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夭,你還真的敢來。」
顧玹溟望著夜空中的顧雪夭,一副囂張的模樣,像是絲毫沒有把她放在眼中。
「顧玹溟,你倒是一點也不怕我,是覺得有易寒知在沒人能殺了你?」
顧雪夭就那樣懸在破碎的宮宇之上,赤瞳死死鎖定著下方的玹溟。
那眼神里翻湧的殺意幾乎要將空氣都撕裂開來。
「你一人就敢闖皇宮,倒是有幾分膽量,可惜……太蠢了。」
話落,顧玹溟玄色廣袖一振,掌心赫然出現一個羅盤。
邊緣刻滿扭曲符文,針軸處嵌著塊猩紅晶石。
指尖結印,催動體內靈力,滲入羅盤。
剎那間,地面劇烈震顫,龜裂的縫隙中湧出濃稠黑霧。
「咔噠——咔噠——」
破土聲此起彼伏,轉眼間,便有數十具高大屍身從地底掙扎爬出,每具都比常人高出近三尺。
破爛血布如蛛網般纏繞全身,布條下露出森白骨節與暗紫腐肉。
血布上凝結的暗紅污漬在月光下泛著詭異光澤。
有些布條垂落處還掛著斷裂的指甲與碎肉。
最前頭那具屍身猛地抬頭,血布下露出半張腐爛的臉。
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盯著前方,喉嚨里發出嗬嗬怪響。
「沒想到,你竟然學了禁忌之術。」顧雪夭看到眼前的場景,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這可是朕專門為你所準備的,看今日誰還能來救你!」
顧顧玹漠然的看著這群破土而出的傀儡,羅盤指針瘋狂轉動。
屍群便如潮水般朝著顧雪夭的方向挪動。
骨骼摩擦聲與血布拖拽聲在寂靜中織成催命符咒。
「區區死屍,也配攔我!」
殘月如鉤,顧雪夭腕間銀鈴驟響之際,黑霧翻湧著凝出森白骨節。
緊接著,魔骨鞭自魔氣中生發,暗紅符咒在骨節間流轉,鞭梢嘶鳴著破開夜風。
看著死屍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魔氣環繞周身。
顧雪夭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殘影,骨鞭如活蛇吐信,時而纏上死屍的脖頸猛力絞碎。
時而橫掃踢開死屍那腐朽的軀體,旋身避開背後抓來的屍爪,足尖點地借力騰躍,魔骨鞭順勢抽出一道血痕。
抽得屍身腐肉飛濺,卻見那斷肢處竟湧出黑絲般的霧氣,將碎肉重新黏合。
「嗬——」
死屍喉嚨里發出嗬嗬怪響,十具軀體如潮水般輪番衝擊。
顧雪夭不閃不避,反而迎著屍群沖入陣中。
骨鞭在她掌心靈活翻轉,時而化作長索捆住三具死屍,猛地向兩側拉開。
時而化作短棍直擊面門,擊碎其顱骨。
周身魔氣愈濃,連月光都似被吞噬,身影在屍群中穿梭不定。
衣袂翻飛間,人與屍的影子在月光下交織成猙獰的圖案。
當一隻死屍趁機撲到自己面前時,顧雪夭眼神一厲。
左掌凝起一道魔氣拍向死屍的天靈蓋,右手骨鞭同時纏住對方脖頸。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死屍頭顱滾落,黑血噴濺在靴邊。
顧雪夭見身後又有黑影撲至,足尖在斷屍上一點。
隨後再次旋身,魔骨鞭在夜空中甩出半圓血色弧光。
鞭梢骨刺森然,每一次甩動都帶起裂帛般的銳響。
不過三息功夫,十具撲來的死屍已在鞭影中四分五裂,殘肢斷臂混著腐肉黑血濺滿青石。
顧雪夭素手緊握鞭柄,指節泛白,鞭梢垂落時還在滴著腥臭液體,面上卻不見半分波瀾。
「顧雪夭,你不會以為這就結束了吧,這才只是開始。」
顧玹溟立於不遠處,掌心的羅盤再次高速旋轉。
銅針震顫間,那些散落的殘屍碎塊竟開始蠕動聚合。
斷裂的脊椎骨如蛇般纏上脛骨,腐肉在符光中滋滋作響。
轉瞬便拼湊出更加猙獰恐怖的死屍。
只見有的頂著兩顆頭顱,有的雙臂化作骨刺,關節處發出錯位的咔嗒聲。
速度也比先前快了數倍,眼窩中跳動的鬼火也轉為猩紅。
顧雪夭瞳孔微縮,方才被撕碎的死屍此竟拼湊了起來,復活了?
