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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透明的玉佩

2025-08-17 08:50:12 作者: 冠月

  回家的路,一下子變得特別長。

  身後集市的喧囂,鑼鼓聲,叫賣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遠了,最後只剩下模糊的嗡鳴。

  世界安靜下來。

  雪地里,只聽得見兩人「咯吱、咯吱」的踩雪聲,一下,又一下,踩在人心上。

  阮棠整個人都有些飄。

  她的手被嚴煜整個揣在他軍大衣寬大的口袋裡,暖烘烘的,可那點溫度卻怎麼也傳不進心裡。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賈喜美那張化了淡妝卻依舊透著精明的臉,和沈依珊那副抓著救命稻草的絕望模樣。

  玉佩……

  到底是什麼樣的玉佩?

  能讓賈喜美不遠千里,從海城追到這冰天雪地的東北?

  又能讓沈依珊不惜用下藥那種髒手段去換?

  阮棠想得太入神,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栽去。

  「哎呀!」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她被人從身後一把撈了回去,重重地撞進一個堅實滾燙的胸膛。

  嚴煜的手臂鐵箍似的圈著她的腰,力道大得讓她差點喘不過氣。

  他身上那股子清冽又霸道的氣息,混著冬日冷風的味道,瞬間將她吞沒。

  他什麼都沒問。

  可那股從道侶契約里傳來的、瞬間繃緊的情緒,比任何話語都來得直接。

  他只是更用力地將她護在身側,用自己的體溫,一寸寸熨燙著她有些發涼的指尖,沉默地陪著她。

  回到小院,推開門,一股夾雜著木柴味的暖氣撲面而來。

  屋裡火牆燒得旺,瞬間隔絕了外頭的嚴寒。

  阮棠還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嚴煜一言不發,解開她軍大衣的扣子,動作比平時重了幾分。

  他脫下她厚重的棉鞋,又給她換上暖和柔軟的棉拖。

  她全程目光發直,乖得不像話。

  嚴煜將她按坐在燒得暖融融的炕沿上,看著她那雙水汪汪的杏眼,此刻卻空洞得沒有焦距,心裡那股子邪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不喜歡。

  

  不喜歡她看著他,眼裡卻沒有他。

  嚴煜喉結滾了滾,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然後,他堵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一股子狠勁兒,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懲罰。他碾轉廝磨,霸道地掠奪著她的呼吸,非要把她的魂兒給拉回來。

  可懷裡的小姑娘依舊沒什麼反應,像個漂亮的木偶。

  嚴煜眼底墨色翻湧,胸口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混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他氣惱地在她飽滿水潤的唇瓣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唔……」

  一絲細微的刺痛,終於像根針,扎破了阮棠神遊天外的氣球。

  她猛地回過神,茫然地眨了眨眼,正對上嚴煜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到、到家了?」她後知後覺地問,聲音還帶著一絲剛被吻過的沙啞。

  嚴煜看著她這副終於「活」過來的懵懂樣子,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只剩下那點委屈還在絲絲縷縷地往外冒。

  他沒說話,就那麼定定地看著她,眼神里的控訴,幾乎要凝成實質。

  阮棠一看他這副樣子,哪還有不明白的。

  她心裡又軟又好笑,主動湊上去,在他微涼的薄唇上,安撫地啄了一口,聲音放得又軟又糯:「哥哥,我剛才在想事情呢。」

  「想那個賈喜美。」

  嚴煜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但搭在她腰上的手臂,依舊沒松。

  阮棠靠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才將心裡的疑惑一點點說出來。

  她把自己在海城時,如何從重生女的記憶里得知阮家有寶藏,又怎麼讓小白把阮家老宅搬空的事,都簡單說了一遍。

  「……我一直以為,他們要找的,是打開阮家假山下那個密室的鑰匙。」


  她一邊說,一邊去夠桌上的水杯。

  嚴煜先她一步拿過,遞到她唇邊。

  阮棠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才繼續道:「就是我從原主行李里找到的那枚鑰匙玉佩。」

  她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可今天看到沈依珊和賈喜美交易,她們也提到了『玉佩』。我才忽然覺得,事情不對勁。」

  「哥哥,你說……」她仰起小臉,眼裡全是迷茫,「有沒有可能,他們要找的,根本不是我手裡的這把鑰匙?」

  「或者說,阮家藏著的『寶貝』,不止那些金銀財寶。還有別的東西?而那個東西,需要用另一塊特定的玉佩才能找到?」

  她越說,思路越清晰,但心裡的迷霧卻越來越濃。

  阮家,一個做絲綢生意的凡人家族,到底藏了什麼秘密,能引來賈喜美背後那股勢力,如此鍥而不捨?

  先是海城的白市長,現在又是東北的沈依珊。

  對方的觸手,伸得可真夠長的。

  阮棠想得頭都大了,忍不住把臉埋進嚴煜的胸口,悶悶地蹭了蹭。

  這感覺太糟糕了,像走在一條漆黑的路上,你知道暗處有狼,卻不知道那狼什麼時候會撲出來。

  嚴煜靜靜地聽著,大掌在她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

  等她說完,他才低沉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冰冷的殺伐之氣。

  「不管是什麼。」

  「我會處理乾淨。」

  他的話不多,卻瞬間撫平了阮棠心底所有的焦躁。

  是啊,她怕什麼呢?

  她有嚴煜,有空間,有小白,還有一堆能打的傀儡。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想通了這一點,阮棠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那股子嬌氣和懶勁兒又冒了出來。

  她賴在嚴煜懷裡,哼哼唧唧地撒嬌:「哥哥,我餓了。」

  嚴煜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著。」

  他起身走向廚房,高大的背影,透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阮棠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暖洋洋的,剛才那點煩心事也散了大半。

  她懶洋洋地靠在炕上,懷裡的小白悄悄探出個腦袋,黑紫色的眼睛滴溜溜轉了轉,剛想「吱」一聲,就感受到小主人身上那股鬆弛下來的氣息,於是又聰明地縮了回去,繼續裝睡。

  阮棠的思緒開始發散,眼皮也越來越沉。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一段模糊又陌生的畫面,毫無徵兆地從腦海深處炸開!

  那好像是……原主小時候的記憶。

  一個穿著華貴旗袍的女人,應該是原主的母親,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放進牆上一處隱秘的暗格里。

  木盒打開的一瞬間,裡面躺著的,根本不是她找到的那枚鑰匙玉佩!

  而是一塊……

  通體透明、形狀祥雲似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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