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柔,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陸離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忽然話鋒一轉,「我問你,對蒼茫大陸,你了解多少?」
夜柔眯了眯眼,語氣帶著試探:「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掌握的典籍、傳說,可有提到過能離開整個大陸的傳送陣?或者任何類似的手段離開蒼茫大陸?」
夜柔眉頭緊蹙,忽然冷笑:「怎麼?你在蒼茫惹了什麼了不得的仇家,混不下去了?」
她頓了頓,帶著幾分刻薄的嘲諷,「也難怪,就你這惹人厭的脾性,走到哪都是禍根。還是老實待在蒼茫大陸吧。」
陸離面色一沉,冷聲道:「廢話少說,我只問你——有沒有辦法離開蒼茫大陸。」
夜柔眸光一閃,透出幾分狡黠:「有倒是有,不過……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我立刻就告訴你。」
陸離盯著她的眼睛,心底卻微微一動。她的反應不像是在虛張聲勢,也許真有辦法……他壓下心頭那絲喜意,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淡淡應了一聲:「你現在不說,過幾日,也會自己說的。」
話音一落,他便收回視線,他沒打算此刻開口逼問,至少要讓她先嘗過一次噬魂術反噬的滋味,再來談條件。
他不再與她多言,轉而專注於體內的天骨骨紋衝擊。
骨紋的脈絡已蔓延至全身大半,天榜也衝到了第一百一十一名,離前百隻差一步。
陸離心中清楚,夜大人的窺視已不在,自己正好趁著這個空檔全力衝擊榜單前列。但他的神色依舊沉穩,毫不掉以輕心。
夜柔縮在角落,眼神飛快打量四周,暗暗尋找逃走的可能。但很快,她的眸光便黯了下去,此地隱蔽而封閉,她的修為又低得可憐,神魂又被封魂釘控制無法自毀,看不到半分希望。
運轉換形術需要不斷消耗靈氣,長期維持絕非易事。陸離在修煉間隙,索性撤去了術法。
黑髮垂落,露出一張清秀甚至帶著稚氣的面孔。
夜柔愣了一瞬。她沒想到陸離竟會如此年輕,看起來還是如此人畜無害。
黑衣人也微微一怔,他一直靠鎖定氣息追蹤陸離,從未見過他的真容。但隨著陸離換形術愈發純熟,那股氣息早已變得模糊,他也越來越難精準鎖定。
「這才順眼多了。」夜柔心中剛升起一絲鬆動,話音未落,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便從四肢百骸迸發出來,像有成千上萬隻螞蟻同時啃咬她的骨髓。
「啊——!」
慘叫聲劃破夜色,卻在下一瞬被陸離布下的隔音陣封死在這片狹小的空間裡。夜柔整個人痛得在地上蜷縮翻滾,冷汗涔涔。
陸離雖然鑽了誓言的空子,但心底仍留著一絲防備。畢竟這種摳字眼的把戲並非絕對穩妥,若真引發反噬,他會立刻收回噬魂術的種子。
可等了片刻,並沒有任何異樣,他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看著夜柔痛得翻滾,他反倒擔心她在掙扎中自己撞傷,於是索性將她捆了個結實,嘴裡塞上布條。
黑衣人目光怪異,「你到底幹了什麼?你那心魔誓是白髮的?」
陸離只是掃了他一眼,沒有解釋。
黑衣人眉頭一皺,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冷笑道:「陸離,看你這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沒想到心思如此陰毒。」
陸離抬手擺了擺,連正眼都懶得給他,閉目繼續修煉。
足足半個時辰,夜柔才從極致的痛苦中緩過來。她渾身香汗淋漓,唇色慘白,身體仍在不受控制地抽動。
這種痛苦,她無法想像。
可她更想不到的是這種煎熬,陸離也一直在承受。
只是他的噬魂之苦,來自秋月,一刻不停,一秒不放過他。
痛苦退去,夜柔才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繩結勒得她像個粽子,嘴裡塞著一團不知從哪薅來的破布。
委屈和驚懼交織,她眼眶濕透,嗚嗚嗚地發出含糊的叫聲,身體不斷扭動。
陸離俯身,將那團布從她嘴裡抽出,似笑非笑地俯視著她:「現在,可以和我好好說了吧?」
「你……快把我放開!」汗水順著眼角滑落,流進眼睛,帶著辛辣的澀痛,讓她幾乎睜不開眼。委屈像火一樣在胸口悶著,逼得她喘不過氣。
陸離沒有多言,低頭幾下解開了繩子,然後退後一步,靜靜看著她的反應。
夜柔猛地坐起身,抬手抹去眼淚,卻在下一瞬怔住,發現她本來漂亮如玉的小手,之前便有兩根手指被他硬生生掰斷,此時看起來尤為突兀!
雖然這裡只是神魂意識,並非血肉之軀,可那種屈辱仍然像針一般直刺心頭。
「這事你就別管了。」陸離神色淡漠,聲音卻像冰水一般滲進骨縫,「這樣的痛苦,你以後每一晚都會準時嘗到,而且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強烈。我不會替你解除,可在你發作的時候,我可以讓它輕一些。前提,是你肯告訴我一些事情。」
夜柔咬得銀牙都要碎裂,指節泛白,「說吧,你想知道什麼?」饒是她玲瓏心機再多,在被陸離這樣反覆折磨羞辱後,也徹底繃不住了。
「蒼茫大陸有沒有離開的辦法。」陸離直截了當地問。
夜柔胸口起伏,沉默片刻,聲音裡帶了些不易察覺的軟弱,「我告訴你……但你不能再用剛才那種手段折磨我。」
一旁的黑衣人皺了皺眉,似乎終於看不下去,像是離開了。陸離心知肚明,他沒有真正走遠。
「不行。」陸離緩緩搖頭,「我說過,我可以幫你減輕痛苦,但不能停。」
夜柔冷笑中帶著狠意:「你就是想一直壓榨我,對吧?那就魚死網破!我什麼都不會說。等我死了,或者回到大夢世界,你也在蒼茫大陸等死吧。我哥哥……一定會替我報仇的。」
「可以,那我明夜再問。」陸離不再搭理她,繼續修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