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頭巨大異獸飛速靠近,眾人也終於看清,在它寬闊如山嶽的背脊之上,還站著兩道身影。
其中一人,是個笑容明艷的少女。
她頭上纏著潔白髮帶,長發隨風輕揚,一身素白長裙被雲海之風吹得微微盪起,整個人飄飄出塵,真如雲中仙子一般。
少女年紀看起來不大,可站在那頭雲海鯤背上,卻沒有半分怯意,反倒顯得極為自然。
而在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白衣老者。
那老者鬚髮皆白,眉毛也是白的,身上衣袍同樣潔白無塵,看起來如仙翁一般。
他笑容和藹,望向傳送陣台上的眾人,輕輕撫須。
「來自眾星的諸位,遠道而來,旅途辛苦了。」
「臨時休息之處,已經提前備好。」
「諸位接下來可隨老夫,一同離開此處傳送陣台……」
話音落下,那頭雲海鯤像是聽懂了老者的話,巨大尾鰭輕輕一擺,發出一聲沉悶而又悠長的鳴叫。
嗚——
那聲音穿過雲海,迴蕩在群山之間。
一時間,雲霧翻湧,仙鶴驚飛,遠處諸多仙山之上,都有不少目光投射而來。
陣台之上的眾人,一個個心神更為震動,還未真正踏入主星腹地,便先見震撼的主星氣象!
……
……
眾人陸續踏上雲海巨鯤。
等所有參賽者都登上鯤背之後,巨鯤再度發出一聲低沉悠長的鳴叫。
嗚——
下一刻,它巨大的雙鰭緩緩展開,如同兩片垂天之翼,輕輕一振,龐大的身軀便在雲海之中迅速遊動起來。
明明體型巨大如山,可它的動作卻沒有半分遲緩。
雲霧在它身側飛速倒退。
一座座仙山,從眾人眼前緩緩掠過。
站在鯤背之上,眾人遙遙望向主星深處那片雄偉壯闊之景,心神震撼更甚。
仙山連綿不絕。
靈泉如帶。
飛瀑如銀。
遠處甚至還有一座座懸空宮闕,漂浮在雲海之間,被無數陣紋托起,散發著淡淡神光。
就在眾人震撼之時,那白衣老者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甲子悠悠而逝,黑冥大會將再啟……」
「諸位皆是來自黑冥界各處的天才俊傑,老夫期待,能在接下來的大會之上,見到諸位的風姿……」
老人的聲音帶著一股奇異之力,明明雲海風流聲很大,可當他開口時,所有雜音都消失了。
白衣老者繼續道:
「黑冥大會,將在七日後正式舉辦。」
「屆時,會根據所有參賽者,隨機劃分二十方戰場。」
「每個戰場,約莫會有數十到百人左右的參賽者。」
「而二十方戰場之中,每一戰場,取前十……進入第二輪!」
此言一出,許多修士都是一變。
二十方戰場。
每一戰場只取前十。
也就是說,第一輪初賽結束之後,這一千五百名參賽者,最終只能剩下二百人。
其餘人,全部淘汰。
這等淘汰率,未免太過驚人……
很多人原本以為,黑冥大會第一輪或許只是試探,真正殘酷的廝殺會在後面。
可沒想到,第一輪便要直接淘汰絕大多數人?
白衣老者微微一笑,繼續道:
「入場之時,每位參賽者,都會得到一枚黑冥令。」
「黑冥令會記錄諸位在戰場中的表現、位置。」
「而在生死危機的時刻,黑冥令也會提前將諸位傳送出戰場。」
「所以,第一輪,原則上不會危及性命……」
聽到這裡,不少修士稍稍鬆了一口氣。
不會危及性命。
這總歸算是一個好消息。
否則第一輪若便是生死廝殺,那這黑冥大會,未免太過血腥。
可即便如此,眾人心中仍舊心思各異。
這一輪規則看似簡單,實際上充滿了巨大的不確定性。
二十方戰場隨機劃分。
這意味著,能否晉級,除了實力之外,也與運氣有很大關係。
若被分到人數較少的戰場,壓力自然會小很多。
若是分到強者較少,甚至沒有天罡星傳人與主星天驕的戰場,那許多地煞星修士,也未必沒有沖入戰場前十的機會。
但若一方戰場之中,同時出現多個頂尖人物,那麼剩下的人,便只能在更狹窄的縫隙中去爭奪。
蘇小眠感嘆道:
「隨機劃分戰場?」
「那豈不是很看運氣?」
秦照夜點了點頭,苦笑道:
「每一屆黑冥大會的比賽方式都不同,此屆聽起來,確實有著很大的運氣成分。」
「不過,這個運氣,也只是對一些頂級地煞星傳人而言。」
「對於尋常地煞星修士來說,想要遇上一方全是庸才的戰場,幾乎不可能。」
「能走到這裡的,沒有幾個真正簡單之輩。」
「可對於那些實力不錯,卻又還沒到天罡星傳人層次的地煞星傳人而言,若能分到一個好些的戰場,避開強者,便確實有望沖入前二百……」
說到這裡,秦照夜深深看了陸離一眼。
「希望師弟這次的運氣能好些。」
「若能進入一方天罡星之人和主星之人較少的戰場,說不定這一次,我們絳河星真的有望進入前二百!」
就在這時,又有人忍不住問道:
「既然第一輪不分生死,那這前十究竟如何取?」
「難道是最終留在戰場中的前十人?」
白衣老者沒有開口,倒是站在雲海鯤背上的那名白裙少女輕輕一笑,聲音清脆動聽。
「並非如此。」
「最終十人,不看場中留存……只看黑冥戰勛!」
「黑冥戰勛?」
少女點了點頭,笑著解釋道:「每個人入場之後,黑冥令之中都會有一百黑冥戰勛。」
「若你戰敗敵手,並引動對方黑冥令的傳送之力,使其離開戰場……
那麼對方令牌之中的一半黑冥戰勛,便會落入你的令牌之中。」
「黑冥戰勛可以不斷疊加。」
「最終,每一方戰場,只取戰勛前十者!不管結束時……你還在不在戰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