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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開啟

2025-09-14 08:29:00 作者: 冠月

  「什麼準備?」

  嚴煜的頭更低了,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鼻樑。

  男人低沉的嗓音貼著她的皮膚滾過,帶起一陣細密的電流。

  阮棠的眼神飄忽一瞬,嘴角的梨渦里像是盛滿了蜜糖。

  她故意把調子拖得長長的,聲音又軟又黏。

  「我爹爹的脾氣,可不太好呢。」

  這話里藏著小狐狸的狡黠和那麼一點點炫耀。

  嚴煜沒有笑。

  他只是看著她。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有什麼東西在瘋狂翻攪。

  那是沉寂了億萬年的荒原,是無邊無際的孤寂。

  此刻,僅僅因為一個模糊的「家」字,燃起了燎原的大火。

  阮棠的心猛地一跳,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

  他卻突然笑了一聲,很低。

  那笑聲貼著她的耳朵,從他寬闊的胸膛里震出來,熱氣鑽進去,燒得她耳根都紅了。

  他抬起手。

  卻沒有揉她的頭髮。

  他用一種近乎蠻橫的力道,將她死死摁進自己懷裡。

  那力道,緊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他堅毅的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聲音悶得發緊,卻透著一股鑿進骨頭裡的鄭重。

  「放心。」

  「我會讓他滿意的。」

  這不是一句玩笑話。

  這是一個承諾。

  一個在末世里失去了一切的男人,對未來,對家人,對歸宿,最重的承諾。

  阮棠被他這句一本正經的話,逗得「咯咯」笑出了聲。

  她在他懷裡蜷成一團,肩膀一聳一聳的。

  心底那點因為即將離開而生出的空落感,瞬間被他填得滿滿當當,再也塞不進一絲風。

  兩人在空間裡又膩歪了好一陣,才開始準備正事。

  嚴煜找出兩套特殊材質的衣服,看著輕薄,卻能隔絕一切嚴寒。

  換上方便活動的雪地靴,阮棠走到沙發邊,伸手搖了搖那個睡得四仰八叉的雪白毛團。

  「小白,醒醒,幹活啦。」

  小白銀色的尖耳朵抖了抖,眼睛都沒睜,小爪子在空中胡亂扒拉一下,翻個身,又把腦袋往大橘溫暖的肚皮里死命拱了拱。

  嘴裡還發出夢囈般的「吱吱」聲。

  嚴煜走過來,看著它這副懶樣,什麼也沒說,從空間裡摸出一根金燦燦的香蕉。

  空間裡變異果樹的產物。

  剝開皮的瞬間,一股霸道濃烈的甜香轟然炸開,直接揪住了小白的靈魂。

  他把香蕉直接懟到小白的鼻尖下。




  眼睛「唰」地一下睜開了!

  它看著近在咫尺的、散發著神聖光輝的絕世美味,什麼壞男人,什麼粗魯,全忘了!

  兩隻秘銀小爪子一把抱住香蕉,張嘴就是一大口!

  「吱吱吱!」

  好吃!

  三兩口解決掉香蕉,一股暖流瞬間沖刷四肢百骸,那股子深入骨髓的疲憊睏倦一掃而空。

  它精神抖擻地一躍而起,穩穩落在阮棠的肩膀上,黑紫色的眼睛亮得嚇人,渾身都散發著「本鼠已就位」的昂揚鬥志。

  阮棠被它逗笑了,伸手將它從肩膀上撈下來,塞進自己外套寬大的兜帽里。

  小傢伙熟門熟路地調整好姿勢,只探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好奇地東張西望。

  一切準備就緒。

  嚴煜攬住阮棠的腰,心念一動。

  眼前的別墅景象猛地扭曲、撕碎。

  下一秒,他們已經回到了那個被搬空了的、陰冷的堂屋。

  嚴煜沒有停頓,抱著她再次發動空間跳躍。

  這一次,空氣不再是陰冷,而是死寂的冰冷!

  一股混雜著千年塵土與腐朽氣息的潮濕寒風,從四面八方湧來,鑽進人的骨頭縫裡,要把骨髓都凍成冰渣。


  他們已經身處那個巨大的天然溶洞腹地。

  阮棠從兜帽里掏出那枚合二為一的祥雲玉佩。

  玉佩入手冰涼,內部的雲霧,在踏入此地的瞬間,就開始瘋狂翻滾。

  她走到那面刻著鑰匙孔的石壁前,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回頭看了嚴煜一眼。

  嚴煜沖她點頭。

  他高大的身軀就站在她身後半步遠,像一堵山,沉默地擋住了從洞穴深處吹來的陰風,將那份霸道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給她。

  阮棠不再猶豫,將造型奇特的玉佩,對準了石壁下方那個古怪的鎖芯。

  「咔。」

  一聲輕響,鑰匙嚴絲合縫地插了進去。

  可就在鑰匙完全沒入的瞬間,阮棠沒有去按壓。

  她閉上了眼。

  靈力?鮮血?

  都不對。

  這把鑰匙,根本不是為這個末法時代準備的。

  它需要的,是更純粹、更本源的力量!

  心念急轉,她調動起靈魂深處,那股浩瀚而溫暖的功德金光!

  一股純粹的、帶著無上威嚴的金色能量,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洪流,順著她的手臂,瘋狂湧入掌心的玉佩之中!

  玉佩驟然亮起一圈刺目的金色光暈!

  鑰匙頂部那個原本紋絲不動的扁圓,在金光的推動下,發出了一聲清脆至極的「咔噠」聲!

  那聲音,像是封凍了千年的冰川,終於裂開了第一道縫隙。

  安全栓,開了!

  緊接著,整面石壁,整個溶洞,都開始劇烈地顫動!

  「轟隆……轟隆……」

  沉悶的巨響不是從耳邊傳來,而是從地心深處,順著腳底的岩石,直接撞擊著他們的五臟六腑。

  頭頂的石壁簌簌落下灰塵。

  面前那堵厚重的石壁,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地、一寸寸地向下沉去。

  一個更加深邃黑暗的空間,暴露在兩人眼前。

  隨著石壁的下陷,裡面的景象一點點展開。

  阮棠的呼吸,停住了。

  石壁後面,是一個被掏空了的巨大山腹。

  裡面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上百個一模一樣的黑漆大木箱。

  箱子與箱子之間留出的空隙,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通過,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角落裡用硃砂畫下的符文標記,是阮家商號獨有的防潮咒印。

  這種嚴謹到刻板的儲物手法,太熟悉了。

  阮家的先祖,絕對參與了這件事!

  她的目光越過那堆積如山的箱子,落在了山腹最深處。

  正對著入口的地方,空出了一塊方方正正的平台。

  平台上,孤零零地擺放著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那木盒的樣式,和她之前用來裝祥雲玉佩的那個,一模一樣。

  阮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快步走了過去,嚴煜緊隨其後,無形的精神力已經將整個山腹的每一寸陰影都徹底掃描了一遍。

  她伸出微顫的手,輕輕打開了木盒的銅扣。

  「咔噠。」

  盒子裡沒有金銀珠寶,沒有功法秘籍。

  只有一封用牛皮紙包裹著的、厚得驚人的信。

  信的封皮已經脆得一碰就掉渣。

  信的下面,還壓著一個鑲著銀邊的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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