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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隔壁的健身房裡，尤明和蘇澈貼著門偷聽。
等那種壓迫感徹底消失，尤明才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地上。
「嚇死我了……這就是執法隊機娘嗎？身上的氣勢真足……
不過她們查營養液幹嘛？
難道還能從幾瓶飲料里查出餘燼在哪？」
蘇澈搖了搖頭，一臉懵逼。
但他覺得隊長私藏『失控機娘』的行為會不會有點太危險了？
要是哪天被發現……該不會就再也見不到隊長了吧？
一念至此，他直接按住尤明的嘴邊一臉嚴肅。
「閉嘴！從今天開始我們腦子裡就把XH-101和餘燼這兩個詞清除！」
尤明眨了眨眼，點頭。
蘇澈鬆開手。
「那我們怎麼稱呼余……咳咳，那位。」尤明問。
「就叫……」蘇澈摸著下巴琢磨了一下，淡淡道：「就叫她——殺手姐！」
…
大廳里，李依妮看著執法車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對於執法隊調查營養液的消耗和採購情況，她有個模糊的概念。
機娘平時需要消耗高能營養液維持機體的正常運轉。
一場四百公里拉練大概需要一瓶高能營養液來補充續航。
在沒有訓練的情況下，機娘根據活躍程度，甚至可以一周不需要喝高能營養液。
但餘燼完全不同。
或許是因為『失控』的原因，她在完全活躍的狀態對高能營養液的消耗是一般機娘的三四倍。
蘇辰有一次開著餘燼跑了一百多公里，餘燼當時展現出來的賽道素質簡直離譜，讓Queen都感到震驚。
而消耗的高能營養液也是恐怖的。
百公里一瓶半。
喝完還意猶未盡的那種。
如果一個俱樂部在沒有新的機娘引入的情況下。
營養液採購量突然增加，或者庫存莫名其妙減少，那可能就會被執法隊重點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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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
俱樂部倉庫里為了備戰囤積了大量營養液，平時的消耗也有冗餘。
而且最重要的是，餘燼那個大胃王，已經被蘇辰帶去法區禍害那邊的伙食了。
綜合來看，暫時安全！
「都別發呆了，繼續訓練。」
李依妮收回思緒，冷聲道：「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
當晚·破曉俱樂部發布會現場。
詹姆斯和諾雷妹紙站在台上，身後是一排熠熠生輝的【墨雲】改裝核心。
台下座無虛席。
秦鑫穿著那身發布會上的白西裝，坐在第一排，臉上掛著一種「我就靜靜看你表演」的戲謔笑容。
現在她已經有了對付【墨雲】核心的法寶，倒要看看，蘇辰這葫蘆里還能賣什麼藥。
而在她旁邊，法拉帝和顧寧芝正襟危坐，眼觀鼻鼻觀心，就像兩尊入定的老僧。
他們不想說話。
也不想看秦鑫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因為只要一看到那張臉，他們就想笑。
眾所周知，作為集團總裁，他們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一般是不會笑的，除非真的忍不住。
…
此刻詹姆斯正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T恤和牛仔褲，在台上踱步，頗有幾分科技大佬的風範。他身後的大屏幕上，循環播放著黃石勛利用【墨雲】核心噴出黑霧、坑殺狂怒的「名場面」。
但是無所謂。
現在秦鑫很膨脹，對這種畫面毫無感覺。
「朋友們，這不僅僅是一枚改裝核心，這是一種——藝術。」詹姆斯張開雙臂，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看看這完美的霧化效果，看看這令人絕望的視覺遮蔽，再看看我們巡獵車隊包攬前三的傲人戰績！」
「這不是巧合，這是科技的碾壓！是戰術的勝利！」
「它賦予了弱者挑戰強者的可能，它讓賽道充滿了無限的變數！」
「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墨雲】核心使用十次只需要充能兩次！」
台下，無數中小俱樂部的負責人眼睛都亮了。
他們不像大集團有頂級車手和改裝資源，【墨雲】這種能「陰人」的神器，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
詹姆斯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氣：「這樣一款劃時代的產品。
為了讓更多的車隊享受到科技的紅利，我們原本的定價是——三十萬！」
「三十萬？！」
台下還沒來得及驚呼，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諾雷妹紙突然搶過話筒，一臉「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看著詹姆斯，大聲說道：「詹姆斯！你是不是記錯了？！
老闆說的是五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你知道這裡面的石墨粉純度有多高嗎？
