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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府試開考

2025-08-21 11:51:09 作者: 炫邁

  大儒?

  行走的大儒?

  盧璘瞳孔微縮,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大夏文道,文位至高。

  而大儒,便是站在文位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每一個,都是行走的聖賢,是鎮壓一國氣運的定海神針。

  前世創立了心學的半聖王陽明,便屬於這個層次。

  言出法隨,一念可動山河。

  春秋筆法,一字可滅萬軍。

  這等人物,一人,便是一座雄關,便是一支軍隊。

  整個大夏,明面上的大儒,也不過雙手之數。

  每一個都身居高位,或在翰林院著書立說,或在稷下學宮教化萬民。

  怎麼會……

  眼前這個懶散落魄的落魄書生居然是大儒?

  看著盧璘投來疑惑的目光,沈夫子重重地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盧璘見夫子給出了肯定答覆,終於明白了夫子的用意。

  什麼拜師,什麼加入心學,什麼結下因果。

  這些,或許都是真的。

  但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夫子擔心自己那篇傳天下之文太過驚世駭俗,木秀於林。

  他這是在為自己找一個護道之人。

  而且一個大儒品級的護道人。

  .......

  翌日,天光微亮。

  早早就起來的盧璘,照例練完字。

  

  接著又洗漱完畢,換了身衣服,背著早已備好的行囊,精神煥發地走出了柳府別院。

  即便昨夜直到半夜才闔眼,可他此刻沒有半分疲態。

  任誰知道自己名義上收了個當世大儒當學生,怕是都會激動得難以入眠。

  當然,盧璘不敢真的把那位師伯當學生來使喚。

  以前怎麼樣,現在還是怎麼樣。

  他心裡清楚,這是夫子在為自己尋一重保障,上了一層保險。

  用不上當然最好。

  ..........

  天光漸亮,薄霧未散,街道兩旁的店鋪正陸續卸下門板,早點鋪子的蒸籠冒著騰騰熱氣,混雜著煙火氣息。

  街上漸漸出現三三兩兩的身影,大多是與他一樣,行色匆匆,趕赴考場的學子。

  今天是府試下場的日子。

  一路前行,很快盧璘來到了府試的考點。

  考場設在一座闊氣的大宅院內,門楣上懸著「臨安府府試院」的匾額,比縣試的考場要氣派得多。

  院門外,一排排神情肅穆的衙役手持水火棍,維持著秩序。

  參加府試的考生,在衙役的指揮下,分成了五列長隊,等待著入場前的檢查。

  盧璘尋了一列隊伍的末尾,靜靜站好。

  他年紀尚小,身形在人群中並不起眼,可很快,便有眼尖的學子認出了他。

  「快看,那個就是清河縣的縣試案首?」

  「這么小?」

  竊竊私語聲在隊伍中響起,不少目光都匯聚了過來。

  一個來自安溪縣的學子撇了撇嘴,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輕視。

  「清河縣的文風看來真是不行了,竟讓一個黃口小兒拔得頭籌。」

  「這種案首,沒什麼含金量,如何能與我安溪縣的案首相比?」

  他身旁幾人紛紛點頭附和。

  隊伍里,幾個同樣來自清河縣的學子聽到這番話,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

  還有人瞧不起我清河縣案首?

  這是什麼落後地方出來的考生!

  還安溪縣的案首?

  什麼檔次,也配和我清河縣的案首比?

  他能寫出傳天下之文嗎?

  這念頭在他們心中一閃而過,卻並未宣之於口。


  畢竟傳天下之文太過匪夷所思,若非親眼所見,他們自己都不會相信。

  等著吧,等府試放榜,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想到這裡,幾位清河學子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腰杆,只覺得與盧璘同出一縣,臉上都與有榮焉。

  盧璘對周遭的議論聲充耳不聞,心如止水,目光平視著前方。

  輪到他時,負責檢查的衙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見他年紀小,面孔又生,一看就不是府城本地人,眼神里便多了幾分審視。

  衙役的檢查格外仔細,幾乎是將他的行囊翻了個底朝天。

  末了,衙役粗聲粗氣地發號施令。

  「把外衣脫了。」

  盧璘聞言皺眉,其他隊伍的考生檢查都沒有一這遭,到我這裡就要脫衣了?

  這麼刻意的刁難,是欺負我年紀小?

  盧璘正準備開口,另一名衙役快步走了過來,在那衙役耳邊飛快地低語了幾句。

  負責檢查的衙役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

  看向盧璘的眼神瞬間變得驚恐。

  衙役手忙腳亂地將盧璘的行囊整理好,雙手奉上,連連躬身道歉。

  「小……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公子,還望公子恕罪,恕罪!」

  他不過因為盧璘年齡小而瞧不起,簡單刁難一下,沒想到居然踢到了鐵板。

  「學政大人親自點名讓關照的對象,自己要是刁難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盧璘點了點頭,接過行囊,沒有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轉頭走進了考場。

  盧璘是走了,還在排隊的隊伍熱鬧了。

  尤其是剛才衙役們點頭哈腰的模樣,讓周圍排隊的學子全都看傻了。

  「這什麼情況?清河縣案首什麼時候在府城有這麼大的能量了?」

  「學政是他家親戚啊?」

  幾名清河縣的學子聞言,差點笑出了聲音,心裡忍不住念叨:

  「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們清河縣案首的含金量。」

  「這才哪到哪啊,你們是沒見過學政魏大人給盧璘行半師之禮呢。」

  ..........

  府試院內,青石鋪地,肅穆莊嚴。

  在專人引領下,盧璘來到了自己的考舍。

  與縣試不同,府試的考場被隔成一間間獨立的號舍。

  不過空間狹小,僅能容下一桌一椅。

  考舍的位置是根據縣試的成績來的,所以分配給盧璘的號舍位置很不錯。

  既遠離入口處的吵鬧,也聞不到遠處茅廁傳來的異味。

  盧璘很快放好東西,在座位上坐。

  不多時便有人送來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府試只考一場。

  考的是戰詩詞的應用。

  共設三道考題,三首戰詩詞,最終以三首的綜合成績評定高下。

  「當」

  鐘鳴聲響起,吉時一到,考場中央的半空中,有金光匯聚。

  緊接著一行熠熠生輝的大字憑空浮現。

  「絕境詩!」

  這就是第一道考題。

  大字下方,一行行小字隨之顯現,將考題的場景描摹得一清二楚。

  你率殘軍被困於孤城,城中箭盡糧絕,兵卒疲敝。

  城外,妖蠻大軍即將發動最後的總攻。

  此刻需作一首戰詩詞。

  此詩既要能點燃麾下士卒的死志,又要能引動天地異象,震懾敵膽。

  看到考題,盧璘便胸有成竹了。

  伸出手,拿起桌上的墨錠,開始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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