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1997年過去了
蘇超以公司的名義貸款，利率要低很多，以公司未來的盈利做周轉，對員工妥妥的是福利了。
事實上，安泰地產能夠低價拿到地皮，打的旗號就是為夢想科技做配套建設。
後面，泰安資本總經理蕭吟雪還匯報了一下投資的幾家網際網路公司情況。
截至到十二月份，泰安資本已經投資11家網際網路公司，大部分都是蘇超有印象的。
其中有後世市值百億千億的網際網路巨頭。
也有一些公司雖然沒什麼名氣，可能在時代的浪潮中被掀翻了，但是創業者挺有名氣的存在，算是給他們一次機會。
最後，插播了關於「儲備幹部」的問題。
這個職位從歐美那邊流傳過來。
聽起來就很有誘惑力，仿佛只要進了公司，公司就會對你重點培養，未來還會提拔你成為管理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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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是，所謂的「儲備幹部」往往只是一個幌子。
入職後，領導會告訴你：所有領導都是從基層做起的，儲備幹部也不例外。
於是，你就被安排到最基礎的崗位，從搬貨、跑腿到打雜樣樣干。
公司所謂的「培養計劃」完全無影無蹤，甚至連升職加薪的明確時間表都沒有。
幹了半年甚至一年後，你會發現，自己和普通員工沒什麼區別，頭銜只是個擺設。
但是蘇超這邊搞的「儲備幹部」卻是實打實的在培養幹部。
第一批裡頭就有林知晴。
她雖然才大二，要到大三才能真正被「培養」，但是蘇超還是把她加入了這個計劃。
這一攤子事業發展得太快。
老員工根本不夠用，有些還存在能力嚴重不足的問題。
國企有本事的不往外走，沒本事的惡習嚴重。
定向培養企業需要的精英人才，就成了這個時代私企的重要戰略。
第一批的「儲備幹部」基本上都是在校或者應屆大學生，總人數在百人左右，覆蓋到蘇超的這些產業方方面面。
按照一定的流程進行輪崗培養。
「你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協調管理這批儲備幹部，和各個事業部接觸，態度要端正，在座的任何人都是你的老師！」
蘇超說的是小紅帽，在這批培訓幹部裡頭她學歷最低。
別人最起碼也是個大四的，而她才大二。
沒辦法，誰讓她是小姨子呢？
「姐夫，我————我不敢。」
林知晴傻眼，這麼早讓她來實習，她就已經覺得很了不得了。
蘇超居然讓她負責協調這麼多人。
「叫什麼姐夫，說過多少次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會議室里頓時鬨笑一片。
其實，協調的工作也就看著唬人，實際上並沒有太多技術含量。
培訓幹部的輪崗規劃跟她沒關係。
每個崗位的培訓結果也和她沒關係。
她就是負責收收表格，然後確保培訓幹部和各個事業部溝通順暢。
「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預祝各位都能在這裡實現自己的人生抱負。」
蘇超以一句話結束今天的高層會議。
第二天就是《甲方乙方》的電影上映，屬於內地的「賀歲檔」時代正式來臨！
紫禁城影業還弄了個首映式。
不過，首映式不是在電影播出的當天，而是電影播出三天以後。
前邊兩天也可以看做是點映、試映。
這年頭很少有電影上來就排片拉滿，主要是大家看電影的習慣還沒有形成規模效應。