下一秒,十具變成了十二具,每具都散發著更濃烈的屍煞之氣。
「倒是小瞧你了,既如此,我顧雪夭就陪你好好玩玩。」
殘月如鉤,顧雪夭一襲黑袍,五指翻飛間,魔骨鞭的鞭梢纏繞著幽綠鬼火,嗤嗤作響。
手腕驟沉,鞭梢劃破夜空,霎時間,天幕仿佛被撕開一道口子。
無數幽綠色光點從裂縫中滲出,落地化作尺余高的幽魂,頭顱上兩點綠光跳動,正是那夜空中浮現的眼睛。
「弒天:邪焚之鞭!」
話音未落,幽魂尖嘯著撲向死屍,青灰色軀體上頓時綻開無數血洞。
腐肉與碎骨混著黑血簌簌落下,可那些死屍竟像是毫無察覺一般。
青灰色的皮膚緊繃如革,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兩簇猩紅火焰。
雙臂平伸發出嗬嗬怪響,依舊穩穩立在原地。
「我倒要看看你的死屍,究竟有多厲害!」
顧雪夭眼神決絕,左臂微抬,蒼白的手指緩緩覆上魔骨鞭。
指尖在觸及鞭身的剎那,刺骨的寒意混雜著血腥氣瞬間竄入四肢百骸。
『嗤啦』一聲輕響,鞭身的細密骨刺劃破了掌心皮膚,一道猩紅血口驟然裂開。
然而對此,顧雪夭卻恍若未覺,反而加重了力道。
溫熱的鮮血順著指縫汩汩湧出,滴落在暗黑色的骨節之上。
魔骨鞭在吮吸了鮮血後,鞭身泛起妖異紅光,順著骨節紋路遊走,仿佛活物般震顫。
暗紅血珠從骨刺尖端沁出,在月光下泛著粘稠的光。
「弒天:泣血之鞭!」
顧雪夭手腕翻轉,魔鞭帶著破空聲橫掃而出,紅光驟然炸裂開來。
化作數十道血色利刃,如同餓狼撲食般尖嘯著刺向那些蹣跚的死屍。
利刃劃破空氣的尖嘯與死屍腐朽皮膚的撕裂聲交織,噗嗤聲連成一片。
然而詭異的是,那些被血色利刃洞穿肩胛骨、後心、咽喉的死屍。
軀體只是猛地一震,黑血混著腥臭的體液噴濺而出,卻依舊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有的死屍被攔腰斬斷上身,竟用巨大的雙手撐著地面繼續進攻。
鞭梢甩出的紅光在屍體上燒出焦黑的窟窿,卻見斷裂處湧出更多蠕動的灰白色筋絡將傷口勉強粘合。
最前頭那具缺失了半邊腦袋的死屍,甚至伸手拔出貫穿胸膛的心形光刃。
斷裂的骨茬混著黑血從指縫淌下,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著持鞭的人影。
腐臭的氣息隨著它蹣跚的步伐撲面而來!
顧玹溟見狀,不禁大笑嘲諷了起來。
「哈哈!顧雪夭!你竟然妄想戰勝禁地之術!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