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殿主睜開眼,目光掃過全場。
「這就是走肉身即宇宙這條路的戰力,不修大千世界宇宙法則,本質上,盧璘和大千世界宇宙意志是同等存在。」
「而且事實就是如此,我親眼所見。」
「不僅如此。」太初殿主頓了頓,拋出了第二信息。
「在引來天罰之前,他還順手把千眼蟲母殺了。」
千眼蟲母可是蟲族腹地最核心的鎮守者,頂級封天道尊!
單論保命手段和繁衍能力,在場有不少人都曾在她手裡吃過大虧。
「哈哈哈!好!」乾坤道祖最先反應過來。
「好一個盧璘!好一個無敵殺神!」
乾坤道祖滿臉振奮,鬚髮皆張。
「大清洗已經開始了,我人族有盧璘,的確是振奮人心。」
「而且我人族被蟲族壓著打了多少個紀元?防線一退再退!」
「今天,終於有人殺進它們的老巢了!」
「這是我人族大興之兆啊!」
殿內其他道尊也紛紛露出喜色。
天才他們見過無數。
但能把天罰當飯吃,把頂級蟲尊當蟲子碾的怪物,古往今來,獨此一份。
只要給他時間,人族必將再多出一尊鎮壓萬古的無上道祖!
「別高興得太早。」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大殿中央,空間扭曲,天衍道祖憑空浮現。
「天衍,你這話什麼意思?」乾坤道祖皺起眉頭。
天衍道祖微微搖頭,大袖一揮,一幅巨大的星圖在大殿中央展開。
星圖上,代表蟲族腹地的那片區域,原本是黑暗,此刻,卻有一抹猩紅,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蔓延。
「盧璘此舉,的確振奮人心。」
「但也徹底激怒了蟲族。」
「剛剛截獲了蟲族內部的最高指令。」
「蟲族母皇座下,排名第二的封天道尊....」
「噬星蟲帝,甦醒了。」
噬星蟲帝。
對於人族的新生代來說,這個名字或許很陌生。
但對於在座的人族巨頭而言,這個名字太熟悉了。
上個紀元,人族與蟲族爆發全面戰爭。
噬星蟲帝單槍匹馬,殺入人族後方,一口氣吞掉了人族整整三千個生命星域,數百名人族道尊隕落。
它的防禦無視任何法則攻擊,它的吞噬,連空間本身都能咀嚼。
道祖不出,沒有人能穩勝噬星蟲帝。
哪怕是號稱人族道祖之下第一人的殷破天,遇上這頭怪物,勝負也在五五之數。
太初殿主聞言,眉頭皺起:
「它怎麼會醒?」
「它在上個紀元被我重創,本該沉睡到下一個紀元末期才對!」
天衍道祖嘆了口氣:「天罰被吞,宇宙本源震盪,把它驚醒了。」
「千眼蟲母的死,加上天罰的異變,讓蟲族母皇感受到了威脅。」
「噬星蟲帝甦醒的第一件事,就是鎖定了盧璘的位置。」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說盧璘秒殺千眼蟲母,展現出了驚世駭俗的戰力。
可面對噬星蟲帝,依舊讓在場的人提心弔膽。
道尊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道尊和凡人還大。
大千宇宙世界,噬星蟲帝戰力可以算得上封天道尊中前三。
「不行!不能讓盧璘就這麼折在裡面!」
「他是我人族的希望!」
「太初,你離得最近!無論如何,都要把人帶回來!」
幾位主戰派的道尊也紛紛起身,渾身殺氣騰騰。
人族好不容易出了這麼個妖孽,絕不能讓他死在蟲族腹地!
「來不及了。」天衍道祖搖了搖頭,揮手打散了星圖。
「噬星蟲帝不是蠢貨,它清楚盧璘的價值。」
天衍道祖看著太初殿主。
「太初,你現在還能感應到天權域外圍的空間坐標嗎?」
太初殿主聞言,立刻閉目感應,僅僅一瞬,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被切斷了。」
「整片蟲族腹地的空間,被徹底封死了。哪怕是道祖,想要強行破開,至少也需要三天時間。」
三天,在噬星蟲帝這種級別的面前,別說三天,三個呼吸都能決定生死。
大殿內,氣氛頓時壓抑到了極點。
天衍道祖轉頭,目光穿透無盡虛空,看向蟲族腹地的方向。
「虛空封鎖下,沒有任何人能幫他。」
「這一劫,他只能靠自己了。」
……
蟲族腹地。
剛剛吞噬了天罰之眼的盧璘,負手立於星空。
體內的微型宇宙正在瘋狂運轉,消化著龐大的毀滅本源。
三百萬大軍在雷戰的率領下,正準備繼續推進。
突然,整片星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雷戰停下腳步,猛地抬起頭,剛剛重塑的左臂,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瞬間籠罩了三百萬大軍。
星空深處,原本漂浮的無數蟲族殘骸、隕石碎片,甚至那些剛剛被抽乾的靈脈星球。
全都在無聲無息地消失。
被一張看不見的巨口,生生啃掉了一塊。
盧璘眯起眼睛,體表暗金與銀灰交織的混沌色澤再次浮現。
「大人.....」雷戰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
盧璘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片不斷坍塌的黑暗,在那裡,一雙猩紅的複眼,緩緩睜開。
下一刻,一頭體長超過數萬里的恐怖巨蟲,從黑暗中擠出了半個身子,甲殼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吞噬漩渦。
噬星蟲帝。
它就那麼靜靜地盤踞在星空中,猩紅的複眼鎖定了盧璘。
兩股同樣霸道、同樣以吞噬為核心的意志,在星空中碰撞。
盧璘嘴角一點點咧開。
「有意思。」
「看來,來了一道大菜。」
「全軍後退。」
「這頭蟲子,歸我了。」
雷戰等人如蒙大赦,拼命催動戰艦向後撤去。
在所有人看來都是孤立無援,必死之局。
但盧璘眼中的狂熱,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武道,本就是向死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