不過，也確實有不少人看過電影了。
也有一些影評人通過相關的媒體，對電影做出了評價。
首映式屬於辦不辦都可以。
內地的首映式活動辦的比較少，電影不放就辦，總覺得沒啥話題性。
其實，首映式花不了多少錢。
組織這種活動的公司還是自己家的。
人手全都從夢想之家那邊調動，讓學習拍電影的人來布置活動現場，簡直不要太簡單。
夢想之家職業技術學院的學生，大部分都有機會做點兒兼職，學費不見得能夠賺夠，但至少生活費是不需要找家裡要錢的。
紫禁城影業在今年第二次露臉。
之前出品製作的電影《葛二蛋的夏天》，不僅在威尼斯國際電影節拿到了評委會特別大獎，還讓導演蘇超在金馬獎拿到了最佳導演。
現在又推出了這部《甲方乙方》。
這兩部電影都是由青年導演蘇超執導。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和紫禁城影業的關係非同一般。
事實上，何止是非同一般啊。
簡直就是共進退的盟友。
只是不知道，這樣年齡和身份地位都存在巨大懸殊的兩個人，是怎麼成為盟友的。
蘇超其實並不止張和平一個盟友。
林知夢的小舅，年底也回來了一趟。
他聽說夢想科技是外甥女男朋友的產業，力邀蘇超把晶圓廠落地到浦東。
這對於他的政績非常有幫助。
當然，投桃報李，自然也會為蘇超爭取最優渥的條件。
知道長三角、珠三角未來發展的蘇超，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而且後世中芯國際的晶圓廠也有很多建在申城。
雙方聊得可以說非常愉快了。
蘇超完全不像個大學都沒上完的膚淺明星。
在國退民進這方面有著獨特的看法。
比如，國有資產被掠奪。
一家企業，資產值兩千萬，私下溝通一下，壓縮到一千萬併購，再拿這廠抵押貸款一千萬拿去收購第二家企業，只要保證資金鍊供給，可以反覆的收購下去，然後再將這些企業的資產分拆轉賣————
誰都可以在短時間成為巨富。
還有國企地皮，幾乎成為免費蛋糕打包白送。
這裡頭的一些手法並沒有太高明，無外乎就是各種勾結，想要破局也不難，關鍵就要看有沒有人敢去出這個頭了。
讓小舅都覺得醍醐灌頂。
雖然父輩積攢了豐厚的「家底」，奈何大哥早早的去世，二哥淡泊名利一心教書，整個家族的榮辱都壓在他的肩上。
他比誰都敢拼敢殺。
和蘇超見面那天，兩人直接聊到人家餐廳歇業。
回去之後，小舅對蘇超這個准外甥女婿大讚特贊，他口中的蘇超簡直就是一個絕世奇才。
其實，蘇超也就是上輩子自己有了公司以後，擔心自己管理不當一夕返貧。
不得不找了一些大部頭和經濟學文章閱讀。
還趕時髦參加了幾個企業家培訓班。
只是他的很多理論都很契合眼下的經濟發展。
小舅這樣的專業人士很容易就能抓住重點。
張和平也知道蘇超和林知夢外公那邊接觸的事情。
雖然內心可能也有一些不適一覺得這種變故可能會破壞他和蘇超的結盟，但是真正多了強有力的盟友，對他來說也有好處。
反正他背後的人和那邊也不是仇敵。
多接觸幾次，說不定能夠共享彼此的資源和人脈。
不過，他現在是越來越沒有辦法把蘇超當晚輩了。
尤其是今天首映，包括他在內的所有人都難免有些緊張，擔心這部片子的票房成績會不會達到預期的目標。
至於蘇超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不過，蘇超也確實有資格胸有成竹，或許對他來說，今天只是非常小打小鬧的局面。
畢竟《荒島餘生》《葛二蛋的夏天》《那山那人那狗》都運作的非常成功。
「早知道那電影那麼賣座，我真應該手腳快點，真的————唉————」
簡直就是祥林嫂附身。
