。明年清明,你哥哥會過來接你去部隊。到了部隊,好好干。」

  說完,他抬起粗糙的大手,在余浩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不等余浩反應,他也轉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黑暗中。

  余浩愣愣地看著魚叔消失的方向,心裡像被挖空了一塊,又空又冷。

  那個留下收拾行李的男人走到他身邊,恭敬地開口:「二少爺,我們該休息了。」

  「哦,好……」余浩回過神,不自在地撓了撓頭,「那個……以後別叫我二少爺了,叫我浩子就行。」

  男人微微躬身,語氣卻沒半點變化。

  「好的,二少爺。」

  余浩:「……」

  算了,心累。

  天蒙蒙亮,葦場上工的哨聲照舊又尖又長,穿透了清晨的薄霧。

  嚴煜到的時候,發現今天的氣氛有點怪。

  社員和知青們三三兩兩聚在一堆,交頭接耳,臉上全是藏不住的興奮和好奇。

  「聽說了沒?那個徐家的知青,回城了!」

  「真的假的?昨天不還在這兒幹活嗎?」

  「千真萬確!說是家裡來了人,連夜接走的!手續今天一早,就有人開著小汽車來大隊部辦了,說是家裡有天大的急事!」

  嚴煜聽著這些議論,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正埋頭割蘆葦的余浩身上。

  那小子今天一句話沒有,揮鐮刀的動作卻比平時狠多了,每一刀下去都帶著風聲,像是要把渾身的力氣都使出來。

  嚴煜什麼都沒問。

  他心裡清楚,余家的刀,終於還是落下來了。

  那個燙手的山芋被送走了,對余浩來說,是解脫,也是新生。

  接下來的日子,這小子該老老實實地按照他給的方法鍛鍊身體,等著入伍就好。

  嚴煜收回目光,走到自己的區域,面無表情地揮下了第一鐮刀。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