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氣忽地暗淡下來。
不久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大傻是提前離開的,改車廠那邊臨時有點事。
宋晟則在肥龍這裡多留了些時間,主要是新收下的這貨,有幾分武痴的成分。
在主動低頭並拜門之後,就再也不客氣了。
一直在向宋晟各種請教拳腳功夫上的問題。
其極為在意個人評價方面,輸給比利的那句話。
肥龍與合盛的比利以前是同一個屋邨長大的,一直以來都有幾分死對頭的架勢。
只不過,長大之後雙方的發跡路線截然不同。
比利是從加入合盛過後,便開始一路走高,到現在,更是坐上了合盛龍頭的位置上。
而肥龍卻還一直窩在西貢這種疙瘩角落裡。
此前,他之所以會推拒了一些社團大佬的拉攏,其中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不想憑白的輸給比利一頭。
便是要拜門,也要拜入一個足以高出合盛一頭的社團,或是拜入強過比利的大佬。
只這兩項,就導致肥龍即便是身手不錯,但卻始終走不出西貢的最大原因。
這一次,難得見到宋晟這種水準的。
肥龍在熱情招待之餘,也是不停地請教各種各樣的拳腳問題。
最初還好,可之後即便是食飯其間,也是不得安寧。
搞的他都有些煩躁了。
乾脆,還是選擇將封於修賣了出去。
論痴,封於修可比其更甚。
反正他也需要一個日常練手的,弱一點就弱一點吧,總好過這小子一有新的武術感悟,就過來麻煩自己餵招。
有了肥龍,兩人也算是雙向奔赴了。
完美!
等到從肥龍那邊離開時,外面已是雷雨交加夜。
宋晟來時是搭乘大傻的賓士,現在的話,就只能叫一輛計程車了。
雖說,他自己也從改車廠里搞來了一輛代步用,但那輛車,大多數的時間都交給港生去使用了。
她那邊需要用到的時候比較多,開車相對來說,也更安全一些。
……
西貢這邊,計程車似乎是真的不多。
尤其是雷雨夜,路上連行人都見不到幾個,更別提拉客的計程車了。
肥龍倒是想再送晟哥一程,也好在路上多多請教幾招。
可宋晟想讓耳根稍微清淨一會,便是婉拒了,也省的肥龍路上又沒完沒了。
恰好這時候,遠處一輛計程車緩緩駛來。
宋晟招手叫停對方。
車裡除了計程車司機以外,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客人。
不過兩人應該並不是同伴,女性乘客是坐在了副駕駛,男性乘客則坐在了後排座位。
宋晟也上到後排,肥龍還冒著雷雨,不忘過來招呼道:「晟哥,等之後機會了,我再來向你請教好了。」
宋晟:還是等你先過了封於修那關再說吧。
計程車在雨中前行。
宋晟本想倚在後排位置上,簡單的假寐片刻。
可是,意識間卻忽地湧上一行行全新的墨色文字。
【隨機任務:緣,妙不可言。】
【一輛計程車,四個殺人犯,同行見同行,兩眼淚汪汪。
司機師傅雨夜屠夫林過雨,後排客人屯門色魔林覺偉,副駕駛的大陸通緝犯葉小雁。
今日,三個殺人犯,外加一個狼滅,踏上了同一輛計程車。
只能說,有時候,緣分總是天註定的。】
【任務要求:請好好證明一下,便是同行,其餘三個也只能算是業餘的。】
【任務獎勵:青銅寶箱。】
緣,妙不可言?
什麼糟糕的任務名。
不過……
青銅寶箱啊!
又見到青銅寶箱了!
屬實有些難得!
一次久違的青銅級獎勵,讓宋晟對同車的其他三個同行,本覺得面目可憎的臉,忽然間變得眉清目秀起來。
前排位置上,司機林過雨正在同副駕駛的葉小雁似是愉快的閒聊著。
宋晟便對旁邊一直在通過後視鏡,偷偷打量葉小雁的屯門色魔招呼一聲:
「靚仔,你在看什麼這麼入迷,讓我也看看?」
林覺偉忽地臉色一變:「什麼入迷,我都不知你在亂講什麼!」
前座的林過雨和葉小雁聽到爭執聲,也暫時停下了交流。
宋晟卻抬頭道:「靚女,這靚仔剛剛一直透過後視鏡在偷窺你的那個方向。
我懷疑他是想趁你下車之後,跟在後面,再將你打暈,最後拖入陰暗無人的小巷裡,把你圈圈叉叉。
我之前就聽聞過,屯門那邊似是出現了一個喪心病狂的色魔。
對方已經害了不少人。
眼下的這個地方雖然不是屯門,但萬一對方一時間心血來潮,過來溜達了呢?」
林覺偉的瞳孔劇烈收縮,聞言張嘴就罵:「你神經啊,我——」
「嗯?你怎麼知道!」宋晟的這句話,打斷了林覺偉的後話,也讓他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宋晟:「神經啊,竟然被你看出來了,難道你也是同行?」
林覺偉頓時臉色大變。
顧不得剛剛因為見獵心喜,湧起的心潮澎湃感逐漸熄滅,他轉頭就對司機林過雨道:「停車,我要下車,老子寧願冒雨,也不要同神經坐一起!」
宋晟好心勸道:「別這樣,大家都是同行,互相交流一下心得也好,為什麼要這時候走?外面雷雨天,要小心一道雷劈死你啊。」
林覺偉見得對方的話,愈發感覺渾身上下都是不自在的。
他猛地踹了一腳駕駛座的座椅,紅著眼罵道:「撲街,老子讓你停車啊,你聽不到?!」
林過雨皺了皺眉,雷雨夜時,他的情緒本就會變得不穩定。
又因為車上的女乘客,刺激的他湧起了犯罪欲望。
此時聽到身後的叫罵,林過雨強壓下心底暴躁而肆虐的欲望,暫時將車停靠在夜裡寂靜無人的路邊。
林覺偉當即就要下車。
宋晟卻最後意味深長的勸了一句:「靚仔,真不留下來交流交流嗎?」
交你老母!
林覺偉心裡暗罵一句,恨不得立即離開。
可手才剛摸到門鎖位置,開出一道門縫。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就先一步攥住了他的手腕,隨後往回一帶。
嘭!
開了一道縫的車門,重重關上。
同時,林覺偉的耳畔,也再次傳來讓他不安的聲音,似是某人自言自語一樣,低聲嘟囔:
「明明大家都是同行,可你卻想一人獨善其身。
這……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