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個偏僻的柴房。
裡面瀰漫著乾草與塵土混合的霉味,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進微弱的天光。
角落裡,一個粗麻布袋在地上不規則地晃動著。
幅度不大,卻帶著一種絕望的掙扎感。
袋口似乎被麻繩緊緊扎著,裡面斷斷續續傳出「嗚嗚」的聲響。
像是人被捂住嘴後發出的悶哼,含混不清,透著壓抑的恐懼。
突然,『吱呀』一聲,柴房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麻袋的晃動猛地停止了,連帶著那『嗚嗚』的聲響也戛然而止。
仿佛裡面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開門聲嚇得瞬間僵住。
顧雪夭緩緩走了進來,微微一瞥,冷妘立即會意。
用匕首利落的將麻袋割開,露出了裡面五花大綁的人。
如果現在有人進來,那將會立馬認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四大家族之首納蘭族的納蘭祁。
顧雪夭走近一些,親自扯下了納蘭祁嘴中的布條。
「你……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麼!」
納蘭祁的聲音因為驚恐而有些顫抖,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掙脫身上的束縛。
然而,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掙脫那緊緊綁住的繩索。
終於,納蘭祁停止了掙扎,大口地喘著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見半天無人回應,納蘭祁又被蒙住的雙眼什麼也看不見。
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在這狹小的柴房中迴蕩,納蘭祁開始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竟然沒死,看來那老東西給你餵了不少靈丹吧,才讓你得以喘息。」
一個輕柔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你……你是上次在擂台上出現的那個……魔族之人!」
納蘭祁的身體猛的一顫,瞬間聽出了顧雪夭的聲音。
「冷妘,在哪找到的?」顧雪夭轉頭看向冷妘。
「雪姐姐,我是在納蘭府里一個暗室里找到的,找了好久呢。」冷妘回答道。
「看來這藏得還真是深啊,難怪連城主都找不到。」
顧雪夭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柴房中,卻顯得格外的清晰。
「你個妖女!都是因為你!害得我爹被廢去修為打斷了腿!我家所有人都被逐出了幽海城!」納蘭祁怒不可遏地吼道。
冷妘聞言,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扇在了納蘭祁的臉上。
只聽『啪』的一聲,納蘭祁的半邊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你這狗嘴,竟敢辱罵我雪姐姐!看我不把你的臉打成豬頭!」冷妘咬牙切齒地罵道。
納蘭祁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有些發懵。
顧雪夭那冰冷而陰森的聲音在納蘭祁耳邊響起。
「納蘭祁,你敢對我舅舅下毒,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得罪我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納蘭祁一聽,頓時慌了神,連忙辯解道:「什麼下毒?我根本就不知道!」
然而,顧雪夭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哦?是嗎?那你說,把你的皮剝下來掛在城門口示眾,然後把你的四肢砍下來拿去餵狗。」
顧雪夭目光如炬的凝視著納蘭祁:「最後再留你一口氣,讓你親眼看著這一切,你覺得滋味如何呢?」
納蘭祁聽到這裡,臉色變得慘白,渾身顫抖著,額頭上冷汗涔涔。
一旁的冷妘見狀,突然靈機一動。
「雪姐姐,我有個更好的主意。最後把他丟到糞桶里,扔到街上讓人圍觀,這樣豈不是更有趣?」
顧雪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嗯,這個主意不錯。那就這麼辦,現在就開始動手,等做完天也該亮了。」
說罷,顧雪夭猛地一把扯下了納蘭祁眼上的黑布。
「不要啊!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納蘭祁面色蒼白,額頭上已經磕出了血,不停地哀求著,聲音都帶著哭腔。
顧雪夭面無表情地看著納蘭祁,手中的匕首在納蘭祁的臉上輕輕划過,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知道錯了?可惜啊,好像有點晚了,從哪裡開始剝比較好呢?」」
顧雪夭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絲毫的憐憫。
納蘭祁嚇得渾身發抖,拼命地搖頭,:「不…不要啊!我求求你了,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你放了我!」
「哦?真的嗎?那你把碧血丹交出來。」
納蘭祁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沒有了?」顧雪夭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那你對我來說就沒有什麼價值了,冷妘,動手吧。」
聽到顧雪夭的話,冷妘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劍尖直指著納蘭祁的咽喉。
納蘭祁驚恐地看著冷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喊道:「有!我還有別的!我都給你!你放了我吧!」
顧雪夭冷漠地說道:「拿出來讓我看看。」
「原本在我腰間的袋子裡,被她拿走了!」納蘭祁說著,看向冷妘。
冷妘一臉無辜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子,在納蘭祁眼前晃了晃。
「你說的是這個裝糖豆的嗎?」
納蘭祁聽到這句話後,氣的當場就要噶過去,:「那裡面不是糖豆!是毒丹!」
「哦,我以為是吃的呢。」冷雲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隨後便將袋子遞給了顧雪夭。
顧雪夭接過後,看著裡面放著的五顏六色的毒丹,全都倒在了手心上。
「這些都是什麼?」
「黑色的是毒砂丹,可破壞五臟六腑生不如死;紅色的是五毒丹,不出半個時辰全身潰爛而死。」
「那這個白色的呢?」顧雪夭從中挑出顏色最晶瑩剔透的一顆,問道。
「這個毒性不強,是幻水丹,可使人陷入夢境無法自拔。」納蘭祁解釋道。
「哪來的這些毒丹?」顧雪夭又重新將這些毒丹放了進去。
「這些都是我爹煉的,我偷偷拿的,只有這幾顆了,現在……可以放了我嗎?」納蘭祁還在抱有僥倖逃脫的心理。
「放?」顧雪夭故作驚訝的笑了笑:「何時要說放了你?」
「你!我都已經給了你毒丹!你還要什麼!」納蘭祁死死瞪著顧雪夭,滿臉的憤怒。
「看在這些毒丹的份上,冷妘,割了他的舌頭、挑斷手腳筋扔到街上,自生自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