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席之爭,不限生死。」
「諸位既已站在此地,便該明白,山海傳承從不屬於怯懦之人。」
「百席台……開啟!」
話音落下。
祭壇轟然震動。
二百名年輕強者腳下的陣紋同時亮起。
遠處雲海翻滾,黑色光柱沖天而起。
隨後,在無數修士震撼的目光中,一座更加巨大的古老平台,自雲海深處緩緩升起。
平台之上,一百座黑色石柱環繞而立。
雖說是石柱,可每一座都有十丈大小,宛如一座座縮小的山嶽。
漆黑石柱之上,禁制環繞,古老紋路緩緩亮起。
那些紋路時而如山嶽橫壓天地,時而如古海翻湧萬里,交錯之間,隱隱形成了山海之象。
一股厚重而偉岸的氣息,也在這一刻席捲全場。
哪怕只是站在祭壇邊緣,眾人也能感受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
浩蕩聲音再度響起。
「第一輪排名前百者,請各自入席。」
話音落下,楚問璧率先踏出一步。
他身形一晃,便落在了第一座石柱之上。
洛無塵緊隨其後。
童靈皓、魏無心、銀鸞、齊鴻天等人,也各自踏上對應石柱。
隨後,第一輪最終戰勛前百的修士紛紛動身,化作一道道流光,落向百席台上的一座座石柱。
片刻之後,百座石柱之上,皆有人影立定。
幻星鏡外,無數修士隨之屏住呼吸,靜靜望著那等待被挑戰的百人。
修道之人大多皮膚白皙,氣質不凡。
而能站在這百席台上的,更是這一代年輕修士之中的佼佼者。
男子多劍眉星目,氣息凌厲。
女子則身姿如畫,衣裙飄然。
他們立於蒼天石柱之上,被山海紋路映照,一個個身上都像是披了一層古老光輝。
遠遠望去,竟真有幾分謫仙臨世之感。
石柱之下,剩餘百名挑戰者站立。
可一時之間,卻無人率先出聲。
每個人都只有一次主動挑戰機會。
誰都不想做第一個出手之人。
因為誰若是先出手,便會先暴露實力。
即便僥倖戰勝對手,奪下一座石柱,也必然會有所消耗。
而後續挑戰者仍舊可以繼續盯上他,將他剛剛奪來的席位重新奪走。
這便意味著,先出手者,很可能只是替後來之人探路。
能殺到前兩百的修士,沒有一個愚蠢。
一時間,百席台竟陷入了短暫冷場。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轟!
百座石柱之上,忽然同時有藍色光芒亮起,順著山海紋路一路蔓延,最終化作一道道粗大的藍色光柱,直刺雲海。
一時間,百席台上藍輝萬丈。
原本漆黑厚重的石柱,也被映照得如同一座座古老神座。
石柱之上的修士神色同時一變。
緊接著,不少人眼中便露出了興奮之色。
因為他們清楚感受到,當那藍光落在身上之時,體內源力竟開始自行流轉。
第一輪留下的消耗,正在被一點點補回。
一些不算嚴重的暗傷,也像是被溫和力量覆蓋,緩緩癒合。
甚至連異像氣息,都像是被那藍光輕輕洗過,變得更加穩定。
「這藍光……」
陸離站在台下,抬頭看著那一百座石柱上的藍色玄光,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
這光芒,他竟感到了一絲熟悉……
水藍星……那具神秘女子屍骸不斷散發出的藍光……
那種藍光對修士有極大好處,能夠溫養肉身,淬鍊源力。
眼下這百席台上的藍光,和那女子屍骨上的藍光極其相似!
只是,相比女子屍骨上的藍光,這裡的藍光少了那種極限的磨礪之力,似乎只剩下了其中的精純能量物質!
當然,這未必是好事。
沒有了磨礪,這藍光所攜帶的能量,也少了太多,陸離掃視之下,判斷出這百席台上的山海玄光,最多也就相當於那女子屍骨五千丈之外的藍光程度……
對尋常修士而言,這或許是難得機緣,可對陸離來說,便毫無吸引了了。
他這段時間修煉時,時常會進入大夢世界,借那藍光淬鍊自身,眼下這點藍光,對他來說,只是毛毛雨罷了……
但他能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平靜。
台上台下的修士,反應完全不同。
尤其是台下那一百名挑戰者,一個個眼神都變了。
很顯然,這山海玄光在黑冥界名頭極大。
不只是外界諸星修士目光熾熱,便是一些主星之人,眼中也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渴望。
「這難道是……山海玄光!」
「傳聞中,主星以特殊手段煉製出的玄光。」
「據說此光每維持每一息,都要消耗大量靈魄……此光對見神修士有極大好處,不僅能夠溫養肉身神魂,還能洗鍊源力,穩固異像氣息。」
「便是主星修士想要沐浴山海玄光,也極為不易,需要大量貢獻點才能兌換一次。」
「難不成,第二輪期間,石台之上的人,能一直沐浴此等珍貴神光?」
此話一出,台下百名挑戰者的眼神瞬間變了。
原本他們都在觀望,等待他人先挑戰,可現在,山海玄光一出,局勢立刻不同了。
台上之人每多坐一刻,便能多沐浴一刻玄光。
若他們繼續拖下去,台上那百人只會越來越難打。
更重要的是,這不只是守席優勢。
這藍光本身就是一場滔天的機緣!
先奪席者,便能先得山海玄光。
後奪席者,便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多吸收一段時間。
就在眾人心神震動之時,那浩蕩聲音再次響起:
「百席之爭,將持續三日。」
「此三日內,百席台上,山海玄光不散。」
「凡於石柱之人,皆可沐浴玄光,溫養己身。」
「台上有兩人時,玄光會暫時消失……」
「若三日期至,仍未發起挑戰者,將自動失去資格,無緣山海百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