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彌補
香磷被惠比壽帶走時確實吸引了一些目光,但當她悄然回到伊魯卡班的看台區域時,已經沒人注意她了。
豪火球的烈焰吞沒寧次的畫面,引來了幾聲驚叫。
「喂,真的沒事嗎?」
「豪火球燒不死人的。」
「老師們都看著呢。
這些零星的議論之所以清晰可聞,是因為絕大多數人的視線都牢牢鎖在訓練場中央,屏息凝神。
香磷回到朋友們身邊時,正聽見鳴人壓著嗓門:「佐助那傢伙怎麼回事,完全不敢跟寧次拼體術嗎?動作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牙聞言扭過頭:「你忘了自己輸給雛田那回事了?鳴人。」
「那個,那個————再來一次的話,我可不會再輸了!」鳴人表示自己已經不一樣了,說著便不由去看雛田。
被提及名字的日向家少女臉一下子紅了,默默把半張臉埋進衛衣的領口裡。
這反應讓鳴人鼓起的聲勢立刻泄了下去,無論是第幾次,遇到這樣的對手,真讓人提不起勁。
「噓!鳴人,安靜點!」
井野一把攬過雛田的肩膀:「上次雛田可還沒真正用上柔拳呢。就算再來一次只比體術,你也贏不了的。」
雛田從領口裡抬起一點眼睛:「體術同樣依賴查克拉在體內的運轉。」
「佐助君的選擇是正確的,拉開距離,使用忍具,避免頻繁地近身戰鬥,導致穴道被封。」
「但是————只是這樣,對寧次哥哥是沒用的。」
「他已經變得更強了。」
她看著從火焰中離開的身影,以及佐助手中蓄勢待發的雷光。
鳴人不由被那尖銳的啼鳴聲與地面碎裂的痕跡所吸引。
「那是什麼術————」
當見到熾白的雷光與驟然旋轉起來的藍色查克拉流,牙忘記了繼續調侃鳴人。
「這種級別的忍術————」他喉結動了動,「他們兩個人————已經和我們拉開這麼遠了嗎?這就是特訓班的程度?」
「可惡,等到擁有自己的忍犬同伴,我也————」
他的低語被淹沒在下一瞬間的碰撞巨響里。
雷光與迴旋的查克拉屏障悍然相撞!
刺眼的光芒迸發,爆風裹挾著碎石向四周濺射。看台前排的學生下意識抬手遮擋,偶有碎石擦過,卻連叫痛也忘記了。
千鳥足以貫穿岩石的突刺力,在觸及那層高速旋轉的查克拉壁時,僅僅突進了一小段距離,便被一股強大的向右撕扯力帶偏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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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力量順著佐助的手臂蔓延全身,要將他整個人甩飛出去。
在寫輪眼的視野中,回天的查克拉流動軌跡清晰可見,但他的身體卻跟不上這驟然變化的力量。
日向寧次————還有這種招嗎?!
