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寸寸破碎,山頂遍地哀嚎。
數百載琅琊閣基業,就這麼在自己手中斷送了……
施華環顧著眼前的慘狀,嘴唇控制不住的上下顫抖著。
這一切都是他帶回來的啊……
看向正從天際落下、好似仙人在世的泰尚,他張嘴欲言,想怒斥一番,卻又無從說起。
到了這地步,還能怪得了誰呢?
只能怨自己狂傲自負、利慾薰心!
仗著從遺蹟得到的些許寶物,就敢小覷天下人。
「徒兒,快帶著弟子們跑!」
施華獨自沖天而起,淒涼的大聲吼道。
身前清冥鏡突然爆射出一道寒氣逼人的白色光柱,頃刻間穿透虛空,直勾勾的衝著泰尚而去。
此乃煉製清冥鏡時的材料千年玄冰所生寒氣,二階以下法器或者防禦符籙等手段無有效果,只會落得崩解的下場。
而玄胎境以下的修士一旦被打中,瞬息之間就會化作冰雕,生機斷絕!
可惜卻被泰尚頭頂的土皇鍾所阻,寸步不得進。
而此時的泰尚卻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桿純黑色滿是裂紋的斷箭,浩瀚的法力源源不斷的注入其中。
斷箭頓時散發出一股極致的凌冽之氣,箭鋒閃爍著攝人寒光,遙遙指向施華。
「那是什麼??」
施華瞬間感覺自己好似被什麼洪荒猛獸盯上了一樣,渾身汗毛根根炸起。
身前大放光芒的清冥鏡無法給他帶來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可惜,他再也沒有時間去細想了。
只見黑光閃過,斷箭突然好似遁入虛空消失不見,徒留一道殘影。
緊接著瞬間出現在施華頭顱前方,穿透而過!
施華死了。
斷箭穿透頭顱的瞬間便夷滅了其全部生機,毫無痛楚。
其身前的清冥鏡失去控制,光華內斂,掉了下去。
「簡直是……太快了!」
泰尚都忍不住驚嘆道,畢竟這次激發的斷箭威能相比在蕭峰手中可謂是天差地別。
連他都只能模糊感應到斷箭在空中的穿梭軌跡,其鋒銳程度亦是誇張至極。
「也不知你到底是何物?」
泰尚攝回斷箭,仔細端詳數息後將其收回儲物袋,日後還需要更加注意類似東西,威力著實驚人。
順手拿起清冥鏡與施華的儲物袋,朝著施琅的方向追擊而去。
琅琊閣弟子滅不滅絕、道統還存在與否,泰尚其實都不在意。
而且親自追殺一群對他毫無威脅的鍊氣修士,太過跌份,泰尚與施華的衝突,也無意牽連他們。
可施琅此人還算有些天賦,就沒必要留著了,將來若是突破道基,徒增麻煩。
「施道友,你回答本座幾個問題,本座就留琅琊閣一脈道統,如何?」
……
「砰~」
「什麼?你說泰尚打上琅琊閣了??」
不可思議的驚呼聲響起,劉勝瞪大雙眼,他怎麼也沒想到泰尚和琅琊閣對上了!
按理說琅琊閣與太清一脈應該沒有恩怨糾葛才是?
「結果呢?結果如何?」
劉勝急切問道。
他不能不急啊,琅琊閣可是他爭龍的盟友……
「琅琊老閣主與當代閣主戰死,琅琊弟子死傷者眾多。
如今琅琊山上好像只剩下鍊氣後期的朱長老在主持大局!」
劉勝的面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自己坐上龍庭本來已經十拿九穩,如今卻是不好說了。
琅琊閣和越國都是他選中的盟友,如今兩者皆廢……
越王被泰尚當眾斬殺,越國實力大減。
而琅琊閣更是直接被泰尚打上琅琊山,伐山破廟,兩代閣主身死,弟子已是一群散沙。
「太清……太清……」
劉勝咬牙切齒的低聲吼道。
……
若是不算太清與東庭山,在過去兩年中,有明確消息傳出成功突破的道基修士就只有寥寥幾人。
京州皇室老祖與另一位宿老、北州公孫氏家主、琅琊老閣主、越王濮陽儀,沒了!
或許暗地裡有一些隱藏起來的,但不會太多!
因為突破失敗的更多。
隱瞞起來的不說,單是暴露出來的消息,皇室就有兩人突破失敗身亡。
還有忠勇公張氏的某位族老、丞相李氏的上一代家主,甚至傳言天剎門門主也突破失敗當場身死了。
那可是一代傳奇女宗師啊,縱橫大齊北境江湖數十載,也是大齊唯一一位女性大宗師。
傳聞其年輕時容貌絕美、艷壓天下,當年不知多少公子俊傑為之傾倒。
而今修士界傳言其突破道基失敗,當場暴斃而亡,雖然天剎門竭力宣稱是謠言,可惜此人始終不露面,謠言也就越傳越廣……
最近幾月,不知有多少老前輩淚流滿面、痛哭流涕的跑到天剎門弔唁,著實是一樁奇談。
就在這時。
泰尚一日之內殺越王、平琅琊,一戰斬殺兩大道基修士的消息傳出,就立刻如同風暴般席捲天下。
舉國震撼!
天下本就不多的道基修士,如今又減員兩人……
同時也有傳言說泰尚手握三階法寶,自然斬殺同階道基修士易如反掌!
對此大多數人嗤之以鼻,他們連二階法器都沒見過,三階法寶之說未免太過離奇。
只有高陽聽到這消息之後豁然的笑了笑,他猜到了泰尚的三階法寶從何而來了。
「沒想到,道基修士之間也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太清觀主,恐怖如斯!」
「這就是昔日的大齊第一天驕嗎?」
「依我看來,太清觀主就是如今的大齊第一修士才對,東庭山那位也不見得是其對手!」
「是極是極,我齊國的第一修士始終讓一個外來人占據怎麼行?」
此戰之前,無數人以為這天下將來是群雄爭霸,沒想到還是泰尚一枝獨秀!
顯而易見,不管泰尚什麼想法,大齊第一修士的名頭已經穩穩的戴在他的頭上了。
當然,泰尚自己內心清楚,自己與已經晉升道基後期的高陽相比,手段、見識都還差了不少!
三日後。
老君山,清靈院。
「你說,你想要用條大秘密換一條生路?」
泰尚饒有趣味的看著眼前的蒲世俊,「說說吧,若是真有這麼重要,留你全屍!」
蒲世俊本想再掙扎幾下,可看到泰尚冰冷的目光以後就沉默不語起來。
「你應該知道,這次栽了就絕無倖存之理。至於你所說的秘密,大不了本座不知曉就是了!」
「從來沒有人可以在襲擊老君山之後再活著離開,當初你是一個例外!」
「但今後,不會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