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肉是給狗看的,不是給狗吃的(3K求月票)
宴席不歡而散,除了許凌恆。
他願意和陳樹明合作,願意分錢。
只有這樣,陳樹明才會暗中幫助他,這樣一來他就要明碼標價!
「————許總督可明白本縣令的意思?」
「承蒙縣令大人看得起,許凌恆定然不會辜負縣令大人。」
許凌恆將自己的姿態放低,從身份上來講兩人處於同一級,但是對方要幹的事情可不是他這個級別能幹的。
陳樹明已經暗示幾次————他想要幾個陳家女人的東西,但是許凌恆就是一副:
我聽懂了,我就不直接說出來的態度。
這件事他可以參與,但是一定不能當出頭鳥,如果是陳樹明挑頭,那麼這件事就是陳家自己的事情,如果是由他來主刀,那麼這件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陳樹明笑容越發的深邃,從為數不多的幾次交涉和對方的情報來看:
許凌恆有膽識,有戰鬥力,這樣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並不奇怪。
「許總督,我認為最近猖獗的邪教之後必定有人指使,作為東黎鎮州總督,查明賊人身份,應該義不容辭吧?」
「這是自然,只是這些賊人心性狡猾,還望縣令大人給一條明路。」
許凌恆手裡拿著對方遞過來的情報,一共三個邪教,他知道都指向陳柳,也預料到陳樹明會對陳柳動手,陳家的情報,他也慢慢的知道了一些。
這兩個分支有矛盾。
「許總督情報來源不比本縣的差,還需要什麼明路?」
陳樹明皮笑肉不笑,許凌恆也不為所動,甚至抬起杯子看著安靜的百味河水。
他聽出來對方今天無論如何也要他一個態度。
先讓子彈飛一飛。
看著江邊的夜色,許凌恆一時間有些唏噓。
曾幾何時,他只是一個泥腿子,別說是縣令,就算是一個監工都能要了他的命。
後來他成了別人眼中羨慕的可以去縣令府邸跪著的「有價值」的人。
如今他已經和縣令平起平坐。
「本縣有個問題。」
見許凌恆不說話,陳樹明主動開口,對於他來說,許凌恆越穩重他越是放心,若是什麼都沒有說就答應下來那他心中要打很多問號。
「大人請問。」
「許總督還會返回宜縣嗎?」
老狐狸————」心中暗罵一聲,這個問題很簡單,但是回答起來非常難。
「不瞞大人說,入道就是在宜縣,自然也是要回去的,東城確實也給我安排了府邸,只是我這個人比較念舊。」
「哈哈哈,許總督乃重情之人,我是非常欣賞許總督這樣的性情的,就是不知道許總督什麼時候回去,我也好好的送送。」
「什麼時候回去————」
許凌恆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陳樹明笑呵呵的開口道」我倒是有個好提議。」
「哦?大人請說。」
「近期縣城周圍邪教猖獗,那麼多陳貴人又長時間停留在霧江縣,為了她們的安全考慮,許總督作為鎮州衛總督,可以跟她們一起離開。」
「許總督在霧江縣的所作所為,我會親自呈報東城。」
陳樹明說完之後,帶著莫名的笑容看著許凌恆,手指抹了抹茶水,在桌子上寫了一個三手袖滑過,字跡消失。
這種說話水平,許凌恆真的學不會。
對方的意思就差直接說出來:
陳樹明的意思是,兩人合作,將這些成家人所有要交易的資源無論是交易的哪一方全部搶過來。
許凌恆占三成,而對方話里話外就兩個意思,你要麼帶頭出手你來做刀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你要麼就來解決其他方面的事情由我來做刀。
兩個選項自行選擇,否則你就沒有必要繼續待在這裡。
陳氏無善類,陳樹明絕對不是什麼被架空了的人,這件事侯欣妍不止一次和許凌恆,並且是非常嚴肅的提過。
許凌恆也從頭到尾沒有把眼前這個和他平起平坐的人,當做是一個被架空的老頭子。
能在一個縣城裡當父母官一當就是那麼多年沒出過什麼事情,可不是一個被架空的老頭子能夠做到的。
對方可沒有那幾個女人那種嬌氣,有時間有耐心和自己來回拉扯遷回,今天自己怎麼都得拿出一個態度來。
要麼合作一把做事,要麼離開這裡,你愛去東城去東城你愛回宜縣回宜縣。
「既然大人如此誠意許凌恆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只是為官這麼多年,不懂培養之道,就找一些三教九流的人打聽一下情報,一直沒有培養什麼得力的下屬,大人您看————」
