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眉頭微微擰起。
按照當前所了解的情況而言,局面對唐晨很不利啊。
「病人情況用藥之後已經穩定下來了?」秦風問道。
「穩定是穩定了,但是人還沒醒,有可能醒不過來,也有可能醒過來了。」
秦風呼出一口氣,點了點頭,示意唐晨跟他到外面去。
兩人來到外頭走廊的盡頭,在窗戶口,秦風下意識的掏出煙。
旋即想到這是醫院,就立馬放了回去。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老人家心律失常忽然暈倒,唐晨是主要的關係人。
在那兒離開之後,這期間做了什麼,這完全是家屬自己說了算了,人家就說在屋裡面待著休息,人就暈了。
那追本溯源,就只能賴到唐晨頭上,不然人家家屬也不可能過來找唐晨。
總得找到個負責任的、能買單的人。
「我去看看病人吧。」
「你能找出原因?」
「能。」
唐晨一點也不慌,他不僅可以找出原因,還能讓老人家徹底痊癒。
但是,要不要讓老人家痊癒,他還得看看這個老人家具體要怎麼說,怎麼做。
要是故意給自己使絆子,那就對不住。
能讓你痊癒我也不做。
掀桌子的事兒,唐晨還沒跟他們算帳呢。
事後再說。
「那我把家屬帶離,你去試試看,但是千萬別亂來,要是人再出什麼問題,那我們都要遭。」
按正常情況而言,唐晨這個時候是不能接觸病人的。
把唐晨放過去,還協助他完成這件事,要是老人家再出什麼問題,秦風他自己也沒好果子吃。
「知道。」
秦風把家屬帶離,假裝詢問昨天到今天,老人家都在做什麼。
唐晨就跟著一個民警進了病房。
之前李嵐生病的時候,唐晨就來過住院部,這裡條件其實挺差的。
唐晨環顧一圈,原本以為那個麻臉女人帶著這麼多人氣勢洶洶的去藥店門口找自己麻煩,病房這邊應該會有人來守著。
結果秦風把那幾個人一帶離,這裡頭一個人都沒有。
能帶那麼多人去找麻煩,都不知道留一個在這裡看著老人。
也不知道是真孝順還是假孝順。
唐晨來到病床邊上,開始給老人把脈,隨後又掰開眼皮子看了看……
經過一番檢查以後,唐晨基本鎖定原因了。
問題的源頭,有點奇怪。
他想了想,從身上取出剛才從藥鋪那邊順便帶走的,還沒拆封的鋼針。
拆開包裝,扭頭對旁邊的民警說道:「我讓她醒過來,等下你就當是她突然醒來的,然後讓秦風問一問她從昨天離開我那裡到她暈倒的這段時間裡面都在做什麼,看看秦風和家屬詢問的情況是不是一致。」
「你能行嗎?」
民警表示有些懷疑。
主要是心裡也害怕。
老人家都這麼躺在床上了,要是唐晨搗鼓一通,給人再搗鼓出什麼事,這病房裡面就他們兩個人,根本就解釋不清楚。
「放心,出了問題我一個人擔著。」
民警點點頭,他跟唐晨也有過幾次接觸了,派出所人不多,唐晨又接連報了好多次警,他們早就混的面熟了。
而且他還知道唐晨有不簡單的背景,這件事他們派出所里的人基本都知道。
所以睜隻眼閉隻眼就行了。
唐晨兩針下去,老人家就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啊?
民警都看愣住了。
就這樣就行是嗎?
剛才他在那個劉醫生辦公室外面聽到的可是能醒不醒得來都是個問題。
就這麼兩針下去的人就醒了?
這個唐晨有兩把刷子啊。
老人家睜開眼,看到唐晨愣了一下。
「唐……醫生?」
「嗯,是我,老人家,你現在在醫院呢,稍等一下啊,我去叫你家人進來。」
唐晨把兩根針收了,揣在兜里。
旋即起身去外頭,找到秦風他們。
「老人家醒了。」
醒了?
秦風立馬就明白這是唐晨搞的。
他帶著麻臉女人幾人進了病房,另一頭,和唐晨一起待在屋裡的那個民警,也去把劉醫生叫了過來。
狹小的病房裡面一下子就擠滿了人。
劉醫生進來就皺了皺眉,「多餘的人都出去,保證空氣流通。」
秦風立馬示意,讓同事把多餘的人帶出去。
病房裡面就留下了他、唐晨,麻臉女人還有劉醫生和老人家。
劉醫生上前左右搗鼓檢查了一番,旋即直起腰板鬆了口氣笑道:「還好你們家屬送來的及時,我們醫院處理的也得當,不然還真怕出了大事。」
唐晨聽的都快翻白眼了。
你剛才在辦公室可不是這麼說的。
「謝謝劉醫生。」麻臉女人道謝後,看向自己老娘,「媽,你是不是還難受?」
「好多了。」
「你看你臉色,還是白的,哪裡像好多了?不舒服就是不舒服,別亂說,醫生等下真以為你好了。」
聞言,秦風和唐晨對視一眼,這話引導性可太重了。
唐晨朝老人努了努嘴。
秦風立馬會意,剛才唐晨去叫他的時候就跟他悄悄說了,讓詢問一下老人昨天從唐晨那兒離開之後到暈倒這段時間你們都做了什麼。
秦風來到床邊,「老人家,我跟你解釋一下啊……」
秦風跟老人說了一下目前的形勢,不然老人家都不知道為什麼有警察在這裡。
一通簡而言之的解釋之後,老人家也弄清楚情況了。
她第一眼是看向自己的女兒。
兩人有眼神交匯。
麻臉女人打眼色的樣子,明顯的都快要懟到唐晨臉上來了。
「是這樣,老人家,我問一下,昨天下午你從唐醫生那裡回去以後,什麼時候開始覺得不舒服的?」
老人家想了想,「吃了夜飯就不舒的。」
「昨晚吃的什麼?」
「豇豆稀飯,豆腐……」
「那你吃夜飯之前都做了什麼?」
「沒做其他啥子,回去就坐著剝花生。」
「聽到了吧?」麻臉女人插嘴道:「總不可能說是因為我媽剝花生,把自己剝犯病了吧?就是因為這個青鉤子醫生亂弄。」
秦風抬手壓了壓,示意女人不要說話。
他再問道:「唐醫生昨天給你看病過後,你當時是什麼感覺?舒服還是不舒服?」
老人家緩了幾秒才給出答案。
她看了自己老閨女一眼,搖了搖頭,「他拿針扎了我,當時就不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