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降龍十八掌
段譽慌慌忙忙地鬆開手。
蕭峰倒是依舊坦蕩,還對其哂然一笑,望著腫起半張臉,雖然扭捏但卻恢復活力的賢弟,有些寬慰道:「賢弟沒事就好,方才事急從權而已,無需放在心上。」
段譽:大哥,我做不到你這樣瀟灑啊。
蕭峰安撫過段譽之後,轉而抬頭望向場中的宋晟。
上次見還是當初在聚賢莊上。
蕭峰凌空踏步,越眾而出,抱拳道:「又見面了,宋公子,幸會!」
早先一別後,他有聽阿朱提起過對方。
嚴格來說,其對阿朱是有救命之恩的。
雖說丐幫的一些昔日好友,也慘遭了對方毒手,但他現在也沒資格替他人討還公道,何況雙方還喝過了斷義酒。
蕭峰英雄氣概不假,但他同樣也拿得起放得下。
宋晟見他上台,便道:「北喬峰,南慕容。
南慕容我見識過了,現在也該好好領略一下江湖傳聞的北喬峰了。」
蕭峰豪邁道:「一點虛名罷了,宋公子,還請賜教。」
見束晟向自己點了點頭,蕭峰果斷先行出手。
運轉澎湃功力,一開始便大開大合。
他已經親眼目睹過宋晟的凌厲手段,因此他起手幾乎是毫無保留的!
可,等到回合交手之後,蕭峰便理解了慕容博面對的那一處境。
在武學方面先不說,單單是力道上就太離譜了!
縱使是以他所修武學之霸道,仍舊在貼身纏鬥上,僅僅十幾個回合就有些難以招架了o
蕭峰不得不賣出一個破綻,以雙臂格擋,硬吃下一拳後,趁機脫身向後!
藉此時機,立即攤開胸膛運起內功。
亢龍有悔!!!
吼!
龍吟聲在後山地帶顯得震耳欲聾,一股暴走般的猛烈衝擊席捲而去。
宋晟倏然撐起一手!
磅礴氣勁撞在他的掌心間,強行將宋晟推得向後滑行,在場中之地犁開了兩道凹痕。
蕭峰有些愕然:「只憑單手就擋下了我的亢龍有悔?!」
與此同時,宋晟肩背上冒起股股熱氣,抬頭道:「蕭峰,剛剛那一掌可是你的全力?
」
蕭峰愈發錯愕,隨後又豪邁大笑:「不,方才那一招,在下暫時是用的七成功力。
如此看來,倒是讓宋公子見笑了,那接下來某必將全力以赴!
宋公子當心!」
「好。」宋晟點頭。
作為天龍三大男主里最出彩的一個,在掃地僧不曾出手之前,蕭峰幾平是毫無疑問的最強戰力。
其單槍匹馬和丁春秋、慕容復、游坦之三人對弈時,卻不落下風便足矣見得。
蕭峰周身氣勁翻湧,衣衫無風鼓動,愈發響亮的龍吟之聲在後山之上迴蕩。
宋晟明顯感覺到一種氣勢壓迫,饒有興致的予以注視著:
這降龍十八掌確實有幾分了得,無愧於天下最剛猛、霸道的武學之一。
他先前便藉助卓不凡的手,已經從丐幫之中拿到了降龍十八掌的一份手抄本,只是粗略觀摩過,尚未認真習練。
這次親眼目睹蕭峰的運功方式,配合此前見識過的手抄本,宋晟倒是摸到了降龍十八掌的些許竅門。
只待再細細觀摩觀摩。
正當宋晟再多看兩眼,蕭峰的攻勢已經如龍御四海,裹挾磅礴氣勢,轟然而來!
一路間的飛沙走石盡皆被吹飛!
宋晟肩胛骨處筋骨撐起,背脊徐徐鼓盪縷縷蒸汽。
兩指併攏,迎著碾壓而至的滔滔大勢,以指破敵!
一陽指!
兩指指頭並的筆直,指勁剛猛如刀!
任由磅礴掌力如大浪滔滔,竟是連讓宋晟倒退都不曾退上半步,那雄渾掌勁便被兩指從中戳開,衝過宋晟的周身衣衫、髮絲,悉數飛揚!
掌力結束時,宋晟緩緩道:「再來。」
蕭峰一愣,剛剛那是怎麼回事?
大理段氏的一陽指?
可什麼時候一陽指的威力這麼大了!