也不怪他這麼斤斤計較。
《荒島餘生》1.5億的全球電影總票房，刷新了內地電影的記錄，讓整個行業都為之地震。
參與電影製作的四大電影廠也跟著沾光。
張和平要是早點把紫禁城影業的班子組起來，他肯定能在裡頭分一杯羹。
說不定現在都可以直接去黨校上課了。
副部之路就在眼前。
「不是讓你們參與發行了嗎？」
而且他也沒想到《荒島餘生》能到1.5億票房。
這個成績刷新的何止是內地電影票房記錄，港台那邊也一樣。
房龍的票房記錄也被刷新。
當然，這個記錄很快就要被房龍《尖峰時刻1》的2.4億美元刷新了。
「只是發行方之一，而且不是主發行，終究不好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張和平笑笑。
「張叔叔宦海沉浮多年，沒想到思想還這麼清新脫俗。」
蘇超覺得這是不夠成熟的表現。
但是他才二十歲，有什麼資格說這些老狐狸呢。
「諾蘭到了，已經到了電影院外頭。」
假道士過來說了一聲。
「我去迎一迎吧，互相給面子。」
蘇超站起來去門口，張和平也該去現場招呼嘉賓了。
內地這邊電影首映式弄得非常少。
畢竟電影廠本身都是國企，根本不會這麼大張旗鼓。
現在開始弄，一切都處於摸索階段。
而《甲方乙方》的首映式就請了不少的圈內電影人，弄得跟同行開會似的。
蘇超到了門口，就看到了諾蘭。
穿著一件毛很長的大衣，可能是聽說了這個時節的華夏都城有點兒冷。
他來華夏是出於好奇。
然後聽說華夏人對過年非常重視，有拜年的習俗，就想過來給蘇超拜個年。
在聽說了蘇超有新電影要開首映式，還專門提前過來參加。
人家洋鬼子聖誕節不過，來參加《甲方乙方》首映式，蘇超親自出來迎接一下也就合情合理了。
「這個城市比我想像中的更加生機勃勃，更加井然有序。」
諾蘭第一次來華夏。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伯樂」是華夏人，他可能要再等個一二十年才會為了宣傳電影到訪。
「我很期待你下一次對它的評價。」
蘇超從諾蘭身上買下了《盜夢空間》，價格不算太低，但是對現在的蘇超來說也無所謂了。
目前，藍天影業確實沒有能力做這樣的電影。
其他電影公司也夠嗆。
特效科技基礎，決定光影呈現的效果。
蘇超主要是拿出這個故事和創意，用來吊住諾蘭，讓他老老實實的替自己賣命。
外國人沒什麼忠誠可言。
別看諾蘭現在把蘇超捧成伯樂，那是因為蘇超讓他從一文不名，變成手中握有兩部票房過億美元電影的新銳導演。
他的新電影《記憶碎片》是蘇超提供的劇本和投資。
作為製作人，蘇超隨時有能力干涉他的創作。
他自然要討好蘇超。
可一旦更牛逼的電影公司拿出好劇本和好條件，他會毫不猶豫地背棄蘇超。
這在好萊塢屬於司空見慣的事情。
蘇超和他聊了幾句之後，就把話題扯到了《盜夢空間》。
「夢中夢你聽說過嗎，就是做夢的時候還是在做夢，一重夢境，兩重夢境，甚至三重夢境————」
「夢裡知道自己做夢嗎？聽起來很有趣。」
諾蘭在蘇超的面前早就沒有什麼傲氣了。
「對，清晰夢，這個顯然是很有必要的，我確實有一個這方面的創意，打算把劇本寫出來，有機會可以好好討論一下。」
今天不少來參加首映式的人，都能看到蘇超用熟練的英語和一個外國佬交流。
這年頭外國人的地位賊高。
有些人甚至覺得外國的流浪漢都高人一等。
他們流浪不是因為生活窘迫，而是一種追求自由和奔放的生活態度。
有不少人都去和諾蘭打招呼。
諾蘭大部分都聽不懂，有些說英語他也聽不懂。
蘇超也懶得去給他翻譯。
首映式很快就開始了，蘇超作為導演主持了首映式。
