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風甲猛然回過神來,在看到鏡子之中的酒紅色長髮女人,笑了。
「三師姐,你是幹啥?」
「能幹啥,當然是來跟你說一些掏心窩子的話啊,咱們都多久沒有睡在一起了?」
閻風甲並未抗拒,而是注意到了對方溝壑一側位置,有一個傷痕。
「三師姐,你受過傷?」
「受傷不是很正常嗎,怎麼,嫌棄我啊?」
「沒有,」閻風甲搖頭。
「你有心事?」姬朧月將閻風甲抱的更緊了。
閻風甲淡淡道,「我是在想,以我的實力,未來真的可以抗衡姜家嗎?」
「你能,」姬朧月篤定道,「你未來是要成為新時代大舞台第一人,你比三師姐強,你一定能有一番作為。」
「等你有一天把姜家踩在腳底下的時候,三師姐就當你婆娘,給你生孩子。」
閻風甲笑了,以前在監獄開的玩笑,沒有想到自己這豪邁不羈的三師姐還記在心裡。
「來,我給你擦背,」二人並未尷尬。
洗漱完畢,男女躺在床上。
姬朧月臉蛋緊緊靠在閻風甲的胸膛,一雙眸子看著閻風甲胸膛兩根手指的血洞疤痕。
那是之前,閻風甲強行解鎖穴道跟姜無夜一戰留下的。
姬朧月心疼的撫摸,「你疼嗎?」
「疼,但不是身體帶來的疼痛,而是心痛。」
「三師姐,我爸走了,是我沒有能力保護好他。」
閻風甲眼眶有些濕潤,拳頭緊握。
只有在三師姐面前,他才能徹底放下偽裝。
三師姐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也是七個師姐之中最懂他,什麼事情就寵著他的。
她從來不問對錯和後果,只要閻風甲想,她都會答應。
那性感的溫熱朱唇,輕輕吻在了閻風甲眼角的淚珠。
姬朧月抱住閻風甲的腦袋攬入自己柔軟的懷中。
「今晚三師姐好好陪你,你可以放下偽裝了。」
吧嗒一聲燈光熄滅,男女擁抱在了一起,伴隨著床邊樹葉搖曳,一切都變得安靜了。
次日一早,閻風甲起了床,轉頭看到一絲不掛的女人,躺在枕邊閻風甲嘴角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笑容。
外面,葉凝霜正在刻苦練拳,看到閻風甲帶著女人獨有的體現走了出來,白了一眼。
「不要臉。」
閻風甲不在意,拉了一把椅子就坐了下來。
「按照你這樣練下去,就算給你一百年,你境界也到不了化勁的。」
「你憑什麼說我不行?」葉凝霜不服氣。
閻風甲勾了勾手指,葉凝霜猶豫幾分走了上來。
「無論是鍊形體,打磨筋骨,還是修內力,態度必須端正。」
「你腦子練功的時候,想的是什麼?」
「當然是殺了你!」葉凝霜不假思索。
「你錯了,所謂練武修身養性,那是鬼扯,真正的武者入門,要學會的就是感受死亡恐懼。」
「人的潛力是有限的,對於你而言,唯有知道死亡恐懼,才能將你的潛力儘可能壓榨出來。」
「你天賦一般,這是唯一的辦法,按照顏綺羅教你的方式,不適合你。」
俗話說得好,差生有差生的訓練方式。
閻風甲起身走到了陽光之中,「來,對我揮拳。」
葉凝霜猶豫了,她明顯在害怕。
「害怕可不會讓你變強,你不是要殺我嗎?」
「那就用力想要殺死我的決心,試著揮拳,我只用一根手指就行了。」
「閻風甲,你少瞧不起人了,」葉凝霜徹底被激怒,她迅速從腰間掏出匕首,朝著閻風甲就是刺了過來。
「我要殺了你!」
情緒爆發,一往無前,葉凝霜真的動了殺心。
然而就在這時,剛剛還面帶笑容的閻風甲笑容陡然一斂。
不動如山,動若驚雷。
一瞬,閻風甲的食指陡然點去。
速度之快,一股可怕的風壓瞬間在葉凝霜額頭轟然爆發。
「砰!」
葉凝霜悶哼一聲,整個人飛了出去。
不等她反應過來,一股實質性的殺意,宛若刀鋒瞬間逼近。
「死!」
手指落下,在距離葉凝霜額頭不到一寸停下了。
葉凝霜嚇壞了,就在剛剛她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
「感受到死亡的威脅了嗎?」
「滋味兒如何?」
葉凝霜全身顫抖,冷汗直流。
她終究是一個普通人,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
頓時彎腰嘔吐了起來。
就仿佛是恐懼化作的一隻手,硬生生塞進了她的食道,瘋狂攪動著胃部。
「好可怕!」葉凝霜雙眸淚水滴答滴答直流。
她這才幡然醒悟,自己在閻風甲面前,只不過是在玩過家家。
他想要殺死自己,恐怕連一根手指頭都顯得多餘了吧?
