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盧璘再無半分猶豫,所有意志,盡數灌入識海中的時間權柄!
嗡!
一股玄奧到極致的波動,瞬間籠罩盧璘全身!
以現在為錨點,強行撕裂時間!
「呃啊!」
盧璘悶哼一聲,身體在原地劇烈扭曲、拉扯,從「存在」的根源上,硬生生撕成兩半!
轟!
光影炸裂!
盧璘身影,在原地一分為二,化作了兩道一模一樣的身影!
左側的盧璘,身上散發著微弱的生命氣息,臉色蒼白。
右側的盧璘,周身瀰漫著淡淡的死氣,同樣虛弱到了極點。
兩個盧璘,同時抬頭,對視一眼。
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被憑空斬去了一半!
兩人同時邁開腳步,分別走向大離與大荒兩座帝陵。
就在即將踏入帝陵大門的一剎那!
「呵呵呵呵....」
一聲冷笑,從天空傳來。
刺啦!
一道巨大血色裂縫,在生死兩個世界的交界線上空被撕開!
身穿玄色龍紋長袍的黎煌,從中緩緩走出。
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兩個盧璘,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沒想到你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下方兩個盧璘,同時停下腳步,抬頭,冷冷地盯著黎煌。
黎煌對盧璘目光毫不在意,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兩座帝陵,嘖嘖稱奇。
「生死雙陵,嘖,真是懷念啊。想當年,朕為了得到這兩份權柄,也著實費了不少功夫。」
說完,黎煌緩緩伸出一根手指,對著下方生死雙陵,虛空一划。
剎那間!
兩座帝陵同時劇烈震動!
無數道猙獰血色鎖鏈,從虛空中瘋狂延伸,死死地纏繞在兩座帝陵的石碑和門楣之上!
「生死雙陵的考驗,本就是十二帝陵中最兇險的存在。」
「但朕覺得,這還不夠刺激。」
「所以,朕免費給你加點料。」
話音落下!
血色鎖鏈猛然收緊!
咔嚓!咔嚓!
兩座帝陵的規則,在黎煌力量下,被強行扭曲、污染!
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恐怖威壓,從兩座陵墓深處湧出!
也就在此時!
嗡!
盧璘識海中的永恆錨點,再一次劇烈震動!
昭寧帝那虛弱到極致,帶著絕望與不甘的聲音,跨越無盡時空,再一次響起:
「璘哥兒.....別管什麼考驗了....」
「你快走.....走啊!」
聲音戛然而止。
盧璘的兩個分身,同時一顫。
他沒有回頭,同時邁出了最後一步!
踏入大離帝陵!
踏入大荒帝陵!
.........
一踏入大離帝陵,盧璘只覺眼前世界轟然崩解。
再睜眼時,盧璘置身於一片無垠混沌虛空。
上下左右,沒有方向,沒有參照,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
黑暗中,漂浮著億萬個微弱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渺如塵埃,卻又蘊含著一種最原始、最純粹的生命律動。
這是生命種子,是尚未被喚醒的無限可能。
溫和的聲音,再一次在盧璘的意識中響起。
「生之考驗,始。」
「汝需在此地,從無到有,創造生命。」
「考驗共四階,由簡至繁。汝需從最微末之草木,至擁有完整魂靈之生靈,逐一完成。」
「每一次創造,都需精準無誤。若有半點差池,創造失敗,汝之壽元,便會受其反噬,化為虛無。」
話音落下,盧璘心一沉。
沒有試錯機會了。
一次都不能有。
必須在生命燃盡前,完成考驗!
「第一階,創草木之形。」
創造一株植物。
盧璘腦海中,瞬間閃過前世生物學知識。
細胞結構,光合作用原理,基因序列......
這些被塵封在另一個世界裡的知識,在這一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盧璘沒有猶豫,立刻調動體文道權柄!
以神魂為引,以意志為筆,在混沌虛空中,開始「書寫」!
「火。」
掌心沒有火焰燃起。
言出法隨的目標,不是外界的真實物質,而是這些漂浮在虛空中的生命種子!
一個「火」字,引動的不是溫度,而是能量!
隨著盧璘意志,無數光點開始匯聚,按照一種玄奧的軌跡運轉,模擬出最原始的能量轉換。
緊接著,盧璘的「書寫」速度越來越快!
「水!」
「土!」
「光!」
一個個代表著基礎元素的文字,從意志中流淌而出,烙印進光點核心。
盧璘沒有去憑空想像一株植物的模樣,而是在解構,在從最基礎的層面,定義它的存在!
「細胞壁,成!」
嗡!
光團外圍,一層堅韌而透明的薄膜瞬間凝聚,構成了最基礎的支撐結構。
「葉綠體,聚!」
無數更細微的綠色光點,在薄膜內部浮現,它們是吸收光能,轉化生命的關鍵。
「線粒體,轉!」
能量中樞開始運轉,為整個生命結構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分遲滯!
前世生物學知識,與大晟文道權柄,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當最後一段關於基因序列的「文字」被盧璘烙印進去後,光芒猛地一顫,而後迅速抽枝發芽!
一株翠綠幼苗,憑空在虛空中凝聚成型。
它舒展著兩片稚嫩葉子,根須在虛空中輕輕搖曳,散發著一股無比真實的,屬於生命的勃勃生機!
成功了!
「第一階,通過。」
「汝對生命之基礎,理解透徹,可入二階。」
「第二階,創蟲豸之身。」
難度,瞬間躍升了不止一個層次!
昆蟲,擁有了簡單的神經系統,擁有了趨利避害的本能,結構複雜程度,遠非植物可比!
盧璘不敢怠慢,再度凝神,開始新一輪的創造。
外骨骼、複眼、口器、六足、薄翼.....
無數更加複雜、更加精密的「文字」,在盧璘意志下被「書寫」出來,構建出一隻飛蛾的雛形。
過程依舊順利。
但當盧璘開始構建最核心的神經系統時,遇到了瓶頸。
他以文道權柄,完美地復刻出了神經節、神經索的結構,但創造出的飛蛾,卻只是一具空有其表的精緻傀儡。
複眼黯淡無光,翅膀僵硬地耷拉著,一動不動。
沒有「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