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機械音從天幕上方落下。
「星岩擂台,第三輪第一場。赤霄賽區盧,勝。」
全場鴉雀無聲。
然後炸了。
歡呼聲從百萬人的喉嚨里同時湧出來,震得轉播光幕都在抖。
彈幕從光幕底部噴射而出,密密麻麻什麼都看不清。
賠率光幕上的數字跳了幾下,盧璘的奪冠賠率徹底鎖死在榜首,再沒有變動。
太叔隱被皇室供奉攙扶著離開擂台。
走過盧璘身邊的時候,太叔隱停了一瞬。
「你說得對。」
........
赤霄星域備戰席。
赤霄炎眼巴巴的看著獨自站在擂台中間的盧,臉上還有些難以置信。
「贏了........」
聲音發虛,赤霄炎自己都不敢相信。
盧兄居然擊敗了奪冠熱門太叔隱。
而且不是險勝,不是苦戰。
是以碾壓姿態,一路橫推。
四種法則拼湊的盾牌硬扛寂滅光柱,反手化盾為鎖,將太叔隱的法則通道全部封死。
從守到攻的轉換隻用了一息。
赤霄炎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擂台另一端的劍域備戰席。
只需要再贏下劍一,盧兄就能以全勝之姿成為永恆神國吳的第一了。
可劍一,能這般輕鬆的贏下嗎?
蠻荒星域備戰席上。
荒雷坐在石座上,盯著擂台上太叔隱被攙走的方向,舌頭舔過嘴角還沒癒合的傷口。
太叔隱輸了。
比自己輸得還乾脆。
荒雷站起來,身軀在備戰席上投下大片陰影。
旁邊的族人抬頭看他。
荒雷沒說話,金色豎瞳已經自發亮了起來,暗紅血焰在體表若隱若現。
第三名的爭奪戰,該輪到自己了。
「接下來,該我了。」
............
道盟給足了下一場比賽的調整時間,直到太叔皇室來人,向道盟人員表示太叔隱已經能夠下場。
天幕上才,再度亮起金光。
第三輪第二場,蠻荒星域荒雷,對陣永恆星域太叔隱。
彈幕從光幕底部湧出來,密度比之前更甚。
「來了!第三名爭奪戰!」
「荒雷負三場,太叔隱也負了兩場,這一局誰輸誰就徹底出局!」
「太叔隱剛被盧打崩,狀態能行?」
「荒雷也沒好到哪去,碎星的反噬還沒養好吧?」
「兩個殘血互砍,看誰先倒!」
賠率光幕上數字跳動了幾下。
荒雷1:1.8,太叔隱1:2.1。
幾乎五五開。
傳送光柱亮起。
太叔隱先走上擂台,黑金長袍垂落,左袖空蕩蕩的,被盧璘法則神鏈纏過的手臂還沒有完全恢復。
他站在擂台中央,脊背挺得筆直。
輸給劍一,輸給盧璘,兩場敗仗已經將他從神壇上拉了下來。
永恆神國最強天驕這個頭銜,已經是名不副實了。
但這個前三,他必須拿到。
哪怕拼盡最後一口氣。
荒雷從另一道光柱中走出來,沒有廢話,落地瞬間,血脈覺醒。
金色豎瞳亮起,暗紅血焰從腳底燃起,沿著雙腿,一路攀到頭頂。
身軀在血焰中再度拔高,肉身重組,骨骼炸響。
開局就是最強狀態。
看到這一幕,百萬觀眾倒吸一口涼氣,荒雷完全沒有任何試探的意思,一上來就把底牌掀了。
「手下敗將!」
太叔隱冷哼一聲,雙手同時抬起,右手毀滅,左手創生,黑白兩色法則光芒從掌心湧出。
他不信了,上一場戰鬥,連雙法則都沒出,這一場會出現任何意外。
「開始。」
執事長的聲音剛落。
荒雷已經動了,身軀踏碎腳下地面,衝出去的瞬間,太叔隱右手連發六道毀滅射線,精準覆蓋荒雷的衝鋒路線。
射線命中了,全部命中。
六道射線打在荒雷胸口、肩膀、腹部,暗紅血焰在命中點炸開,皮肉翻卷,露出骨頭。
可即便如此,荒雷也沒停下進攻之態。
速度反而更快了。
血焰將傷口覆蓋,新肉進攻途中不斷重生,等衝到太叔隱面前時,六道射線留下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大半。
太叔隱左手按地,創生法則灌入擂台,石籠從地面暴起,層層疊疊包裹向荒雷。
荒雷右拳裹著黑紅色血焰,一拳砸在石籠正面。
石籠碎裂,拳風中被撕得粉碎,乾脆利落。
看到這一幕,彈幕瘋了。
「怎麼感覺荒雷變強了,上一次太叔隱連雙法則都沒用出來。」
「廢話,上一次荒雷也全力以赴啊,等的就是這一場,血脈覺醒拉滿了....」
「石籠被一拳轟碎了!」
「上一場困住劍一幾息的石籠,在荒雷面前一拳都撐不住!」
「路子不同!劍一是瓦解法則結構,荒雷是純粹暴力碾碎!」
太叔隱來不及布置第二層防禦,荒雷已經抵達面前。
三丈的身量居高臨下,近身了。
荒雷拳頭砸下來,太叔隱雙手交叉格擋,毀滅與創生形成的雙法則護盾擋在身前。
拳面撞上護盾,爆響。
太叔隱整個人被推著往後滑,護盾表面同樣難以抵擋荒雷鐵拳,頓時開裂。
還沒等太叔隱驚嘆於荒雷拳力之重,第二拳緊跟而至。
太叔隱咬牙修補護盾,創生法則瘋狂填充,可荒雷的出拳頻率太快了。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每一拳都帶著碎星之威。
護盾裂縫越來越多,修補的速度漸漸跟不上破壞的速度。
太叔隱被打得節節敗退,腳下的擂台不斷碎裂。
黑金長袍已經被拳風撕開了幾道口子,創生法則在修復護盾的同時還要修復自身,法力消耗的速度遠超預期。
百萬觀眾看台上,歡呼聲和驚叫聲混在一起。
比起之前那些法則對轟、領域碾壓的戰鬥,這種拳拳到肉,血濺當場的廝殺更能點燃人骨子裡的東西。
太叔皇室看台上,幾位長老臉色鐵青。
擂台上。
荒雷第十二拳砸下來的時候,護盾終於碎了。
太叔隱被拳風掀翻,在擂台上翻滾了兩圈,半跪著滑出去七八丈才穩住。
嘴角溢血,左臂徹底失去了知覺。
荒雷追了上來。
太叔隱抬頭,嘴裡含著血沫,殘存的不甘和驕傲在胸腔里翻湧。
連敗兩場已經夠了。
絕不能第三場還跪著。
於是,太叔隱放棄防禦,右手併攏,毀滅法則壓縮到極限,一顆指尖大小的漆黑光球凝結在指尖。
純度拉滿,不留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