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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爾等為何不拜?

2025-08-13 21:55:52 作者: 魔修新一

  風不凌的金丹氣息壓下,血浪都隨之震顫。

  陸離並未停手。他一掌拍碎腳下那名凝氣圓滿屍修的頭顱,鮮血四濺,抬眼淡淡開口:「我乃煉血血子。即便是你,也無權命令我。更別說加入你那什麼狗屁第三脈了……」

  他的身子依舊在顫抖,黑髮被鮮血浸濕,身形消瘦,但聲音卻像壓在所有人耳中,冷而堅定。

  風不凌微微一愣,本要發怒,但「血子」二字讓他神色驟變。他凝視著少年,眼神閃爍,思緒轉動。

  煉血血子!




  千年來,煉血宗從未再立血子,而今突然出現一個……

  「血子……」

  一時間,戰舟上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眾弟子面面相覷,有人低聲質疑,卻沒人敢出聲挑釁。

  金丹長老們神色各異,有人眉頭緊鎖,有人目光閃動,開始揣摩少年口中的話是否虛張聲勢。畢竟,血子之名,已近千年未曾出現,誰能確定這不過是他借始祖之名虛言?

  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壓迫突兀降臨,像是血浪從天而降,又像是無數雙眼在俯瞰。

  那股威壓,直指所有金丹長老,令他們神魂發緊,氣血被生生壓住,連舉手抬足都變得艱難。

  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解釋,整艘赤血戰舟上,唯有那股不可抗拒的威勢在流轉。

  瞬息之間,這些金丹修士的所有懷疑、猜測都被徹底壓下。

  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是幻覺,而是煉血始祖在暗中出手,直接為少年背書。

  這少年,確實是新的煉血血子。

  陸離沒有理會他們,繞過風不凌等一眾金丹長老,抬手又拍碎了一名屍修的腦袋。

  鮮血飛濺,他聲音冷漠:「這些畸形怪物,敢以下犯上對血子動手,就要做好被殺的準備。」

  話音落下,剩餘的屍修終於徹底崩潰。他們本已低智,如今恐懼壓倒了本能,一個個四散而逃,或倒立奔跑,或爬行後退,混亂逃開。

  陸離緩緩停下腳步,背對風不凌,抬頭看向周圍聚集的弟子與築基長老。

  那些身影神情各異,驚懼、猶豫,不敢靠近。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忽然拔高,咆哮如雷:「我乃煉血血子!始祖親定之身!爾等見我,為何不拜?」

  聲音震徹血浪,壓過整片甲板。

  

  他要立威。

  初入這等魔宗,若不能立下身份,必被無休止的算計拖死。他沒有時間與這些人糾纏,他要修煉,要在三年後的黃泉天階之戰之前,快速變強。

  哪怕他知道,那一戰,他或許會死,就算活下來了,煉血始祖可能也不會放過他,他或許會成為煉血宗歷史上最短命的血子。

  但在那之前,他必須立威,讓這些人不敢動他。

  只有這樣,他才能騰出全部心力,去變強。

  陸離的聲音迴蕩在赤血戰舟之上,像悶雷滾過血浪,帶著無法忽視的力量,讓所有人心頭髮顫。

  戰舟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那些築基長老、各脈弟子,一個個面色陰沉,彼此對視,卻沒有一個敢開口。

  他們都在等,等金丹長老們出聲,等有人揭穿少年是否真有這份資格。

  可四周一片死寂。

  金丹修士們全都沉默,沒有一人站出來反駁,也沒有人阻止。

  仿佛在無聲間,默認了少年的身份。

  終於,在這死寂之中,第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參見血子。」

  聲音不大,卻像在血浪之上劈開了一道口子。

  隨即,第二聲,第三聲……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在甲板上滾動,震得血霧翻湧。

  一個個桀驁不馴的築基長老,那些平日裡不可一世、修為遠勝陸離的強者,此刻全都俯下身軀,姿態恭敬。

  遠遠望去,就如血色戰舟上掀起了一陣風暴,成片的身影伏下,聲浪匯成一片,轟鳴如雷,震徹整座戰舟。

  就連各脈的大師兄、大師姐,那些在宗門內被譽為天驕的存在——包括夏蒂這樣半步築基的強者,也都低下了頭,齊聲應道:「參見血子!」


  這一刻,整座赤血戰舟,唯有一個名字在迴蕩。

  「參見血子!」

  聲浪滾滾,血浪隨之共鳴,震動得整個戰舟似要裂開。

  而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血浪中迴蕩,威壓席捲全舟,徹底壓下所有人的心頭雜念:

  「陸離,乃我煉血血子,為我親傳。見他……當行太上長老之禮。」

  煉血始祖的聲音,直接震動整片血海,迴蕩在每一個修士耳中。

  這一句話,像一柄重錘,徹底砸進所有人的心裡。

  無論是猶豫的弟子,還是桀驁的築基長老,甚至赤練無缺這等對陸離心懷殺意之人,亦或是隱隱躍躍欲試的半步金丹,全部神色一滯,低下了頭。

  血浪翻滾,戰舟沉寂。

  只有那一聲聲迴蕩的「參見血子」,震徹血霧,讓這一刻成為無法撼動的事實。

  金丹修士們雖然不用行禮,但全都靜靜看著這一幕,神色凝重。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個少年桀驁,得始祖親承,往後的日子,整個煉血宗,恐怕不會那麼平靜了。

  赤血戰舟在夜空橫掠,巨掌之影拖出一道長長的血色軌跡,如流星劃破天幕,直奔煉血宗的方向。

  分魂那邊,秋月已經沒有了動靜。

  陸離嘗試過切斷與分魂之間的感應,但無論怎樣催動神魂,哪怕動用秘法,都無法斬斷。

  那條連接似乎完全被秋月掌控著,他看不見她此刻正經歷什麼,卻能清晰感受到一波波刺骨的痛楚,從分魂深處傳遞過來。

  最開始,他幾乎被這撕裂般的疼痛拖垮,跪倒在地。

  但現在,他已經逐漸適應。

  冷汗仍會不時從額頭滲出,沿著鬢角滑落,打濕衣襟。每一次痛感襲來,他的呼吸都會一瞬紊亂,但再沒有再失態,也沒有露出半點表情。

  他把所有痛苦都壓進心底。

  這種痛苦,不能將他打倒。它反而成了另一種警鐘,時刻提醒他,必須變強,必須比任何人都更快、更狠,否則,他都將永遠被困在這無休止的折磨之中。

  或許,這正是秋月的目的。

  她想逼他。逼他不能停下,不能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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