說到這裡,許凌恆便不再繼續往下說。
他的意思就是要我出手可以,但是只有我一個人出手,至於擦屁股的事情你來負責,而我的人只能幹些打聽情報的事情。
「哈哈哈,許大人的情報我自然是知道一些的的,這方面的顧慮大人不用擔心,本官既然能在這裡坐鎮那麼多年,自然是有我的一套手段。」
「許凌恆敬大人一杯。」
「哎————」
許凌恆起身,陳樹明連忙擺手,一把將他拉回原位」你我是同級官員,不必行此禮數,祝願許大人順風順水。」
兩人的杯子碰在了一起,代表著兩人已經達成了共識,喝了這杯酒之後,陳樹明又讓楊浩和付麗坐下來,向許凌恆介紹了一番。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兩人才各自離開。
「大人————」
楊浩開口,陳樹明微微一笑「先做一些小動作,測試一下他對這次合作的上心程度。」
「然後呢?」
「然後?」
陳樹明聽到這句話之後嘴角上揚目光透過馬車看向外面的百味河。
「肉是給狗看的,不是給狗吃的。」
「他以為自己現在是頭狼,但說到底他還是一條狗。」
「這條河埋葬的人太多了,都是一些烏煙瘴氣之輩,多他一條狗也算不得上什麼。」
「先給他嘗點甜頭吧。」
話音落下陳樹明的聲音消失馬車的窗簾緩緩降下。
「————————所以你答應下來了?」
總督府,葉雯出關,聽著許凌恆把整說完才開口。
「我肯定要答應下來,這個老狐狸如果今天我不答應下來,明天他就有辦法讓我離開這裡。」
聽到許凌恆的解釋葉雯點了點頭,眼睛眯了起來「這老狐狸近些年來都沒有太多的情報,說明他做事非常的穩重,或者就是有概率泄露他情報的東西都被他掩蓋住了————這種人很危————」
自言自語間,葉雯猛然意識到了什麼,抬起頭發現許林恆正像一個沒事人一樣坐在凳子上。
「所以你想要黑吃黑?!」
「什麼叫黑吃黑啊?我不過是自保。」
許凌恆在說話的時候,將儲物袋裡面的九轉金丹拿了出來。
嘴角微微上揚「築基後期的我或許還怕他們,可我一旦築基圓滿,加上侯慶飛,再加上周安手裡的人,你說他要再想對我動點什麼心思,我會不會把他的東西全部帶走?」
葉雯沉默,但也不是全部的沉默。
她在快速思考許凌恆說這件事情的可實際執行性。
「危險是危險了點可是風險太大了,不可把控的東西非常多,尤其是沈若白會來。」
聽到這句話,許凌恆目光微動,葉雯繼續補充,言語間有些莫名「我不知道你和那個女人什麼關係,但從近期我了解到的情況來看,那個女人甚至比陳琴,陳巧兒還危險,據說她做事喜怒無常,就在前幾天,她當著全城人的面把曹志高斬了————」
「陳泰剛剛下達命令說縣城只許進不許出,她大大方方的去到縣城裡把曹志高斬了之後大大方方的走,相當於當著全城的人打了縣太爺的臉,然後走了。」
「她讓陳家那幾個女人來到這個縣城,難道就真的是一個藉口讓她們來這裡交易的嗎?那幾個女人你應該都接觸過吧?她們有那麼簡單嗎?」
聽到葉雯的一番話許凌恆飛速的思考,沈若白的確是一個非常不安定因素。
「所以現在我該怎麼辦?」
「從周鎮江開始,名正言順。」
聽得此話,許凌恆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這個理由太好了!
周鎮江,天字號通緝犯。
他找他名正言順!
抓不到侯慶飛難道抓不到周鎮江嗎?
五個天字號通緝犯,侯慶飛和李鑫他「抓」不到,蕭十郎死了,還有一個也死了。
除天字號通緝犯之外,地字號通緝犯他排第一,剩下的三十多個人他每個人都認識,就在他手裡的令牌里。
所以周鎮江這個天字號通緝犯就是最好的路!
「謝謝,謝謝你的點撥。這一年多的時間,要是沒有你一直點撥很多路我就走錯了。」
許凌恆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發自內心的,對大局的觀察,對事物的判斷這一塊葉雯幫助他的太多了。
「謝謝就沒必要說了來點實際的。」
葉雯微微一笑,只是眼神帶著莫名。
「你要什麼自己帶走就行了嘛。」
許凌恆說完這句話之後才發現對方從和自己說話到現在神色一直不對勁。
「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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