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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玉佩丟了

2025-09-11 06:53:08 作者: 冠月

  嚴煜垂下眼,沉沉的目光落在正抓耳撓腮的尋寶鼠身上。

  他薄唇輕啟,聲音低得聽不出情緒。

  「先吃飯,休息好了再說。」

  話音不大,卻像一座冰山壓了下來。

  小白上躥下跳的「吱吱」聲,瞬間卡死在喉嚨里。

  整個鼠都僵住了。

  剛剛還蓬鬆得像個雪球的白毛,唰地一下全貼在了身上,活像只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它那雙黑紫色的豆豆眼,驚恐萬狀地瞥了嚴煜一眼。

  只一眼,小白就感覺自己被天敵鎖定了。

  那股子要把它碾成粉末的殺氣,讓它鼠魂都在發抖。

  壞、壞男人!太可怕了!

  小白脖子一縮,爪子一松,化作一道白光,「嗖」地鑽回阮棠腰間的靈獸袋,把自己團成一團,徹底自閉了。

  阮棠看著這一人一鼠的無聲交鋒,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她家哥哥這占有欲,真是連只小老鼠的醋都要吃。

  嚴煜見那礙眼的小東西終於消失,周身那股能凍傷人的冷氣才收斂起來。

  他伸出大掌,極其自然地牽起阮棠溫軟的小手,十指相扣,將她往堂屋裡帶。

  「走吧,菜要涼了。」

  「嗯。」阮棠乖乖被他牽著,手心被他掌心的溫度包裹著,心裡也跟著暖烘烘的。

  傀儡婆婆的手藝一如既往地好。

  糖醋排骨酸甜開胃,炸得外殼酥脆,裹著一層亮晶晶的糖色,咬一口,肉汁就在嘴裡爆開。

  還有一鍋燉得奶白的魚頭豆腐湯,撒上碧綠的蔥花,鮮得人想把舌頭一起吞下去。

  吃飽喝足,嚴煜又去燒了熱水。

  溫暖的浴室里,霧氣氤氳。

  阮棠泡在灑滿花瓣的大木桶里,舒服地喟嘆一聲,感覺連骨頭縫裡的疲憊都被熱水沖走了。

  嚴煜就坐在旁邊的小凳上,拿著木勺,一勺一勺地往她光潔的玉背上淋著溫水。

  水流順著她優美的背部曲線滑下,他的目光也跟著滑下,眼神深沉。

  

  等阮棠被他用厚實的浴巾裹著抱回溫暖的被窩裡時,已經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了。

  等嚴煜收拾好躺下,阮棠察覺到身邊熟悉的氣息,自覺的滾進嚴煜堅實滾燙的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小腦袋一歪,呼吸很快就變得綿長舒緩起來。

  ………………………………

  小院裡靜謐安穩,幾里地外的吉祥大隊知青點,卻暗潮洶湧。

  正月里,大雪封路,知青們都貓在屋裡不出門。

  金予虹卻黑著一張臉,從大隊部辦公室里沖了出來。

  寒風颳在臉上,生疼,可她心裡的火,比這風雪還烈。

  剛才,她接了京市家裡的電話。

  是她爺爺打來的,話里話外都在問她和顧晉州的進展。

  進展?

  有個屁的進展!

  那個顧晉州,就是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她放下身段,送溫暖,噓寒問暖,結果呢?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比看路邊的狗屎還嫌棄!

  一想到顧晉州那張冷漠的俊臉,和沈依珊那個蠢貨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面轉的礙眼樣,金予虹就氣得肝疼。

  她在電話里跟爺爺抱怨,反倒被不輕不重地訓了幾句,讓她沉住氣。

  耐心?

  她重生回來,可不是為了跟人耗耐心的!

  金予虹「砰」地一聲掛斷電話,踩著厚厚的積雪,咯吱作響,滿腔的怒火幾乎要從天靈蓋噴出來。

  憑什麼?

