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玉樹的笑聲戛然而止。
沈默消失的地方,憑空出現了一名修士。
他雙眼漆黑,沒有一點思維。
「寒奴?」
九曲玉樹認出來了。
可下一秒,這名寒奴就朝著九曲玉樹飛奔而來。
「找死!」
在它的操控下,一截樹幹猛地抽向寒奴。
就在兩者即將接觸的瞬間。
「轟隆隆——」
那名寒奴引動靈海,直接自爆了。
「啊啊啊——」
「該死,該死啊,人類!」
九曲玉樹快速收回樹幹。
樹幹上被炸出一個黑漆漆的大洞,上面還有幾簇白色火焰正在燃燒。
「有戲!」
九幽樓中,沈默看到這一幕,瞬間眼前一亮。
爆炸就是藝術!
來吧,不就是拼消耗嗎?
還剩差不多一千多名寒奴,沈默僅僅看了一眼,一點都不心疼。
他抬手一抓。
十名寒奴飛出。
看見這一幕,九曲玉樹龐大的軀體隱隱顫抖起來,似乎被沈默的無奈打法給氣到。
「死!」
一聲怒吼響起。
樹冠上飛出無數枝條,遮天蔽日朝著寒奴刺來。
十名寒奴不退反進,齊齊迎上。
「轟隆隆——」
天空響起巨大的爆炸聲。
漫天白色火苗燃燒。
九曲玉樹樹冠瘋狂抖動,無數葉片凋落。
宛如下起了一場青色大雨。
「這才哪到哪!」
沈默嘴角微微上揚,手一揮。
上百名寒奴齊齊出現。
與此同時,凌虛子也折返回來。
他手中拎著高飛,身後是一條千丈血龍。
看見這一幕。
沈默早有猜到。
不然也不可能再次烙印上百名築基圓滿的寒奴。
「金不悔!」
「速速替我斬了此撩,之前答應你的條件不變!」
九曲玉樹看見凌虛子返回,心情大好。
沈默的攻擊,它是真有點招架不住了。
聽到這話,凌虛子眼珠一轉,嘴角上揚,借坡下驢道:
「仙樹大人,我樂意至極。」
「剛才,我並不是要逃跑,而是想要削弱此子的實力。」
說著,他將手中的高飛舉起揚了揚,「您看,我已經將他的底牌給擒住了!」
「好,很好!」九曲玉樹見狀,有些迫不及待。
「快快斬殺此僚吧!」
「不急!」凌虛子直接盤膝而坐,打量著一眾寒奴,還有九曲玉樹。
「仙樹大人,我先恢復一下!」
他可不是那種初出茅廬的二愣子。
從剛才的語氣就可以判斷出,九曲玉樹吃了虧。
能讓九曲玉樹吃虧,沈默肯定還有底牌未出。
他現在上去,不是撞槍口嗎?
待價而沽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卑鄙的人類!
九曲玉樹很是憋屈。
整個真龍巢都在它的籠罩範圍內。
什麼受傷,都是狗屁。
但它卻不能表現出不滿。
「好,你先恢復...」
它話還沒說完。
上百名寒奴已經來到它的一截樹幹處。
「不要!」
「轟隆隆——」
上百名築基圓滿修士齊齊自爆,掀起一陣熾烈的狂風。
狂風呼嘯,所過之處,花草凋零,雲霧退散。
「啊——啊——」
九曲玉樹崩潰了,這人怎麼不講武德!
凌虛子滿臉嚴肅,心中一陣後怕。
尼瑪,真不把寒奴當人?
這一擊要是落在自己身上。
就算不死,此生也別想再無上築基了。
還好自己謹慎,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金不悔,出手啊!快出手!」
說著,九曲玉樹抖動樹冠,又是一截雪白玉枝飛出,落向凌虛子。
「我提前給你,出手!」
凌虛子見狀,眼前一亮。
他剛想起身去接。
下意識側過頭,這才發現。
面前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上百名寒奴。
他們黑漆漆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接嗎?
接個屁!
那得有命接才行!
凌虛子趕緊收回手,一個閃身,出現在了數千米之外。
動作之快,哪像一個受了傷的人。
就在他離去後,沈默的身影出現,一把將玉枝拽進手中。
「霸霸道友...好久不見!」
凌虛子有些尷尬道。
「金不悔,你在幹嘛!」
九曲玉樹見到這一幕,肺都要氣炸了。
雖然它沒心沒肺...
「我受傷了...」
金不悔眼觀鼻,鼻觀心,將頭扭至一旁。
「你!」
九曲玉樹整個軀幹瘋狂抖動,比之前更加憤怒。
雪白玉枝可是它的精華。
上千年的積累也就一截。
如今一下子就失去兩截,其中還有一截是被沈默拿到。
它心都在滴血。
「金道友,我倒是有個提議!」
沈默轉過頭,看向凌虛子,朗聲笑道。
「不如咱們聯手,將這顆仙樹給拔了,到時候,玉枝咱們五五分,咋樣?」
聽到這話,凌虛子很是心動。
但看到九曲玉樹那龐大的身軀,他又猶豫了。
就在這時,沈默抬手,遙遙一點。
百名寒奴再次飛出。
「轟隆隆——」
又是一截樹幹被炸成虛無。
九曲玉樹人麻了。
它剛聽到沈默的提議,被嚇壞了。
正全神貫注觀察凌虛子的態度。
沒想到沈默再次不講武德,它都來不及躲。
「你過分了!」
九曲玉樹剩下幾條樹幹抬起,作勢要進攻。
下一秒,樹幹齊齊收回。
只見眼前,又是百名寒奴浮現。
「考慮得怎麼樣?」
沈默咧嘴一笑,「像這樣的寒奴,我至少還有上萬名,就算你不加入,我也能耗死這個大塊頭。」
「只不過一想到要失去上萬名寒奴,還是有些心疼,不然這好處豈會輪到你?」
聽到這話,凌虛子瞬間變了臉色。
看到沈默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算沒有上萬名,幾千名肯定是有的。
想到此,他手中一哆嗦,直接將高飛扔給了沈默。
原本他還想著拿高飛和沈默談談條件。
現在...談個屁!
要是沈默突然發狠,將高飛引爆。
他哭都沒地兒哭。
「霸霸道友,我覺得你言之有理!」
「我也早就看這蠢樹不耐煩了!」
「張口一個人類,閉口一個人族!完全沒將咱們放在眼裡。」
「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一切,為了人族!」
凌虛子一頓慷慨激昂的演講,看得沈默目瞪口呆。
啥叫老藝術家?
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