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牛煉體訣第二層的成功突破,讓陳長安的肉身力量和防禦力,都有了十足的增長。
這種實實在在的力量增長,帶來的安全感是無與倫比的。
他繼續著每日的苦修,鞏固著煉體境界,同時穩步提升著鍊氣修為和煉丹術。
就在陳長安為下一步的行動做著準備的時候。
錢家的管事,錢景山,再次登門拜訪了。
這一次,錢景山的態度更加熱情和誠懇。
「陳老丹師,別來無恙啊。」
錢景山一進門,便滿臉笑容地拱手道。
陳長安將他請進客廳。
錢景山坐下後,先是恭維了陳長安幾句。
說坊市內都在傳頌陳老丹師的煉丹術如何高明,煉製的丹藥品質如何上乘。
然後,他才切入了正題。
「陳老丹師,上次在下提出的,邀請您成為我錢家供奉之事,不知您考慮得如何了?」
錢景山眼神中帶著期待。
陳長安沉吟了一下。
這段時間,他也仔細考慮過錢家的招攬。
成為家族供奉,有利有弊。
最大的好處,自然是多了一層庇護,尤其是在這日益動盪的局勢下。
而且錢家承諾的待遇也確實不錯。
弊端則是可能會失去一部分自由,並可能被捲入家族的紛爭。
陳長安下意識地感應了一下【趨吉避凶】詞條。
這一次,關於「成為錢家供奉」這件事,詞條並沒有傳來明確的危險預警,但也談不上什麼吉兆。
似乎,是一件不好不壞,不好判斷的事情。
不過,陳長安也想到了之前那個「離開陣地會有機緣」的預感。
或許,答應錢家的招攬,暫時離開白雲陣地,跟著他們一起行動,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有錢家的人同行,路上也能更安全一些。
而且,錢家作為築基家族,消息渠道肯定比自己靈通,說不定能打聽到一些關於提升神識的消息。
想到這裡,陳長安心中漸漸有了決定。
「錢管事。」
陳長安緩緩開口,「承蒙錢家看得起,老朽感激不盡。」
「丹藥老朽必將全力煉製。」
「供奉之事,老朽也可以答應。」
錢景山聞言大喜,臉上立刻露出激動的神色:
「真的?那太好了。陳老丹師放心,我錢家定不會虧待您。」
陳長安點點頭:
「不過,陳某還是希望,能保留一定的自由,平日裡習慣了清靜,不喜被打擾。」
「供奉長老本就地位尊崇,來去自由。」
「平日裡您就在府上安心修煉煉丹,只有家族遇到重大事情,或者急需某種丹藥時,才會叨擾您老人家。」
雙方就供奉的具體細節,又簡單商議了幾句,很快便達成了共識。
錢景山說著,取出一塊刻著「錢」字的玉牌,以及一個裝有三百塊下品靈石的儲物袋,遞給陳長安。
陳長安也沒有客氣,接了過來。
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既然答應了,自然要收下報酬。
「錢管事,關於煉製丹藥之事……」
陳長安問道。
錢景山道:「陳老丹師放心,丹方和三份藥材,在下已經帶來了。」
「只是此丹煉製不易,還請老丹師盡力即可,成敗與否,我錢家都感激不盡。」
說著,錢景山又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陳長安。
陳長安接過,神識掃過,裡面果然是爆氣丹的丹方和所需的藥材。
「好,陳某會儘快嘗試煉製。」陳長安點點頭。
事情談妥,錢景山的目的也達到了。
他站起身,恭敬地說道:「陳老丹師,既然您已是我錢家供奉,不知可否賞光。」
「隨在下移步前往我錢家,也好讓家主和族中長老,當面拜謝。」
這也是招攬供奉的慣例,表示尊重。
陳長安正好也有離開白雲陣地的打算,便順水推舟答應下來。
「也好,陳某也正好想出去走走。」
「那真是太好了。」
錢景山大喜過望,「不知陳老丹師何時方便動身?在下立刻安排人手和車馬。」
雖說修士飛遁速度要快於車馬,但是不少修士出行還是會選擇車馬出行。
而且馬車上修士可以隨時隨地修煉,也不會因為趕路消耗靈力。
「明日一早吧。」陳長安說道。
「好,那在下明日清晨再來恭迎老丹師大駕。」
送走了興高采烈的錢景山,陳長安心中也是一定。
離開白雲陣地,前往錢家族地。