佐助咬緊牙關,腳下死死抵住地面,試圖將手臂向左逆推,對抗那股旋力。
雷光猛地熾烈了一瞬。
他感覺到了阻礙的鬆動,身體似乎突破了更內層的防禦,甚至已經見到了寧次最內部的輪廓。
就差一點————
然而,回天旋轉的速度在下一刻陡然加快。
更強的力量從接觸點爆發出來。
手臂的肌肉傳來了哀鳴,骨頭在作響。
佐助在最後關頭鬆開了對千鳥的維持。刺耳的雷聲戛然而止,殘餘的電光如螢火般四散。
借著回天甩出的力道,他蜷縮身體,在空中完成了略顯狼狽卻最大限度卸力的受身動作。
落地之時,佐助的右手垂在身側,指尖不受控地顫抖著,整條手臂都瀰漫著麻痹與刺痛。
而場中央,寧次已經停止了旋轉,他站在原地看著佐助,沒有再度選擇追擊。
對方右臂的傷勢程度,已經超出了這場校內比試該繼續的界限。
而同樣做出判斷的月光疾風適時出現在兩人之間。
「勝者,日向寧次。」
月光疾風出現在了兩人之間。
佐助站起來,左手握了一下右肩膀和手腕。
「結和解之印。」
寧次走上前,伸出食指與中指。佐助用左手完成同樣的動作,兩指相勾。
「這就是你獲得的東西嗎,日向寧次。」佐助問道。
早已候在場邊的醫療班忍者迅速上前,引導佐助離場接受治療。
寧次也跟在後面,打算在休息區稍作停留後才返回班級,他不想去迎接現在看台上那些過分的熱情。
直到現在,作為觀眾的學生們才意識到了剛才那場勝負,居然已經在這麼快的時間內決出了。
頓時,喧譁聲才沸騰起來。
「剛才那個雷遁是什麼術?」
「明明還沒打出結果吧?為什麼日向寧次就贏了?」
「他一直占著上風啊。」
「佐助君的手好像受傷了————」
月光疾風不得不舉起揚聲器。
「安靜!」
等聲音稍歇,他才繼續解釋:「作為校內比試,在一方已經遭受較嚴重的肌肉損傷時,就可以判定結果。」
「繼續下去只會加重傷勢,這就失去了訓練的意義。」
「關於剛才日向寧次和宇智波佐助的戰術選擇和判斷————」
「接下來請特訓班的指導上忍,邁特凱老師為大家解析。」
月光疾風想把手中揚聲器遞給凱,但是凱已經不需要了。
他就站在場地中央。
起初,凱很認真地說明日向柔拳對於體術使用者的壓制力,但也強調,即便柔拳有著出色的效果,這一切依舊是建立在強大的基礎身體素質之上才能實現的。
「看得再快,若是動作跟不上也沒有意義。」
說著說著,凱的語氣逐漸激昂起來。
「剛才,佐助並非不知道強行突破的嘗試會讓自己受傷!可是就那麼放棄的話,在這場比賽中就永遠不會有勝利的機會!」
「是的!面對強大的敵人時,那份敢於正面碰撞的勇氣,那份即便知道會受傷也要向前邁出一步的決心,才有取得勝利的可能性!」
「毫不畏懼,燃燒盡最後一點————」
看台上,聽著凱好像漸漸開始偏離主題,伊魯卡無奈地笑了笑。
他聽見了班級里那些不安的聲音。
「佐助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勢。」
「那樣的碰撞難免的吧。」
「有醫療班在,沒有問題的。」伊魯卡說道,「稍等我會去看望佐助的,你們要專心聽凱前輩的指導。」
這時,有人低聲說道:「知道了又有什麼用呢?連學會了那麼厲害忍術的佐助都輸了————那個日向寧次看起來還沒受什麼傷。」
「果然,綠老師說的那些,對於我們來說————」
伊魯卡當即轉過身:「不是的。」
「老師我也曾經面對過這種時刻。那是在幾年前,我去雲隱村參加中忍考試的時候。」
「那個時候,老師的隊友是下面的月光疾風老師還有另一位劍術非常出色的忍者。」
「但即便是有他們作為隊友,在決賽的時候,我們依舊遭遇了完全無法匹敵的敵人。」
鳴人問道:「那伊魯卡老師不還是晉升了嗎?」他依稀記得,伊魯卡說過他是在去雲隱村參加中忍考試的時候晉升的。
「是的————」伊魯卡正要繼續說。
「伊魯卡老師應該是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吧。」小櫻猜測道。
伊魯卡臉上有點尷尬,事實上他唯一的作用就是讓兩人小隊變成三人,也就是湊人頭,畢竟隊伍里的兩人都是暗部出身的中忍。
但他不能夠跟學生這麼說。
「那個時候,村子裡所有的參賽小隊都很沮喪。」伊魯卡選擇講另一部分事實,「但帶隊的修司隊長說,作為小隊領導者,中忍所需要的不僅僅是個人戰鬥力,判斷力和決策力才是更為重要的。」
「作為個人無法戰勝對手,但身處於團隊之中,只要發揮出自己應有的作用,其意義也不遜於負責正面作戰的人。」
鳴人又問道:「伊魯卡老師是因為出色的判斷力和決策力晉升的嗎?」
伊魯卡沉默了。
他說道:「我去看望佐助的情況。總之,不要急著沮喪。比試還沒結束,好好看下去。」
他匆匆離開了看台,耳中傳來的是老隊友月光疾風已經拿回揚聲器,並將音量調大,蓋過了還在場地中央喋喋不休的凱。
「感謝邁特凱老師的說明。接下來是第二回戰————」
月光疾風的目光掃過場邊等候的兩人。
「我愛羅對迪達拉。」
鳴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去。
我愛羅很強,這件事在他剛來沒多久就被所有人知道了。
至於迪達拉,那是一個出現在特訓班上名單上的名字,真正有展現,還是在去年演武閉幕式的時候,準備了一個好像很大的爆炸。
但那個時候,他已經因為簽名事件,沒有再去場館區了。
那傢伙,會是我愛羅的對手嗎?
