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到鍊氣八層之後,陳長安的實力再次增強。
無論是法力還是肉身,都遠超同階修士。
陳長安一邊穩固著剛剛突破的境界,熟悉著鍊氣八層帶來的力量。
一邊繼續苦修蠻牛煉體訣第二層,爭取早日練成第三層。
同時,陳長安還想著一件事。
那就是,將黑風煞的頭顱,交給那個名叫蘇小婉的少女,換取陣道初解。
如今,黑風煞的頭顱還在他的儲物袋裡。
打定主意後,陳長安便開始留意離開金泉谷,前往白雲陣地的機會。
正好,沒過幾天,錢家需要向白雲陣地運送一批煉製好的丹藥。
陳長安便主動提出,自己想去陣地那邊看看,順便採購一些私人物品。
錢家自然沒有不允的道理。
如今陳長安可是錢家的寶貝疙瘩,實力又強。
有他跟著隊伍一起去,安全係數也能大大增加。
於是,陳長安便隨著錢家的運送隊伍,再次離開了金泉谷,前往白雲陣地。
一路之上,倒是平安無事。
或許是之前的幾次清剿起到了一些作用,又或許是劫修們也知道如今風聲緊,不敢太過放肆。
順利抵達白雲陣地。
陳長安明顯感覺到,這裡的氣氛比他上次離開時,更加嚴肅和壓抑了。
城牆上的守衛也警惕的望向周圍。
進出陣地的盤查,也變得異常嚴格。
陣地內的街道上,修士的數量又少了一些。
尤其是那些散修,幾乎已經看不到了。
留下來的,大多是白雲宗的弟子、附屬家族的修士,以及那些被招募來的客卿散修。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凝重和不安。
顯然,前線戰事的失利和宗門高層的變故,已經對這裡造成了影響。
陳長安沒有心思去過多關注這些。
他與錢家的隊伍分開後,便獨自一人,來到了之前蘇小婉擺攤的那個雜物區域。
讓陳長安有些意外的是,蘇小婉竟然還在那裡。
只是她的攤位,比以前更加簡陋了。
面前的藍布上,只剩下幾塊不起眼的礦石。
少女的臉色也有些憔悴,眼神中充滿了迷茫。
「蘇姑娘。」陳長安走到攤位前開口,聲音平靜。
「前輩。」蘇小婉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陳長安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從儲物袋裡,取出了那個用布包裹著的頭顱,放在了攤位上。
「你要的東西,我帶來了。」
蘇小婉看著那個沾染著暗黑色血跡的布包,先是一愣,隨即身體猛地顫抖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解開布包。
當看到裡面那張熟悉而又猙獰的面孔時,蘇小婉的瞳孔驟然收縮。
是黑風煞。
那個殺害了她爺爺的仇人。
他死了。
他的頭顱,就在自己的面前。
巨大的震驚和狂喜,瞬間衝垮了少女所有的偽裝和堅強。
「爺爺……爺爺……」蘇小婉再也忍不住,抱著那顆頭顱,失聲痛哭起來,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積壓了數月的仇恨、恐懼、絕望和委屈,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宣洩。
陳長安默默地站在一旁,沒有打擾她。
哭了許久,蘇小婉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她擦乾眼淚,抬起通紅的眼睛,看向陳長安。
她站起身,對著陳長安,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為我爺爺報此大仇。小婉……小婉無以為報。」
陳長安擺擺手:「舉手之勞罷了。」
陳長安說得輕描淡寫,但蘇小婉知道,擊殺一名鍊氣八層的兇悍劫修,絕非「舉手之勞」那麼簡單。
這位看起來平凡的老前輩,其實力,恐怕遠超自己的想像。
蘇小婉再次深深一揖,然後從懷中,鄭重地取出了那本泛黃的線裝書——陣道初解。
「前輩,這是爺爺留下的筆記。按照約定,它現在是您的了。」蘇小婉雙手將書奉上。
陳長安這次沒有推辭,坦然地接了過來。
入手微沉,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知識分量。
接過這本陣道初解後,陳長安便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
拿到了陣道初解,陳長安心情頗為舒暢。
陳長安沒有立刻返回錢家。
而是趁著這次難得來陣地的機會,去坊市內大肆採購了一番。
他現在靈石充足,正好補充大量的物資。
各種品階的煉丹藥材,尤其是那些比較稀有,或者適合煉製提升修為、療傷解毒丹藥的,陳長安都買了不少。
空白玉簡、留聲石、各種符紙、硃砂、妖獸血等基礎制符材料,也買了一堆。
最重要的,是陣法材料。
既然得到了陣道初解,陳長安自然不會讓它蒙塵。
他按照陣道初解上記載的一些基礎陣法。
比如一階的聚靈陣、防禦陣、迷蹤陣、示警陣等。
購買了大量所需的陣旗、陣盤、靈石、以及各種屬性的礦石粉末。
這一番大採購,幾乎花光了陳長安近半的靈石儲備。
但他一點也不心疼。
這些物資,都是他未來安身立命,提升實力的重要保障。
將所有東西都塞進儲物袋,陳長安感覺自己的底氣又足了幾分。
一切準備就緒。
陳長安離開了日益蕭條卻又戒備森嚴的白雲陣地,返回了金泉谷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