等他回神後,倒也不曾氣餒,尤其是注意到宋晟炯炯有神的目光,他也是來了興趣。
當即將降龍十八掌依次施展開來!
等他最後的那一掌也被宋晟輕鬆化解之後,蕭峰心底已然有些服氣了。
宋晟這時也終於開口:「好了,我大概學會了,那接下來也該輪到我了。」
學會了?
蕭峰一怔。
宋晟卻雙掌翻轉,掌勁在手心間涌動。
「那是————」蕭峰起初只是稍有詫異。
等到宋晟起手之後,龍吟響起。
蕭峰倏地向一側猛然一躍閃避!
轟!!!
位於他方才所站之處,大片石面轟然炸出了漫天齏粉,朝著四周濺射出去。
降龍十八掌?!
等蕭峰穩住身形時,心底已然驚駭難言。
然而不等他理清思緒,宋晟緊隨其後的十七掌也已先後到來。
一如此前他所施展的十八掌一樣,幾乎是完全照搬一樣的霸道攻勢,到最後便是蕭峰也對方先手時打了個猝不及防,以至於被最後一下閃避不及,擦中了半邊肩膀!
即便已經運功護體,但踉蹌的腳步還是不斷倒退,直至止步後,才感覺胸膛氣血翻湧,硬生生將那口血氣給咽了回去。
直接拱手道:「宋公子,是在下輸了。」
早在他施展降龍十八掌被對方輕描淡寫的硬接下來時,蕭峰就已經意識到這個結果。
此時他雖尚有一戰之力,但也沒有了戀戰之心。
反而好奇的詢問道:「宋公子,恕在下冒昧,蕭某實在好奇,宋公子方才施展的降龍
十八掌是從何而來?可否給在下解惑?」
宋晟只是道了一聲:「嚴格來說,我所施展的並非是丐幫的降龍十八掌,內功心法是不同的,只不過效果方面大抵相同就是了。」
蕭峰驚訝道:「世間竟還有這種武學,不過經由宋公子如此提醒,仔細想來,在下確實感覺到其間的一些細微差異。」
不過,雖然話是這樣說,但宋晟只是看過一遍後,就以內功心法施展出如此威力的降龍十八掌,這種天賦也著實有些不得了啊。
蕭峰倒沒有懷疑宋晟的話,而是抱拳道:「宋公子功力深厚,在下佩服!」
等到蕭峰主動下場後,段正淳忽然開口詢問:「宋公子,方才在你施展武學之中,可是有我大理段氏的一陽指?」
「是啊,段王爺有事嗎?」宋晟轉過頭,向其熱心詢問。
段正淳咳嗽一聲:「沒事,沒事,本王也就是問問而已。
你若高興,連我段氏的六脈神劍也學去都行。
段譽:
宋晟看向四周的其他江湖人士:「如此一來,可還有人上台挑戰?」
場下眾多江湖人中已全然沉默下來。
連蕭峰都不是對手,他們還能說什麼。
忽然,場下人群里,有人高聲質問:「等等,在下沒有記錯的話,宋公子可是星宿海的人,那等番邦之地怎可凱覦我中原武林的盟主之位!」
宋晟轉頭看過去:「兄台,這事此前不是已經說過。
何況,在打之前你也不說,打完了你卻要講出來。
你不能,起碼不可以等我打贏之後,才開始說我身份不合啊。」
場下那人高聲道:「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番邦之地,豈能入主我中原武林!」
場下段延慶忽然腹語發聲:「怎麼,番邦之地的就不是人了嗎!!!」
「哼!眾所周知,番邦之地慣來便有二心!」
「閣下既然如此憤憤不平,不妨登場過上兩招,也省的在場下無能犬吠!」
「在下武藝平平,自認是技不如人,但這忠義之言自不敢忘。」
「哈哈,好一個忠義之言,若說宋先生不可,那閣下以為誰人足以擔任?」
「少林寺方丈玄慈大師,縱觀天下武林,在下最認同的非玄慈大師不可。」
玄慈方丈見話頭忽然扯到自己這邊,念了一聲阿彌陀佛,道:「不妥,按照此前約定,此番是貧僧輸了。」
場下武林人士見狀,紛紛開始號召:「玄慈大師莫要推脫,這武林盟主之位,在下只認可玄慈大師一人。」
「論人品,玄慈大師無可指摘,論武學,玄慈大師也十分了得。」
「天下武功出少林,我等只認同玄慈方丈!」
可如此話音才剛剛說完,段延慶卻忽然腹語大笑出聲:「我道你們說誰,竟然是玄慈方丈。」