然而,下一刻的場面超過了所有人的想像。
一尾的人柱力沒有再克制自己對砂子的使用,他搭乘著砂子匯聚的台子,飛到了訓練場上方。
而迪達拉在對著凱和小李豎起大拇指以後,也搭乘了黏土飛鳥,飛上天空。
然後,爆炸開始了。
蜂鳥、貓頭鷹————
黏土造物在空中、在地面、在我愛羅的砂子上接連炸開。
而砂子也在同時涌動,化作無數觸鬚向空中追擊。
兩個人在空中。一個站在砂上,一個騎著飛鳥。爆炸與砂浪在他們之間反覆拉鋸,每一次碰撞都讓看台上的學生們下意識後仰。
甚至各個班級的中忍老師,都站在了看台前方,以防戰鬥波及到看台處。
沒有人說話。
驚嘆聲在最初的幾次爆炸後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甚於第一回戰的沉默。
第一回戰,雖然兩方的動作都很快,甚至結束也很快,可至少還是在理解範圍內的強大的忍術與體術的交戰。
第二回戰,卻是完全難以體會的戰鬥。
作為觀眾可以好好地欣賞其中的壯觀,但他們可不是觀眾,他們是忍者學校的學生,已經觀看過許多次高年級的實戰訓練。
但從來沒有一場到達了這樣一個規模。
而這場上這兩人的出身,又可以確認,他們將來或許會出現在演武賽場上。
然後,便是絕望。
若是在將來遇到的時候,這樣的對手要怎樣去戰勝?或者說,單純地要怎樣戰鬥呢?
「平手。」
月光疾風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時,許多學生才恍然回神。
空中的兩人已經落地。
「為什麼是平手?」有人小聲問。
「場地限制吧。」旁邊的人回答,聲音有些發虛,「再打下去,訓練場都要被拆了————」
「而且在天空上,出現事故的話,老師們來不及反應。」
接下來的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場比試,雖然再沒有第二場那種超越常識的場面,但展現出的基礎水平依舊是同齡人難以企及的。
當最後一場比試結束,月光疾風宣布今日展示全部完成時,看台上的寂靜持續了許久。
然後,學生們開始默默起身,離開。
沒有人討論剛才的比試,沒有人評價誰強誰弱。
人群退去,但在訓練場出口附近,卻有一小片區域聚集起了人流。
綠青葵站在那裡,身邊圍了十幾名學生。他正在解答著什麼。偶爾有笑聲傳來,與周圍沉默的人群形成微妙的反差。
而在看台的最高處,修司看著下方逐漸散去的人群。
「這就是剛才提議的內在原因。」他說道。
「人們總會有自己渴望的舞台。有些人能夠接受自己在一些方面的平庸,有些人則依舊會渴求展示的機會。」
薩姆依說道:「修司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呢。」
修司否認了這點:「我一直都是非常功利和小心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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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姆依問道:「修司是在表示自己會記住剛才談話里的不順利嗎?」
「是的。」
薩姆依站起身:「那麼,看起來我得努力提升自己的作用才行。」
「這樣功利性強的修司先生,才會忘記那一點小小的不愉快。」
「今天的事情,我已經明白了。」
雲隱的女忍說道。
「如果後續的嘗試未能達到修司先生的預期,我願意借給修司更多錢來彌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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