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美了。
難以言喻的得勁兒。
一是和林妙妙水到渠成的體驗，二是這他的負面狀態消弭掉了。
整個人神清氣爽。
「天要亮了，我先回去，白天我再和你說。」
林妙妙剛想起身，一陣酸痛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我幫你按一按，很快的。」
唐晨花了幾分鐘，幫林妙妙把手腳的酸楚褪去。
林妙妙起床整理了一下裙擺和頭髮，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唐晨，轉身出去了。
唐晨雙手枕在腦袋下面，一邊回味前面大半個小時的美妙，一邊想著事兒要怎麼處。
衝動啊。
都是衝動的懲罰。
天亮以後，唐晨也睡不著了，索性起床先弄了點水去洗了洗作案工具。
回來把屋裡的作案案場收拾乾淨。
沒好意思去林妙妙那邊蹭早飯，唐晨自己弄了碗清水麵糊弄了過去。
剛吃完早飯，碗還沒收，院子裡頭就有人走來。
趙二娃，是前天唐晨和林妙妙帶隊進山採藥的時候，跟在後面的幾個人其中的一個。
昨天唐晨沒去山裡面，估摸著他們昨天也是跟著的。
「唐晨兄弟，在吃早飯啊？」
「剛吃完，有事？」
「呵呵……」
趙二娃露出憨厚的笑容，「昨天那些收藥的是鎮上的人？他們下次什麼時候來收藥？」
「兩天一收。」
他這麼一問，唐晨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無非就是想跟著一起讓把藥收了。
昨兒個，他們應該是沒收到消息，不然昨天就湊上來了。
「那就是明天咯？」
「嗯，有個事跟你說一下，收藥的那些人都是幫別人打工的，我認得他們老闆，人老闆只收陳校成他們的藥材，你們的藥怕是只有拿到隔壁鎮，或者縣裡去賣。」
趙二娃愣了一下，問道：「為什麼？」
「因為你們不守規矩啊，采的藥自己想辦法拿去賣吧。」
這是唐晨不在乎他們是不是跟著一起採藥的原因之一。
你采了藥，要變現的話，得弄去賣，反正在大竹鎮上你是賣不掉的。
去其他鎮？
唐晨也可以讓周倩打個招呼，你不收這幾個人的藥。
都是同行，打聲招呼的事，也不缺這點藥。
趙二娃臉色一陣難看，沉聲道：「唐晨，都是一個村裡的鄉親，至於這樣嗎？」
唐晨敲了敲桌子道：「規矩，有規矩才好做事，沒事了就走吧。」
唐晨不想和他掰扯太多。
無論怎麼解釋都解釋不清的。
而且在這件事裡面，他和林妙妙的主觀意志占據比較大，是以他們兩人的想法來做的，不可能盡善盡美，別人怎麼都無法共情的。
你跟著搞了著著，那村里其他人看到會怎麼樣？
會跟風。
到時候大幾十號人跟著那一二十個人湧進山裡面，出了問題誰負責？
最後還不是要像孔老二他們一樣，找到唐晨和林妙妙。
讓那二十幾個人進山里採藥，還是林妙妙從唐晨這裡扣出來的。
本來唐晨嫌麻煩，都不想讓別人沾盤的。
看看現在嘛，那二十幾個人進山採藥，他既要給他們準備驅蟲粉，還要進行教學，還得聯繫周倩派人來收藥，這些就是放開口子以後，他做的事……
這些事本來他都不願意搭理的，麻煩，是因為林妙妙，他才做的。
趙二娃這些『編外分子』，他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趙二娃杵在院子裡，張了張嘴，想跟唐晨再說點狠話。
又想起唐晨最近的凶名，想了想，還是轉身走了。
唐晨收碗去灶屋，在屋檐下看到林妙妙就在隔壁院子裡站著。
「他找你什麼事？」
「我把碗放了過去說。」唐晨揚了揚手裡的碗。
把碗扔鍋裡面泡著，唐晨來到隔壁院子。
林妙妙已經洗漱好了，紮起了那好看的高馬尾，把整張臉蛋露了出來，看上去乾淨利落。
她臉上泛著紅光，看上去就有一點微小的變化，一般人描述不出來，可能也觀測不出來。
但是唐晨知道，那是一夜之間，從女孩變成女人的變化。
林妙妙是真的好看，唐晨擱以前都不敢想，自己會跟這樣的女人滾床單。
「趙二娃來問收藥的事……」
唐晨大致講了一下，旋即笑道：「他們應該還是會弄出去想辦法賣，畢竟昨天陳伯伯他們收入那麼多，趙二娃他們就算弄到縣裡去賣，把來回車費開銷除了，也有得賺。」
林妙妙蹙眉道：「那他們以後不得天天跟著？」
這種事，是可以預見的。
有錢不賺王八蛋。
「所以啊，我就在想，到底怎麼做才是對的？」
林妙妙嘆息一聲，「這個局面，我也有點無力了，要麼就不管，但是到時候人一多，出了事算誰的？而且人多進山，太亂了。」
「要麼就給他們壓死，讓他們在縣裡也賣不出去，總不至於他們賣個藥還去市里吧？」
「說不定，只要除開路費這些之後有得賺，麻煩一點，這都不算事。」唐晨想了想，「要不乾脆這樣，主動跟他們說，要進山採藥可以，但是得每家每戶有個限制，而且得從我這裡買驅蟲粉？」
「我們這樣子是不是太反覆了？」林妙妙解釋道：「有點想一出是一出。」
開始是唐晨都不讓采，再是林妙妙安排一部人采，現在是乾脆加以限制，但是都可以采……
「不是，你把底層邏輯弄錯了，是出現了問題，我們才去解決問題。問題先出現的，不是我們主動想改變格局。」
「唉。」林妙妙揉了揉眉心說道：「這樣吧，挑選幾個管事的看著點，有不聽話亂搞的就不讓他們進山。
限制也很好限制，讓大家一起監督，不把蛀蟲踢出去，大家誰都別想從你這裡拿驅蟲粉，而不是不給不聽話的人，這樣就好辦了。」
反其道而行之。
讓大家來做『裁判』。
誰都不想斷了這條財路。
那麼擋在這條財路上的人，就得面對大傢伙了……
這樣，可行。
「什麼時候安排？」
「明天吧，今天來不及了，好多人已經出門，明天召集大家開個會，把這件事講清楚。正好我今天還要跟著鄉里的跑一天，也沒空。」
唐晨點點頭，「那好吧，我今天就多弄點驅蟲粉出來。」
林妙妙回身道：「雅雅，我跟唐晨先去趟村委會，等下他再回來幫你搬東西。」
昨天唐晨讓鎮上帶來的東西，都還放在他屋裡呢。
「好。」
唐晨跟著林妙妙走了。
村委會那邊沒唐晨什麼事兒。
是林妙妙要找唐晨有話單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