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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屠夫和狂怒超車失敗的同時。
本次比賽的主裁判已經給出初次判決。
燒鵝哥立刻將鏡頭和麥克風對接過去。
「關於本次比賽比較有爭議的操作和畫面,我和其他裁判討論了很久。」主裁判嚴井夏輕咳一聲,神情嚴肅:「雖然李依妮和冬熊的技術動作沒啥問題,但在那種情況下,她採用過於積極的過彎方式不符合邏輯,我和裁判組一致認為她有利用規則故意進攻的趨向。
但由於她的技術動作沒問題,我認為應當給予罰時一分鐘的從輕處罰!」
嚴井夏的話音剛落,燒鵝哥那原本還帶著點調侃意味的公鴨嗓瞬間拔高了八度,差點把麥克風給喊炸了。
「眼睛瞎,你沒開玩笑吧?在省級預選賽這種分秒必爭的比賽里,罰時一分鐘跟直接判負有什麼區別?
而且冬熊那個重力漂移雖然激進,但她全程都在賽道白線內,沒有任何切線違規的動作,這都要罰?
那以後是不是大家都得排隊過彎才算文明駕駛啊?!」
觀眾席上更是一片譁然。
「黑幕!這是赤裸裸的黑幕!」
「裁判眼睛不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這也叫從輕處罰?你怎麼不直接判她退賽呢?」
面對鋪天蓋地的噓聲和質疑,嚴井夏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不遠處黑夜之聲集團的公關團隊。
也想起了那筆足以讓他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巨款,咬了咬牙,強行硬氣起來。
之前因為一枚改裝核心讓李依妮和冬熊下場確實牽強,沒啥操作空間。
但這波處於在規則邊緣試探的灰色行為,怎麼判還不是看裁判的主觀想法。
至於聯賽協會主席裁判團那邊應該和他想法也差不多。
畢竟破曉俱樂部才剛起步,黑夜之聲那麼大個集團,面子還是要給的。
「咳咳!肅靜!肅靜!」嚴井夏重重地敲著桌子,試圖維持那搖搖欲墜的威嚴:「我是本場比賽的主裁判,我有權根據現場情況做出最專業的裁決!
你燒鵝哥只不過是個解說,懂什麼規則細則?
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
說著,他為了尋找同盟,目光急切地投向燒鵝哥身邊的中年男人:「再說了,專業的問題就該讓專業的人來分析!李爾多隆先生可是四星分析師,我相信他的看法一定比你這個外行要客觀得多!」
終於!
李爾多隆看著工作人員親自遞到他手裡的麥克風,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終於……終於再次拿到麥克風了!
他清了清嗓子,雖然心裡也覺得這判罰有點離譜……
但作為一名想要晉升五星、迎娶白富美的分析師,他很清楚這時候該站哪邊。
「咳咳,那個……從專業的角度來看,嚴裁判的判罰是……是有道理的。」
李爾多隆頂著全場殺人般的目光,硬著頭皮說道,「冬熊那個動作確實具有很強的不可控性。
雖然結果是好的,但如果不加以限制,以後賽場上大家都這麼玩,那不成碰碰車了嗎?
所以我支持嚴裁判的決定,這是為了維護賽事競技環境的純淨!」
「好!」嚴井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大聲宣布,「既然專業分析師也認同,那麼判罰維持原判!
李依妮和冬熊罰時一分鐘,立刻執行!」
黑夜之聲VIP席位上。
秦鑫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
她長舒一口氣,轉過頭看著蘇辰,嘴角微揚。
「蘇老闆,看來你的『大鏟car』再硬,也硬不過規則啊。」
她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擺,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屑,「一分鐘……嘖嘖,這在賽場上,可是連尾氣都聞不到的差距。看來這場比賽,笑到最後的還是我們。」
蘇辰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大屏幕。
那深邃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仿佛這不公的判罰與他無關。
他在等主席裁判團做出判決。
因為在主席裁判團中,他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有幾個老頭做過之前比賽的主裁判。
尤其為首那個老頭,沒記錯的話,星辰大廈的比賽時他就是主裁判。
當時這老頭的剛正不阿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叫什麼名字來著?好像是……齊塞翁?!
「怎麼?沒話說了?」
秦鑫以為蘇辰慫了,頓時笑得更燦爛了幾分。
就在這時。
全場的廣播突然被強行切斷。
呲呲——!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後,大屏幕上那個原本一直處於靜音狀態的小窗口驟然放大,占據了整個主屏幕。
畫面中,聯賽協會裁判主席團隊的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坐在首座的裁判主席齊塞翁緩緩抬頭,一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隔著屏幕冷冷掃過全場。
「哼!」
一聲冷哼,雖輕,卻通過頂級的音響設備,如驚雷般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原本還在爭論不休的觀眾席瞬間鴉雀無聲。
嚴井夏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情況不對!
老者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用一種極為失望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嚴井夏。
「嚴井夏,我對你……很失望。」
齊塞翁緩緩開口,神情嚴肅:「作為一名主裁判,你的專業性在哪裡?你的公正性又在哪裡?」
「主席,我……」嚴井夏想要辯解,卻被老者抬手打斷。
「不用解釋,事實勝於雄辯。」
齊塞翁手指輕點桌面。
大屏幕上的畫面瞬間切換,那是一組組經過技術處理的對比錄像。
畫面中,正是過去幾年裡,屠夫駕駛著狂怒在各種賽道上利用重力漂移、擠占內線等手段逼迫對手失誤,甚至直接造成對手撞車的集錦。
「這是李在安選手在過去三年裡,十三次使用類似手段進行所謂的『被動防守』。」
齊塞翁的聲音迴蕩在全場:「在這十三次案例中,當時的主裁判——包括你在內,嚴井夏——給出的判罰全部是『合理對抗』,『技術動作合規』,從未有過哪怕一次的罰時記錄!」
嚴井夏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如雨下。
「規則的判定,最核心的基石就是一致性!」
齊塞翁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如果以前可以,為什麼現在不可以?如果以前那是技術,為什麼現在就成了犯規?難道規則是橡皮泥,可以任由你們隨意揉捏嗎?!」
「若要判罰不一致,那就必須先召開聽證會,重新修訂新規則,向全協會公示!」
「像現在這樣,朝令夕改,看人下菜碟,把規則當兒戲……」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視著鏡頭,仿佛在質問每一個試圖玷污賽場的人:
「那要我們這群老傢伙,要這個主席裁判團,還有什麼用?!」
「那樣做出來的判罰,如何能服眾?!如何能稱得上——公平、公正?!」
「現在我宣布!」
齊塞翁大手一揮,一錘定音:
「現場裁判組裁決無效!」
「李依妮和冬熊選手的操作符合聯賽協會擬定的賽道規則!比賽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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