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閻風甲猛然睜開了眼睛,頓感全身酸痛,四肢發軟。
猛然坐了起來,閻風甲感受體內的內力,頓覺天塌地陷。
「我嘞個豆,我的純陽罡氣被吸光了?」
閻風甲茫然看向洞外,身體還殘留著沈雅的體香。
自己修復氣海,儲存的純陽罡氣內力,幾乎是一滴不剩。
「喲,醒啦,昨天看起來你有點激動啊?」
忽然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只看見李清風一臉壞笑的走了進來。
「你...你怎麼在這裡?」閻風甲心虛。
「我怎麼在這裡,這個問題問的好。」
李清風蹲在閻風甲的面前,看著他脖子的紅印印,壞笑道,「我是聞著味兒過來的唄。」
閻風甲滿臉黑線。
李清風嘆氣,「武當山出大事了,紫陽掌教不易而蹤,如今武當七子以及全體上下,都已經下山去尋找了。」
「我一猜就是你小子搞的鬼。」
「說說吧,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閻風甲嘆氣,隨後將昨夜發生的事情道出。
「我去,真的假的?」李清風震驚。
「一個人走火入魔二十年不死?」
閻風甲道,「紫陽老牛鼻子消失,我估計是追他那師兄了。」
「完了,這下完了。」
李清風癱坐在地上,嚇出一身冷汗。
「師父要是知道這件事情,我肯定會被打死的。」
「閻風甲,你大爺,我要掐死你。」
李清風作勢去掐閻風甲。
他代表的是天師府。
如果這件事情對武當山造成了巨大的影響,他難逃其咎。
就在這時,李清風的手機響起。
一看來電顯示,李清風頓時嚴肅了起來,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師父,是我。」
「啊,你帶著大師兄來武當山了?」
「哦哦哦,好,我們馬上下山。」
「哦,他在,」李清風心虛,看了一眼閻風甲,將手機抵了過去,幽怨道。
「閻爺找你的。」
閻風甲起身,接過手機。
「老天師,是我,閻風甲。」
「閻娃子啊,事情一早我已經聽說了,我並不是要責怪你。」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就無可挽回了。」
「現在要做的就是,將損失弄到最小。」
「莫慌,我已經在武當山這邊了,紫陽小子肯定捨不得下手,畢竟那是他的師兄啊。」
「當年如果不是他師兄有心魔,當今的武當山掌教就是那位了。」
「他心裡有愧啊,所以你也別怪他瞞著你。」
「行了,收拾收拾,下山來,我讓葛洪過來接你們。」
「好,」閻風甲也知道闖禍了,當即點頭。
......
一個小時後。
市區...
酒店,一名身穿藏藍色道袍,看起來憨厚老實的胖道長,滿臉麻子,一雙眯眯眼好奇的打量著閻風甲。
「閻風甲?」
閻風甲抱拳,「前輩,我就是閻風甲。」
「好一個閻風甲,武當山乃是名門正派,當年舊武時代,死了那麼多人,如今卻遭遇這樣的橫禍。」
「這都是你古墓派所為,你這麼做,讓武當山的臉往哪裡擱?」
「李清風,滾進來,我看到你了。」
門外,李清風心虛的揮著手走了進來,行了一個道教禮。
「嘿嘿,師兄,中午好啊。」
「好,非常好,我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咱們這些做弟子的,沒有一個讓師父老人家放心的。」
「一把年紀,還要為了你們晚輩捅出的簍子擦屁股,跟我上去吧。」
葛洪背著手,轉身上就走。
「師父,閻風甲和五師弟來了。」
「哦,來啦,都進來吧。」
閻風甲推門而入,便看到一襲紫色長衫的老天師,他的頭髮更加黑了。
臉上的褶皺似乎越來越少了。
但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修煉【逆生三重法】的他,看似年輕,那是在朝著起點逼近。
歷代天師,越年輕,就越說明他壽命將近。
所以為什麼,歷代天師從來不輕易出手,每一次的出手,所消耗的內力都是讓他步入人生的起點。
「閻娃子,來啦,坐吧。」
