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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66勾欄聽曲不叫我

2025-08-21 11:50:29 作者: 炫邁

  千戶沉吟片刻,對身旁的副手低聲吩咐。

  「派人快馬通知都指揮使大人,還有布政使大人。」

  「就說清河縣學子,因科舉之事,集體來府城申冤。」

  副手領命而去。

  千戶這才對著城下揮了揮手。

  「開門,放他們進來。」

  「派一隊人跟著,別讓他們在城中鬧事。」

  巨大的城門再次開啟,學子們長舒一口氣,魚貫而入。

  他們沒有在城中多做停留,徑直朝著城北方向走去。

  大夏朝以北為尊。

  無論是京城還是各府州縣,聖院的位置,永遠都在城池的最北方。

  那裡是文脈匯聚之地,也是讀書人心中最神聖的殿堂。

  學子們此行的目標很明確。

  他們要找的,是這江南道內,真正能一言九鼎的人物。

  臨安府的權力架構,與前世略有不同,文官的地位被提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地名義上的最高長官,是布政使,掌管一省民政、財政。

  另有按察使,負責刑獄、監察。

  都指揮使,統領一省衛所,掌管軍務。

  但這三位,在品級上,都要比主管一省文教、科舉的學政,低上半級。

  尤其是在江南這種文風鼎盛之地,學政的權柄更是大得驚人。

  都指揮使司雖名義上統領軍隊,卻處處受到學政的制約,連軍餉的發放,都要看學政的臉色。

  類似於前世的北宋,以文御武,但文官的權利比北宋更大。

  因為,讀書人是切切實實掌握著超凡偉力。

  .................

  

  第一次來臨安府的盧璘也有些好奇,他走在隊伍的最後方,神色平靜地打量著這座繁華的府城。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即便是傍晚,仍舊是燈火通明,行人如織,叫賣聲、車馬聲不絕於耳,一派盛世景象。

  果然是江南道首府。

  相比於盧璘的好奇,少爺卻沒半分興趣。

  他不是第一次來臨安府。

  這會的少爺還惦記著自己下注的那一千五百兩。

  「哎,開盤口那小子,趁亂跑了。」

  「我那一千五百兩,怕是打了水漂了。」

  盧璘聞言,倒是不怎麼在意。

  「跑不了。」

  「只要是清河縣的人,還怕找不到?」

  「我告訴你,他應該和縣教諭有點關係,到時候你順著這個關係去查....」

  說這話的時候,盧璘壓低了聲音,畢竟縣尊和教諭就在兩人前頭,自己還慫恿少爺去要錢,有些不妥。

  可少爺在路上和盧璘說了,這一千五百兩有自己的一半。

  少爺聞言,眼前一亮,還得是璘哥兒啊,連對方什麼路數都知道了。

  他笑著湊到盧璘身邊,壓低了聲音。

  「那行,等這事了了,咱們手上有錢了,先不急著回去。」

  「就在這臨安府好好耍耍,你好不容易來一次。」

  「到時候,本少爺帶你去見見世面。」

  盧璘聞言,有些疑惑地打量著少爺。

  見見世面?

  見什麼世面?

  少爺該不會是背著自己,偷偷見識過什麼花花世界了吧?

  什麼時候的事?

  好傢夥,666勾欄聽曲不帶我?

  ……

  就在學子們湧入城中,朝著聖院方向而去時。

  城門處,兩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正是沈夫子與他師兄。

  沈夫子望著眼前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的景象,忍不住感慨。

  「臨安府從廢墟中重建,不過百年光景,竟又是一片繁華。」


  師兄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複雜神色,卻沒有開口。

  沈夫子並未注意到師兄的異樣,他心裡還惦記著璘哥兒的事。

  「師兄,你對這位新任學政魏長青,了解多少?」

  「當真如傳言那般,是靠著阿諛奉承,才得了宴居的青睞,被下放到此地?」

  沈夫子問這話主要是想確認,魏長青對於神童的看法。

  清河縣之前包裝了許多神童事跡的事,他從柳老爺口中略知一二。

  可這些神童都沒有下文了。

  以至於沈夫子對魏長青的判斷有些拿不準。

  落魄書生聞言冷笑一聲:「你就是個榆木腦袋,這臨安府學政能靠溜須拍馬就能擔任的?」

  「這什麼地方?黎氏的龍興之地,會放一個酒囊飯袋來?」

  一省學政,權柄滔天,尤其是在大夏。

  大夏共有三京二十七府,臨安府的地位,僅在三京之下,於其餘府城之中,穩居前列。

  這裡,更是大夏皇室的龍興之地。

  當年太祖皇帝,便是在此地與前朝劃江而治,僵持數年,最終才奠定了大夏的萬里江山。

  魏長青能以新科狀元的身份,直接被任命為臨安府學政。

  光靠宴居的關係,怎麼可能做到。

  「不要小看了魏長青。」

  「此人,跟宴居那老匹夫,可不一定是一條心。」

  沈夫子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師兄卻笑而不語,默默的灌了口酒,懶洋洋地調侃:

  「你一個致仕的老頭子,操那麼多心做什麼。」

  「難不成,還指望著起復?」

  沈夫子被他一句話噎住,半天說不出話來,默默嘆了口氣。

  我為璘哥兒打探消息,不行嗎?

  柳拱那老匹夫看著就不是宴居的對手,八成要不了多久就得致仕回鄉。

  到時候,給柳家,給老匹夫出這口惡氣的,說不定還得看我這弟子。

  四捨五入,不就等於我親手扳倒了宴居?

  想到這裡,沈夫子竟忍不住樂了起來。

  師兄見他一個人站在原地傻樂,眼神古怪,還以為師弟犯了癔症。

  「行了,咱們就在此分道揚鑣吧。」

  「接下來的事,沒什麼好看的。」

  「我好不容易來一趟臨安府,得自己找點樂子去。」

  沈夫子聞言皺起了眉頭。

  「師兄,你還沒放下啊?」

  「當年的花魁,如今怕是早已年老色衰,你又何必執著,還不如隨我去聖院看看。」

  師兄聞言,又是一聲冷笑。

  「你懂個屁。」

  「沒有花魁能永遠十八,但永遠有十八歲的花魁。」

  「你這木頭,懂什麼叫樂趣?」

  「聖院那地方,一群老古董,有什麼好看的,我想去,隨時都能去。」

  沈夫子一臉無奈,只能看著師兄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匯入人流,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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