先是向媒體介紹電影，然後說一些拍攝時候的趣事，比如劉得華客串的很敬業，真的餓了好幾天，不化妝也面有菜色。
再比如找八一製片廠借裝備。
八一製片廠還以為他們拍戰爭片呢。
姜聞要演巴頓將軍也是讓人津津樂道的趣事。
他今天也過來了。
傲氣歸傲氣，姜聞只要是個正常人，他就懂得看人下菜碟的道理。
國營電影廠是不會給他機會的。
《陽光燦爛的日子》三十萬搞好的布景，他覺得不滿意就拆掉，重新花費六十萬搞了個新的。
這在國營電影廠絕對是犯錯誤。
現在蘇超的圓夢影視如日中天，姜聞很想和公司簽多部電影的合約。
簡單地說就是，他賴上圓夢影視了。
蘇超一直沒有鬆口。
如果真的養著姜聞，那《讓子彈飛》這種拍給觀眾看的電影可能就不會面世了。
姜聞會一直拍他想拍的。
他根本不管出錢給他拍電影的會不會虧本。
也不會管觀眾喜不喜歡，能不能看懂。
所以，蘇超的策略就是不斷地PUA姜聞，讓他慢慢地在自我表達和觀眾審美兩個方面達到平衡。
後續的媒體採訪階段，蘇超限定了《甲方乙方》相關的話題。
其實，這部電影相關的報導已經很多了。
蘇超沒時間去宣傳，可是其他主創卻不得不在紫禁城影業的安排下全國各地的去跑。
甚至就連劉得華都在開演唱會的間隙參加了幾次活動。
「這部電影為什麼不拿去電影節首映呢，比如二月中旬的柏林電影節。」
媒體還是有不少疑問的。
「這部電影走的是商業路線，我覺得電影是一門藝術，但同時也是一件商品————」
蘇超對於類似的問題從不怯場。
「那麼，蘇導，你對這部電影的期許票房是多少呢？」
媒體記者好奇地問道。
在座的媒體大部分都看過電影了。
「我覺得啊，三千五百萬票房是個不算太過分的目標。」
蘇超說的比較保守。
「蘇導，這部電影你為什麼不出演呢？」
記者還是希望看到蘇超出演電影，長得這麼帥，還這麼年輕，總不至於要息影吧。
「我其實演了的，在帳篷里，我胳膊上打著石膏，說的台詞是，我想讓咱們足球衝出亞洲，你們能幫我圓了這個夢嗎？」
蘇超當時算是客串了一下。
沒有正臉，拍的是個側臉，還扮演的傷病。
但是口音很清晰，不少影迷都發現了。
「蘇導，您這麼說，會不會對咱們足球太不友好了啊？」
媒體被這句台詞給逗樂了。
「我只能說，咱們中國雖然沒有最好的球隊，但是有全世界最多最好的球迷，不管球隊表現的多拉垮，都還對他們抱有希望。」
蘇超拿了柏林、威尼斯的獎。
他衝出亞洲了，吐槽足球兩句怎麼了？
當然，國足也不是沒有進過世界盃，2002年日韓世界盃，是中國男足迄今為止唯一一次打進世界盃。
可惜，當時中國隊三場小組賽進0球丟9球，以0勝3負的戰績結束了征程，簡直比卡達世界盃的東道主卡達還慘。
再加上2002年那是在日韓辦的，算來算去，都算不上衝出亞洲。
「你在電影裡寫了不少比較經典的台詞，你個人最喜歡哪一句，或者哪幾句？」
媒體笑了一陣，決定攻擊一下足協。
「切都會好起來的，等再過兩年，山裡頭也富了，你要再想吃苦受罪，就得往沙漠無人區送了。」
蘇超回了這樣一句話。
其實，《甲方乙方》的經典台詞特別多，幾十年之後還被人津津樂道。
比如打死我也不說！
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幸福的，而沒有房子的婚姻則更不幸福。
那不成啊，得按合同辦哪，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1997年過去了，我很懷念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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