  上一世,她費盡心機,也只混成顧晉州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眼睜睜看著沈依珊那個蠢貨坐穩顧太太的位置。

  這一世,她明明占儘先機,為什麼還是撬不動那塊頑石?

  難道她天生就該被沈依珊壓一頭?

  不!她不甘心!

  金予虹揣著一肚子火,一腳踹開女知青宿舍的門。


  屋裡,金之虹正拿著抹布,安安靜靜地擦著她們共用的破柜子。

  聽到動靜,金之虹抬頭,輕聲問:「家裡來電話了?沒事吧?」

  這句再正常不過的關心,此刻卻成了引爆火藥桶的捻子。

  「有事沒事要你管?!」

  金予虹像瘋狗一樣吼了過去。

  她粗暴地扯下圍巾摔在炕上,一把拉開櫃門,動作粗魯地往裡塞。

  「一天到晚就知道擦擦擦,假積極給誰看呢?想評勞動模範啊?」她一邊摔打東西,一邊尖酸刻薄地罵。

  金之虹被她吼得一愣,默默低下頭,攥緊了手裡的抹布。

  「哐當——」

  金予虹塞圍巾的動作太猛,帶出了柜子里的雜物,幾本書和一個手帕包稀里嘩啦掉在炕上。

  「煩死了!」

  看著一炕的狼藉,金予虹的火氣更盛,索性把柜子里的東西一股腦全掏了出來。

  她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金之虹身上。

  「都是你!要不是你在這礙眼,我能這麼煩嗎?你就是個喪門星!」

  金之虹垂著眼,一聲不吭。

  金予虹罵罵咧咧地把東西往柜子里胡亂塞回去。

  可就在她撿起那個散開的手帕包時,動作猛地一頓。

  手帕散落,裡面……是空的。

  她的玉佩呢?

  那個靈芝形狀的黃玉玉佩,不見了!

  金予虹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臉上的怒氣瞬間褪盡,血色全無,只剩下一片死灰。

  什麼時候不見的?!

  她猛地抓起那方空手帕,心臟狂跳,手腳冰涼。

  這塊玉佩,爺爺說過,是他們金家翻身的關鍵!上一世,就是因為玉佩丟了,他們家才錯失良機,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這一世,她千防萬防,怎麼還是丟了?!

  「我的玉佩……我的玉佩呢?」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著,瘋了似的在炕上翻找,可哪裡還有玉佩的影子。

  金之虹見她神色不對,擔憂地湊過來,「予虹,怎麼了?什麼東西丟了?」

  「滾開!」

  金予虹一把將她推開,通紅的眼睛裡滿是瘋狂和恐懼。

  她攥著手帕,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必須馬上告訴爺爺!

  她連外套都顧不上穿,拔腿就往外沖。

  凜冽的寒風灌進單薄的衣衫,她卻感覺不到冷,只有一顆心在無底的深淵裡,不停下墜。

  完了!

  她完了!金家也完了!

  就在她慌不擇路衝到大隊部門口時,一個人影恰好從拐角走了出來。

  金予虹跑得太急,收不住腳。

  「砰!」

  兩人結結實實撞在了一起。

  「哎喲!」一聲嬌呼。

  金予虹被撞得一個趔趄,抬頭,正對上沈依珊那張寫滿驚愕和無辜的臉。

  又是她!

  這個陰魂不散的蠢貨!

  怒火和絕望瞬間燒毀了金予虹的理智。

  可就在她準備破口大罵時,一個被遺忘的,來自上一世的記憶碎片,猛地在她腦海里炸開!

  她記得!

  上一世回城後,她聽人八卦,說沈依珊的傳家寶玉佩,也是在下鄉的時候丟的!

  這個念頭,讓金予虹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她死死地盯著沈依珊,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她一把抓住沈依珊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對方的肉里,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沈依珊,你的玉佩是不是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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