李清風要坐下。
「清風,你跟著大師兄出去,接下來的事情我要單獨跟閻娃子談談,至於你帶著他闖出的簍子,為師慢慢跟你算。」
李清風撓了撓頭,欲言又止,葛洪抬腳踹了李清風屁股一腳,二人這才出去。
「閻娃子,關於你古墓一派師爺和武當山那位,你知道有多少?」
閻風甲皺眉,「二人似乎是因為感情糾葛,最後造成了這樣的局面,對嗎?」
老天師嘆氣,扶須起身,來到窗前。
「只是一部分,更多的難言之隱,武當山不會告訴你,古墓派的女娃娃其實也並不清楚啊。」
「這件事情怪我,怪我當初把他們帶下山,卻沒有負責將他們帶回去。」
「閻娃子,你可曾聽說過,二十二年前的舊武甲子盪魔事件?」
「知道,北方不殺之梟,率領十二佬發動一場武道界屠殺事件,阻止天師府成立。」
「他們認為,這是武者的恥辱,武者應該自由,而絕非跪在官府的腳下,給官府辦事,那是辱沒老祖宗們傳下來的東西。」
老天師長嘆,「當年我帶著兩位天師府的臨時員工下來,你可知道有誰?」
「難道是...」
「是的,其中一位便是那位武當山本該是真正的掌教,張啟宏。」
「其實在他上武當山前,他便在舊武界就小有名氣,並且跟古墓主人有過一段感情。」
「多年後,當古墓主人得知了他再一次下山,二人發生了激烈的交手,這才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啊。」
「就因為張啟宏前輩捨棄了她?」閻風甲不解。
在他的眼中,感情這個事情強求不得。
如果張啟宏心不在自己師爺身上,就算強求也沒有任何意義啊。
「那個時代,誰都是瀟灑的,如果只是因為感情糾葛,那就不會有接下來的恩怨了。」
說著老天師笑道,「你懂我的意思吧?」
「難道我師爺她有了?」
是指孩子。
「你可知道那孩子是誰?」
閻風甲一怔,「根據我六師父毒蛇蘭的意思,他們在五十年前就認識了。」
「所以推算下來...」
「是我師叔,沈雅?」
老天師一笑,「所以我要來啊,如果今天因為當年我的懈怠,造成了古墓和武當山任何一方出了事情。」
「我都無法去跟上任武當掌教交代。」
閻風甲皺眉,「老天師,您也別如此責怪自己,就算當年您沒有帶張啟宏前輩下山,我相信這件事情遲早也會爆發。」
老天師這人,閻風甲是尊重的。
如果說當今這破爛不堪的世界,還有誰有聖人之心,可能就只有眼前這位逆生長的活化石了。
君子可以不救,聖人的他卻當仁不讓。
「孩子,這一次我特意將葛帶下山來,他性格穩重,會幫你們一起找人。」
「無論是小輩張啟宏還是你古墓長輩,只要控制一方,這件事情就能提前遏制,你去吧。」
閻風甲感激抱拳,「那我去了老天師。」
「等一下,」老天師想到了什麼,「大黃庭你有繼續修行吧?」
閻風甲尷尬撓了撓頭,「最近些日子有所懈怠,太多事情了。」
「不可攜帶,那心法對你有用,明白嗎?」
閻風甲頷首,「老天師,晚輩明白了。」
「去吧,注意安全。」
目送閻風甲離開,老天師憂心忡忡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
良久,他嘆氣道,「紫陽小輩,這件事情辛苦你這麼多年了,都說你師兄心魔入體,瘋癲不堪。」
「可沒人知道,你這個做師弟的,其實心魔比他更加嚴重啊。」
「待這件事情結束後,就徹底將其掩埋吧。」
「我的意思是說不管是你師兄的事情,還是當年閻風甲親生父母的事情,明白嗎?」
老天師在對著空氣說話?
並不是。
在老天師窗外,一個老道白袍道長站在那裡,雙眸渾濁,心魔之聲不斷在他腦海縈繞。
這心魔便是來源於從天宮姜家逃亡到華夏的那對夫妻。
「老天師,難啊,看到那孩子,我就知道我這一輩子都無法贖罪了。」
紫陽真人抬頭看著天空,淚眼婆娑,「如果當年不是我,他父母就不會出事。」
「這罪我得受著,今日感謝老天師替我穩住心魔,我大師兄我會儘快尋回,如果我遭遇不測,還請老天師幫我主持局面。」
想到了什麼,補充道,「下一任武當山掌教,就讓武當七子的老二來擔任吧,他性格適合。」
說完,紫陽真人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