這第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當天晚上,陳長安沒有修煉,而是仔細地將自己的物品整理了一番。
重要的丹藥、靈石、法器、功法玉簡、留聲石、蠻牛煉體訣冊子,都貼身放入儲物袋中。
小樓里的陣法,他也檢查了一遍,確保無人時也能正常運轉。
那條秘密地道,更是被他小心地封存和偽裝好入口。
一切準備就緒,只待明日出發。
第二天清晨。
錢景山果然帶著幾名精幹的錢家修士,以及一輛看起來頗為舒適的獸拉馬車,準時等在了陳長安的小院外。
陳長安鎖好院門,登上了馬車。
隊伍緩緩啟動,朝著白雲陣地的南門行去。
出城的盤查依舊嚴格。
但有錢景山這位熟面孔的管事親自出面,加上陳長安亮出了錢家供奉的令牌。
守衛也只是例行檢查了一下,便順利放行了。
馬車駛出高大厚重的城牆,離開了這座日益變得像軍事要塞的白雲陣地。
陳長安坐在馬車裡,掀開窗簾,看著外面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荒野景象,心中別有一番滋味。
在這裡待了這麼久,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苦修,但也算是自己獲得系統後的第一個落腳點。
如今要離開了,多少還是有些感慨。
不過,陳長安不是多愁善感之人。
他的目光,很快便投向了遠方。
隊伍沿著官道向南行進。
錢家的族地,位於白雲宗勢力範圍的南邊,距離白雲陣地約有兩百里路程。
路途不算太遠,但也不近。
而且,如今這世道不太平,野外劫修橫行,不得不小心謹慎。
錢家這次顯然也做了充分準備。
護送隊伍中,除了錢景山這位鍊氣八層修士外,還有另外三名鍊氣六層的家族好手。
再加上陳長安這個鍊氣七層的供奉丹師,隊伍的實力相當可觀。
一行人曉行夜宿,趕了兩天路,倒也平安無事。
第三天上午。
隊伍行至一處名為「鷹愁澗」的險峻峽谷地帶。
這裡地勢險要,兩側怪石嶙峋,草木茂密,是劫修最喜歡埋伏的地點之一。
隊伍的氣氛也變得緊張起來。
錢景山提高了警惕,不斷觀察著四周。
陳長安也默默運轉起靈眼術,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就在馬車緩緩駛入峽谷最狹窄處時。
陳長安的心頭,【趨吉避凶】詞條猛地傳來一陣不算強烈,但卻清晰的危險預警。
來了。
幾乎就在同時。
「小心戒備。」
錢景山也厲聲喝道。
話音未落。
嗖嗖。
兩道迅捷無比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兩側的山壁上撲了下來,一左一右,直取隊伍中央的馬車。
左邊一人,身材高瘦,氣息狂暴,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鬼頭大刀,修為赫然是鍊氣八層。
右邊一人,則是個矮胖子,臉上帶著獰笑,手持一對短戟,修為也達到了鍊氣七層巔峰。
兩人的配合極為默契,顯然是慣匪。
「劫道的,找死。」錢景山怒喝一聲,立刻拔出法器,迎向了左邊那個鍊氣八層的持刀劫修。
另外三名錢家鍊氣六層修士,也立刻組成戰陣,攔向了右邊那個鍊氣七層的矮胖劫修。
戰鬥瞬間爆發。
陳長安坐在馬車裡,並未立刻出手。
他冷靜地觀察著場上的局勢。
錢景山不愧是築基家族的管事,實力不俗,與那鍊氣八層的持刀劫修斗得難解難分。
而另外三名錢家修士配合默契,組成簡單的三才陣,也抵擋住了那鍊氣七層矮胖劫修的猛攻。
但陳長安看得出來,錢家這邊,似乎略微落於下風。
尤其是錢景山那邊,那持刀劫修的刀法極為霸道,煞氣驚人,錢景山應付得有些吃力。
不能再等了。
陳長安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手持鬼頭大刀的鍊氣八層劫修身上。
雖然對方蒙著面,但那股獨特的狂暴煞氣,以及那柄標誌性的鬼頭大刀。
讓陳長安想起了之前聽蘇小婉提起過的一個名字。
黑風煞。
難道就是他?
