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煜的聲音像帶著微小的鉤子,貼著她耳廓鑽進去,那句充滿暗示的話,讓阮棠整個人都麻了。
熱氣「騰」地一下就燒到了耳根,迅速蔓延開來。
她整個人都蜷在嚴煜懷裡,像只被丟進滾水裡的小蝦,瞬間通紅,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嚴煜胸腔里發出一聲極低的笑,那震動透過胸膛傳過來,讓她感覺骨頭縫裡都又麻又癢。
「好了,不逗你了。」
他抬手,指尖陷入她柔軟的發間,輕輕揉了揉,語氣里滿是拿她沒辦法的縱容。
「我的意思是,我們尋一處安穩之地閉關,衝擊築基中期。」
「……你想什麼呢?」
阮棠猛地抬起頭,撞進他那雙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眸里,哪還不知道自己被耍了。
又羞又氣。
她伸出小手,在他結實得像石頭一樣的胸膛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軟綿綿的,毫無殺傷力。
「你這人真壞!」
她嗔怪著,聲音又軟又糯,聽起來倒更像在撒嬌。
嚴煜順勢捉住她作亂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送到唇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他深邃的眼底,清晰地只倒映著她氣鼓鼓的小臉。
「嗯,我可壞了。」
他大大方方地承認,一句話就把阮棠堵得沒轍了,只好撅著小嘴,自己跟自己生悶氣。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別的事吸引了。
「那我們要把小白和大橘,放到哪裡去歷練呀?」
她望向不遠處。
小白正像個小監工似的叉著腰,指揮著大橘把亮晶晶的靈石按顏色大小擺好。
大橘則憨頭憨腦地言聽計從,用圓滾滾的身子拱著靈石,一絲不苟地執行著命令。
一個精明,一個憨厚。
阮棠有點發愁,真把這兩個活寶單獨丟出去,指不定會捅出什麼簍子。
嚴煜沉吟片刻,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就這片戈壁。」
「這裡的妖獸大多是二階、三階,等級不高,正好給它們練手。」
「而且地形開闊,我的精神力可以隨時覆蓋,出不了大事。」
「好主意!」阮棠眼睛一亮。
兩人說定,便不再耽擱。
嚴煜心念一動,下一秒,正在清點家當的小白和大橘就被挪到了兩人面前。
它看清了阮棠和嚴煜,立刻「吱」的一聲,化作一道白影就想撲進阮棠懷裡。
「站住。」
嚴煜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小白的身形硬生生在半空中急剎車,四隻小爪子在空中胡亂撲騰了幾下,才狼狽落地。
它委屈地看著阮棠,那雙黑紫色的眼睛裡水汪汪的,不明白為什麼不讓它抱小主人。
大橘慢了半拍,它瞅瞅面無表情的嚴煜,又看看僵在原地的小白,邁著小短腿,顛顛地跑到小白身邊。
它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小白,發出一聲軟萌的「嗷嗚」,像是在無聲地安慰。
阮棠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差點就忍不住衝上去把兩個小傢伙抱進懷裡。
但她知道,嚴煜是對的。
溫室里養不出能獨當一面的靈寵。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肅一點。
「小白,大橘,接下來,交給你們一個任務。」
小白一聽有任務,立刻站直了身體,小爪子背在身後,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從現在開始,你們兩個,要在這片戈壁上獨自生存。」
阮棠指了指外面廣闊的天地。
「你們的食物、住處,都要自己找。而且,要學會保護自己,和這裡的妖獸戰鬥。」
小白歪了歪腦袋,似乎沒太明白。
戰鬥?
為什麼要戰鬥?
有小主人和這個強大的男人在,還需要它戰鬥嗎?
嚴煜沒解釋,而是直接用精神力,將一幅幅清晰的畫面烙印進兩個小傢伙的腦海里。
石膚蜥的偽裝,酸沼蛙的毒液,荒原狼的狡詐……
各種妖獸的攻擊方式和致命弱點,如潮水般湧入它們的認知。
小白和大橘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
「這片戈壁,是你們的試煉場。」
嚴煜的聲音如同最終裁決。
「你們的目標,是在這裡活下去,並且變強。一個月後,我們會來接你們。」
說完,他不給兩個小傢伙任何反應的時間。
心念再動,小白和大橘的身影便消失在空間裡,出現在了外面的戈壁灘上。
灼熱的陽光、乾燥的狂風、空氣里陌生的氣息,讓兩個小傢伙都有些發懵。
小白最先反應過來,它焦急地「吱吱」叫著,繞著圈子尋找回空間的入口,卻什麼也找不到。
大橘則顯得有些害怕,緊緊跟在小白身後,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鳴。
空間裡,阮棠通過嚴煜的精神力共享,看著外面那兩個孤零零的小身影,心疼得不行。
「兩個小可憐……」她小臉上全是擔憂。
「它們可以的,不用擔心。」
嚴煜攬過她的肩膀,將她帶到活靈脈旁邊坐下。
他指尖在她眉心輕輕一點,一股清涼的意念傳入,撫平了她紛亂的思緒。
「別分心。」
「現在,該我們了。」
阮棠的心臟猛地一跳,抬眼望向嚴煜。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卻能清晰感受到的灼熱。
阮棠看著嚴煜的眼神,她也知道這次的「雙修」只是靈力相互交融,並不是兩人那什麼……
但即使是這樣她也有些臉熱,但看著男人真摯的眼神,她將手放到了男人伸出來的手掌上。
嚴煜寬厚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小手。
剎那間,兩人的功法自行運轉,磅礴的靈氣以他們為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阮棠至柔的水木靈力,像無數纖細碧綠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嚴煜那如同熔岩奔騰的經脈。
絲線非但沒有被衝垮,反而像找到了最渴望甘霖的土地,輕柔地纏繞而上,將他霸道的金土之力梳理得更加溫順、凝實。
與此同時,一股厚重凝實的金色靈力,也順著連接,湧入阮棠的體內。
那力量帶著大地的沉穩與金屬的鋒銳,卻沒有傷她分毫,反而像一條堅固的金色河床,承托著她原本輕盈的靈力溪流,一遍遍地沖刷、凝練,讓其變得更具韌性,也更具力量。
兩人眉心的道侶契約同時大放光明,一個玄奧的符文將他們徹底籠罩。
神識在這一刻交融,再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