你知道這個噴射裝置的工藝有多複雜嗎？」
詹姆斯一愣，隨即露出一副「我很為難」的表情。
「五十萬……」
「呵，五十萬？想錢想瘋了吧？」
就在這時，一聲冷笑突兀響起。
秦鑫在第一排站起身，環抱雙臂，眼神輕蔑：「一枚只能噴點黑煙的藍色品質核心，連升降尾翼功能都沒有，也敢賣五十萬？你們當大家是傻子嗎？」
她轉過身，面對著台下眾人，聲音提高了八度：「各位，別被忽悠了。這玩意的克星——納米疏水塗層，今天早上我已經發布了。只要貼上那一層薄薄的車衣，這所謂的『墨雲』就是一堆廢氣！」
「花五十萬買個沒用的東西？誰買誰是冤大頭！」
台下一片譁然。
眾人也是想起了秦鑫的發布會。
確實，購買那個塗層的錢總不可能比這核心還多吧？
原本熱切的眼神瞬間冷卻了不少。
是啊，人家黑夜之聲連『解藥』都做出來了，這『毒藥』還有啥用？
詹姆斯臉色一變，似乎有些「惱羞成怒」：「秦總！那是您的集團財大氣粗！普通車隊哪有那麼快搞到塗層？而且……而且我們的核心也不是完全沒用……」
「少廢話！」秦鑫步步緊逼，「五十萬就是搶錢！除非你降價，否則今天你一枚都賣不出去！」
詹姆斯咬了咬牙，一副「忍痛割肉」的悲壯模樣：「好！既然秦總都這麼說了……為了回饋大家的支持，也為了證明我們的誠意……」
他大手一揮，大屏幕上的數字瞬間變幻。
「二十萬！一口價！限量五百枚！賣完即止！這已經是虧本清倉了！」
「除此之外，碳纖維包裝盒，我們送！」
詹姆斯一臉肉疼地拿起個盒子。
「改裝核心纖維清潔套裝，我們也送！」
「還送我們首席改裝師【神之手】先生的親筆簽名！」
「送改裝核心包送到家的服務，但是不包路費。」
詹姆斯『嘰里咕嚕』送了一堆東西。
然而，眾人的關注點都不在這裡。
二十萬？
台下的氣氛瞬間又熱烈起來。
雖然有塗層克制，但塗層畢竟還沒普及，二十萬買個能噁心人的底牌，不虧啊！
「二十萬嗎？」
秦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雖然她嘴上說這東西沒用，但作為資本，她很清楚這東西的市場潛力。
塗層目前是她壟斷的，核心如果也被她壟斷大部分，那以後賽場上的節奏還不是她說了算？
而且，能逼得破曉車隊「虧本」大甩賣，這種壓價成功的快感讓她很受用。
「二十萬還算有點誠意。」秦鑫大手一揮，豪氣干云：「給我來一百枚！
我倒要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看看這破玩意兒到底哪裡值二十萬。」
詹姆斯和諾雷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快要憋不住的笑意。
成本五萬，賣二十萬，含淚血賺十五萬。
而且最大的買家還是那個一心想要搞垮他們的秦鑫。
這簡直是——雙倍的快樂！
…
發布會圓滿結束。
可謂是賓主盡歡。
秦鑫帶著一百枚【墨雲】核心的訂單，心滿意足地走出了會場。
看著身後那些還在排隊搶購的中小俱樂部負責人，她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優越感。
「哼，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坐在豪華轎車的后座上，秦鑫心情大好。
她手裡不僅捏著【墨雲】核心，更重要的是，她手裡握著唯一的「解藥」——【淨空一號】塗層。
「只要那些中小車隊買了核心，為了防禦，巔峰未來和榮光之星肯定也需要大量塗層。」
秦鑫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法拉帝和顧寧芝倆老狐狸還不給我打電話嗎？真要等著自家車隊隊員在賽道上被【墨雲】核心噁心到才會低下你們高傲的頭顱？！」
「到時候，你們還不得求著我買塗層？」
甚至她已經開始構思怎麼利用塗層的供貨權，去跟法拉帝和顧寧芝談條件，換取更多的利益。
然而。
車子一路開回黑夜之聲總部。
秦鑫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沒有電話。
沒有簡訊。
甚至連微信消息都沒有一條。
冷暴力！
這就是冷暴力！
法拉帝和顧寧芝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對這場發布會毫無反應。
對她手裡的塗層似乎也是毫無興趣。
「怎麼回事？」秦鑫皺起眉頭，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難道他們真的不怕【墨雲】？
還是說……他們已經有了別的渠道？」
不可能啊。
那個「千機工坊」可是跟她簽了獨家協議的。
「哼，裝，接著裝。」
秦鑫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不見棺材不掉淚。
等著吧，等下次省級預選賽，滿賽道都是黑煙的時候，我看你們還能不能這麼淡定！」
她閉上眼，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法拉帝和顧寧芝跪求塗層的畫面。
到時候她直接就是五倍賣出去，不！十倍！
她要坐地起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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