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石勛現在很難受。
這就跟半路看了女神一眼,第二天女神拿著一個驗孕棒來質問,孩子是不是他的,還要讓他為此負責!
冤枉啊,他根本就不認識!
什麼黎明組織,他跟黎明組織有屁的關係。
只是黎明組織在他「家裡」把遠瞳的人給宰了。
看到眼前這機娘殺氣騰騰的眼神,黃石勛深吸一口氣:「我說兩句。第一,我不認識什麼黎明組織,這個組織或許是跟遠瞳有仇,所以擊殺了遠瞳的領導層。
第二,你是機娘吧?
機娘有不能傷害人類的限制,你要殺我?你拿什麼殺我?」
赤瞳盯著黃石勛沒說話。
只是有冰冷的機械女音響起。
【機娘限制條例一——解除】
【機娘限制條例二——解除】
黃石勛:「……」
他默默後退一步。
叼你娘的,原來是個失控的,那沒事了,真能殺了。
「你再好好想想呢?」赤瞳指尖泛起血光,一把爪刀在掌心緩緩成型,她慢條斯理地說:「回憶一下你的家族,你的集團,有沒有和一些神秘組織合作過?」
黃石勛皺起眉頭:「你是機娘,你應該有辨別人類是否說謊的能力,我說了沒有,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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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我就對集團的事情不感興趣,基本都是我的父親再管理。
就算真的跟什麼神秘組織合作,那也是我父親才知道的事。
可是我父親現在是植物人,要不你把我父親治好,你問問他?」
赤瞳餘光在黃仁身上一掃而過。
道理都懂。
黃石勛也的確沒有撒謊。
但……
黃石勛是唯一的線索,也是刺殺的受益者。
她必須利用某些手段將所有可能性全部排除。
如果真的因此出現傷亡,只能說對不起了。
「既然不知道,那就去死。」
她向前邁出一步。
嘭——!地面裂開。
血光從赤瞳腳下蔓延出去,百米內的空間被染成一片血色。
黃石勛渾身一僵,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血液像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在體內亂竄,似乎下一秒就要從皮膚底下鑽出來。
而這種全身僵硬的感覺也讓如同雕塑般無法動彈。
他目視前方。
眼睜睜看著那名機娘在視野中消失。
——赤瞳的速度太快了。
五米開外的距離被壓縮成零。
晃眼之間,那血光流轉的爪刀已經遞到黃石勛喉嚨前三寸。
刀刃尚未貼上皮膚,黃石勛便已感覺到脖頸一陣刺痛,像是喉嚨已經被利刃切割開來。
眼見就要被一刀封喉。
餘光里,他瞥見一個纖弱的身影從側邊沖了過來。
來人正是穿雲。
她站定在黃石勛面前,雙臂張開。
爪刀刺穿她的肩胛骨,血液飛濺在黃石勛的臉上。
赤瞳和穿雲銳利的眼神對上,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一抹意外:「限制一解除了?」
她又看了一眼穿雲身後臉色煞白的黃石勛:
「不錯,看來你們感情很深。如果不是為了任務,我一定不會傷害你們。」
穿雲沒吭聲,劇烈的痛楚讓她眼前發黑。
她抬起左手,正要去抓赤瞳的手腕。
赤瞳卻先一步動了。
她沒拔刀,而是直接一擰手腕。
恐怖的爆發力順著手腕傳遞在爪刀上。
穿雲的肩胛骨就像被鉤子勾著,身體被巨力甩飛出去,砸進破舊的廠房裡。
七零八落的預製板才剛落地。
那嬌小的身影又低吼著從廢墟中撲出,一把抱住赤瞳的腰。
「真麻煩!」赤瞳眉頭一沉,抬手向後一肘。
嘭——!
「唔……」穿雲痛哼一聲,頭猛得後仰,頸椎骨骼咯吱一聲。
她眼前更黑了,一片暗紅,整個世界都在顛倒。
手也下意識鬆開了赤瞳的腰。
赤瞳掙脫束縛,旋身一腳踹在穿雲胸口。
這一腳勢大力沉,發出『嘭』的一聲悶響,空氣都被抽出氣爆聲。
黃石勛眼睜睜看著穿雲砸進廢墟里,纖弱的身子在地上滾了幾圈,趴著不動了。
限制一和限制二解除之間的差距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穿雲!」黃石勛目眥欲裂。
他想動,但四肢上已經纏滿了藤蔓般的血絲。
那些血絲就像帶刺的荊棘,深深扎入皮肉,讓他的骨骼和神經都被禁錮。
「不要!不要傷害我的機娘!」
黃石勛對著赤瞳的背影涕泗橫流,苦苦哀求。
但赤瞳並不理會,她轉身,準備繼續完成沒有完成的事情。
身後卻再次傳來微小的動靜。
她腳步一頓,回頭。
穿雲從地上支起身子。
左邊肩膀已經完全斷裂。
她的左臂毫無知覺地掛在一截骨頭上,露出裡面與人類相似的肌肉組織,斷口處卻有電弧閃爍。
她用剩下的那隻手撐著地,艱難地站起身,再次跌倒,便手腳並用向前爬行,緩慢而堅定地向赤瞳靠近。
向那個她要用一生去守護的人靠近。
不斷的爬起,跌倒……直到某一刻,她終於站直了。
「不准……」穿雲的聲音斷斷續續,在風中飄忽不定,卻異常清晰地響在赤瞳耳畔:「不准動我的……master!」
赤瞳凝視著穿雲,半晌,嘆了口氣。
當嘆息落下之時,她眼裡最後的溫度一點點抽空,只剩下冷漠的赤紅。
「你的生命本不應該停滯於此,你的未來本該有更好的選擇,但既然你一定要干擾我——」
赤瞳揚起手走向穿雲,爪刀在兩手掌心旋轉,「那我只能讓你先去死!」
她腳步不快,每走一步,爪刀上的血光就濃一分,那被血色籠罩的空間也在不斷擴張。
「不過你放心。」赤瞳低聲喃喃:「你的路上不會孤單……你的駕駛員,很快就會下去陪你。」
兩道血光揚起,對著那個搖搖晃晃的身影。
黃石勛腦子一空。
時間仿佛在此刻慢了下來。
他看清了赤瞳爪刀的軌跡。
刀鋒會從穿雲左肩的傷口切入,斜切過胸腔,切斷能量核心,再從右側肋部穿出。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能看得這麼清楚,清楚到能預判每一寸刃口將要經過的路徑。
穿雲站得很直,目光望向赤瞳的身後,含著眷戀和不舍。
她沒有躲——她已經沒有力氣躲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為黃石勛儘可能拖延一些時間。
黃石勛張嘴,喉嚨里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不——!」
那聲音不像人聲。
倒像是野獸瀕死的怒吼,像是刀子扎進身體深處再撕扯出來,帶著血肉和骨頭渣子。
狂暴的星能如同火山噴發般爆發開來。
空間在此刻扭曲了一瞬。
下一秒,黃石勛從空間亂流中衝出,一把抱住穿雲。
呲的一聲。
爪刀從背後刺入肩膀。
還沒來得及繼續深入。
黃石勛的身影一閃,帶著穿雲一起消失不見。
百米開外,空間再次扭曲。
黃石勛抱著穿雲,驚魂未定地站在廠房門前。
赤瞳看向廠房前的黃石勛,眼裡是抑制不住的驚訝。
她感受著周圍尚未散去的星能,終於確定剛剛發生了什麼。
「你——」她盯著黃石勛的眼睛,「覺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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