他從場下一躍而出,站在宋晟的旁邊,轉頭望向少林隊列里的玄慈方丈,觀其慈眉善目,心下便是泛起噁心,想到宋晟此前說過的話。
段延慶對其開口:「玄慈方丈,大家可是如此的推崇你啊。」
玄慈方丈滿臉慚愧色:「是諸位英雄抬舉而已。」
段延慶:「你知道就好。」
玄慈方丈:」
忽然,一道黑影從少林一眾僧人之後一躍而出,手中還提著一個面向憨厚的大鼻子和尚。
來人面帶黑布,頭頂一件黑色大氅的兜帽,大笑出聲道:「哈哈哈哈,玄慈大師,你可知此人是誰?」
玄慈方丈詫異道:「閣下是宋公子的人?此番出手抓走我少林僧人又是為了何事?」
宋晟:「喂喂喂,方丈大師,你這張嘴就來的水平是跟誰學來的?」
玄慈方丈不言,只是望向此番的黑衣人。
宋晟無奈道:「玄慈方丈,你可知我在同你講話?」
玄慈方丈依舊不語。
宋晟忽然笑了起來:「嘖,玄慈方丈如此態度,可是因為我誅殺了四大惡人之一的葉二娘?」
玄慈方丈手中捻著的佛珠停住了,渾身一震,轉過頭望向了宋晟。
這下輪到宋晟晾著他了。
倒是旁的黑衣人,對著地上的小和尚,語氣譏諷地開口:「喂,小和尚,你母親是誰?」
虛竹茫然抬頭,沒有經歷過擂鼓山傳功奇遇的他,此時仍舊是一個泯然眾人的小和尚罷了。
面對黑衣人的質問,虛竹本能地搖搖頭:「我大師傅說過了,我是孤兒,是少林寺收留了我,從小便在少林寺長大。」
黑衣人哼笑一聲:「沒有人天生就是孤兒,小和尚你也並不例外。
當初,是我親手將你從你母親的身邊偷走,然後寄放在少林寺里的。」
虛竹驚訝道:「是你?」
黑衣人繼續,語氣帶上了憎恨:「沒錯,因為我的孩子也被人用陰私的手段給搶走了。
我想了許久,便想到了用同樣的手段報復於他!
讓他也享受一下妻離子散之苦!
而且,我還要他時時刻刻能見到自己的孩子,卻始終認不出來。」
說吧,黑衣人向虛竹道:「你可知你母親?」
虛竹茫然搖搖頭。
黑衣人哈哈大笑:「無妨,既然你不知道你的母親是哪個,那我便來告訴你便是。」
虛竹有些忐忑地望向他。
黑衣人忽然轉頭:「宋公子,此事不妨由你來講?」
宋晟輕輕一笑,望著滿臉苦相的玄慈大師,等收回目光後,才繼續道:「小和尚,嚴格來說,我應該算是你的殺母仇人。」
虛竹猛然間望向他。
便是玄慈大師也渾身一震,已然明白了虛竹的身份,只是暫時還無法確定真假罷了。
宋晟笑道:「小和尚,也不用這般糾結地看著我。
我除掉了你母親,用少林的規矩來說,那只是在為你們清理門戶罷了。」
虛竹大腦宕機,明顯有些不夠用了,什麼叫你殺了我母親,還是在為我清理門戶——————
宋晟:「真相只是快刀,這樣說可能會傷害你,但令母確實是江湖人稱的無惡不作,也是四大惡人之二的葉二娘。」
與此同時,黑衣人已然開始揭面,露出了那張和蕭峰完全相同的面龐,讓四周的天下英雄無不駭然。
直至對方揭下來那張易容假面後,這才再露出一副垂垂老矣的尊容。
是蕭遠山。
蕭峰一眼認出對方是當初在聚賢莊救走自己的神秘人。
蕭遠山已經當著天下英雄的面,重新講起幾十年前雁門關的慘案。
最後他說罷,猛地轉頭望向虛竹,聲音憤然道:「小和尚,你母親你已經知道了,那你可知你的父親又是哪位英雄?」
虛竹仍舊搖搖頭。
蕭遠山見狀忽然間開始放聲大笑:「哈哈哈,好樣的,話都說到如此地步,閣下還不主動站出來嗎,難不成是忘了自己的那場風流債!」
聞言,場中英雄下意識地望向段譽一行人。
準確來說,是齊刷刷地望向了段正淳。
段正淳正在心底反覆揣摩著,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和葉二娘風流過的,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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