「記住剛剛那份恐懼,逼出自己潛能,你不適合修外家橫練功夫,專注於內功吧。」
「等有一天你開闢氣海,你就有機會了。」
說著閻風甲走了回去。
「那我要怎麼才能開闢氣海?」葉凝霜問。
「有的人天生就能擁有,有的人天生無法擁有,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如果你沒有,我認為你還是離開的好,畢竟你永遠不可能殺死我。」
葉凝霜沉默了,隨著閻風甲離開,她無助的哭泣了起來。
就在這時,李清風忽然打電話來了。
「出來,我在外面,有緊急事情找你。」
閻風甲一愣,疑惑看向外面。
幾分鐘後。
一輛奔馳S的車廂內,兩個男人吞雲吐霧。
「你的意思是說,紫陽掌教失蹤了?」閻風甲得知了這個消息大感吃驚。
「消息確鑿,武當山七子在機場沒有等到紫陽掌教,懷疑遭遇了不測。」
「師父的意思是說,你最近要避險,畢竟這件事情因為你而起。」
閻風甲正要開口說話,忽然前方出現一群車。
緊接著車上下來一群人,迅速包圍。
一個戴著眼鏡,身材略顯消瘦的中年男人出現,站在了二人車前。
此人,正是上官家主,南方術士名家「上官飛鴻。」
他也是上官星野的父親。
「沒有想到消息這麼靈通,這麼快就找來了?」李清風眉頭一皺,摁住閻風甲,「不要衝動,這件事情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我去交涉。」
他不是擔心閻風甲吃虧,而是知道閻風甲性格吃軟不吃硬。
如果在這裡矛盾激化,後果不堪設想。
「小天師,我來是找這小子的,此事與你無關,還請你退下。」
看到李清風一個人下來,上官飛鴻推了推眼鏡,鐵青著臉,目光不善看向車內閻風甲。
「小朋友,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如果是個男人,自己下來跟我交涉。」
「今日我來這裡,並非惡意,如果等武當七子過來,事情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閻風甲聞言笑了,直接推門走了出來。
一隻腳落地,頓時上官家主這些術士如臨大敵。
「很好,有種,你跟我走一趟吧,我是代表武當七子過來接你的。」
「看在龍虎山和小天師的面子上,只要你配合,我不會為難你。」
閻風甲環顧四周,「紫陽掌教失蹤,跟我閻風甲又有什麼關係,憑什麼來找我?」
「紫陽掌教是為你而來,如今卻失蹤了,難道不該找你?」
閻風甲笑了,「好大的官威啊,武當山和你上官家族,沒有確鑿的證據,就打算拿這種態度來請我接受調查?」
「你最好去打聽打聽,你們有資格請得動我?」
「小朋友,口氣不要太大,莫不是以為自己有點小本事,你就可以目中無人。」
「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是古墓派的弟子,但如今古墓派已經凋零,做人最好低調一點。」
「凋零?」閻風甲臉色一沉,「老東西,你最好掂量掂量你說這句話的後果。」
「古墓派就算再落寞,也輪不到你上官家族這個後起之秀評論。」
「放肆!」
上官飛鴻聞言怒喝一聲,右腳轟然跺地,一瞬間五行八卦陣瞬間展開,直接就是強勢的將閻風甲拉近了內景。
「你敢羞辱我上官家族,今日若是不讓你長長記性,日後你必然惹是生非,成為下一個沈雅,禍害一方!」
「你沒有資格說我師叔的不是,」閻風甲走去。
「再說一次,收回那句話,不然我掰斷你掐訣的手。」
「你試一試,」上官飛鴻不屑冷笑。
「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