如果是的話,那可真是巧了。
自己正需要他的頭顱,去換那本陣道初解呢。
陳長安眼中精光一閃,不再猶豫。
他猛地掀開車簾,身形如同離弦之箭,直接沖向了正在與錢景山激戰的黑風煞。
「嗯?」
黑風煞和錢景山都沒想到,馬車裡竟然還隱藏著一位鍊氣七層的修士,而且一出手就直奔黑風煞而來。
黑風煞獰笑一聲,反手一刀劈向陳長安:「又來一個送死的。」
陳長安冷哼一聲,不閃不避。
左手玄龜盾祭出,土黃光芒大盛。
同時土元盾法術瞬發,雙重防禦疊加。
右手赤炎刃帶著灼熱刀芒,狠狠斬向黑風煞的腰間。
鐺。
轟。
黑風煞勢大力沉的一刀,狠狠劈在陳長安的防禦上,爆發出劇烈的轟鳴。
玄龜盾和土元盾的光芒一陣狂閃,但硬生生扛住了。
而陳長安的赤炎刃,也逼得黑風煞不得不回刀格擋。
兩人瞬間交手數招。
黑風煞越打越心驚。
這老頭子的防禦怎麼如此變態?力量也大的出奇。
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鍊氣七層修士。
有了陳長安的加入,錢景山的壓力大減。
兩人一左一右,開始夾擊黑風煞。
陳長安主防禦和牽制,憑藉著強大的肉身和防禦法器法術,硬抗黑風煞的攻擊。
錢景山則主攻,手中一柄上品飛劍使得靈動迅捷,不斷尋找著黑風煞的破綻。
黑風煞雖然兇悍,但在兩名同階修士的夾擊下,也漸漸有些捉襟見肘,險象環生。
另一邊,那個矮胖劫修看到同伴被圍攻,也有些急了,攻勢更加瘋狂。
但錢家那三名修士結成的三才陣也非同小可,穩紮穩打,死死地拖住了他。
戰局開始向著對陳長安有利的方向傾斜。
「吼。」黑風煞久攻不下,反而被錢景山的飛劍劃傷了胳膊,不由得怒吼一聲,氣息猛地暴漲,似乎要施展什麼拼命的秘術。
陳長安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抓住黑風煞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間。
體內蠻牛煉體訣第二層的氣血之力轟然爆發。
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猛地撞向黑風煞。
同時,指尖金芒訣再次凝聚,直刺黑風煞的咽喉。
黑風煞完全沒料到陳長安會用這種近乎野蠻的方式攻擊,倉促間想要抵擋,卻已經慢了一步。
砰。
陳長安的身體狠狠撞在黑風煞的胸口,強大的力量直接將他撞得氣血翻騰,護體靈光破碎。
噗嗤。
金芒訣準確無誤地洞穿了他的咽喉。
這位凶名在外的鍊氣八層劫修,帶著滿臉的難以置信,轟然倒地。
解決了黑風煞,陳長安毫不停歇,轉身撲向那個矮胖劫修。
矮胖劫修看到黑風煞身死,早已嚇破了膽,怪叫一聲,轉身就想逃入山林。
但陳長安的御風術發動,速度比他更快。
赤炎刃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一顆肥胖的頭顱沖天而起。
戰鬥,結束。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錢景山和那三名錢家修士,看著地上兩具劫修的屍體。
再看看氣息平穩,只是身上沾了些許灰塵的陳長安,眼神複雜無比。
幸好這位陳老丹師是自己人,這戰鬥力,也太生猛了。
「陳老丹師,大恩不言謝。」錢景山由衷地說道。
沒想到這陳老丹師不僅煉丹造詣深厚,戰力也如此兇悍。
陳長安擺擺手,然後指著黑風煞的屍體:「他的頭顱,老朽需要帶走,另有用處。」
錢景山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爽快道:「沒問題,陳老丹師儘管取走。」
他現在對陳長安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別說一個死人頭,就是要黑風煞的全部戰利品,他也不會有二話。
陳長安道了聲謝,上前將黑風煞的頭顱斬下,處理乾淨後,用布包好,收入儲物袋。
陣道初解,到手了。
雖然還沒拿到書,但最重要的鑰匙已經有了。
陳長安心情甚好。
至於戰利品,錢景山將這兩人的儲物袋全部交給了陳長安。
按錢景山的話來說,他們這一行人是來護送陳長安的,要陳長安出手,也算護送失敗了,自然不會拿戰利品。
當然也有交好陳長安的意思在。
隊伍迅速清理了戰場,然後繼續趕路。
經歷了這場戰鬥,隊伍里的氣氛更加融洽了。
錢家眾人對陳長安的態度,也從之前的客氣,變成了真正的尊敬。
修行界畢竟還是實力說話,哪怕陳長安煉丹造詣深厚,他們也是客氣。
但展現出實力後,就從客氣變成了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