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清理前後的玉菸嘴並排放在鏡頭前。
「玉料、工藝、包漿。」
「這些東西，都是鑑定古玩的關鍵。」
「這根菸嘴料子是和田青玉，清中期的老物件。」
「大家可以看看這玉質，溫潤內斂盤玩起來手感極佳。」
彈幕刷得飛快。
「臥槽！這真的是那個髒東西？」
「泉哥牛逼！又撿漏了！」
「這菸嘴真漂亮！多少錢啊？」
也有質疑的聲音。
「就這玩意兒，能值上萬？唬誰呢！」
張泉不慌不忙。
「有老鐵問價值。」
「我只能說類似品相、類似年代的和田青玉菸嘴在一些小拍行里，起拍價一般不會低於八千。」
「品相好的過萬很正常。」
直播間氣氛熱烈。
打賞和關注蹭蹭上漲。
兩個小時的直播很快結束。
姜媛關掉攝像頭，長舒一口氣。
「呼，終於完了。」
她活動了一下脖子，眼睛卻盯著後台數據。
「今天數據很不錯啊！打賞也比平時多不少。」
屏幕上，一條私信彈了出來。
「老闆，那玉菸嘴真出嗎？私聊！」
張泉看到這條信息，心裡一動。
「可以私下聯繫。」
他回了一條。
就在這時，姜媛的手機突然響了。
徐明。
手機還在震動，嗡嗡作響。
「接吧。」
張泉輕聲說了一句。
他抬手指了指手機，示意姜媛，開免提。
姜媛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
按下了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油滑的聲音，「媛媛，考慮得怎麼樣了？」
「錢我隨時可以給你打過去就等你一句話。」
「晚上一起吃個飯唄？」
「地方你定我請客。」
那語氣，帶著明晃晃的暗示。
姜媛聽得胃裡一陣翻湧。
「徐明謝謝你的好意。」
「錢我自己會想辦法。」
「呵呵，想什麼辦法？」
徐明嗤笑一聲，聲音里充滿了不屑，「靠你那個破直播？」
「別硬撐了，我都打聽清楚了，最後沒辦法還不是給回家要錢。」
這話直戳姜媛心窩子。
「不勞你費心。」
「媛姐的事我能解決。」
電話那頭，徐明明顯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屋裡還有第二個人，更沒想到這人敢接腔。
短暫的沉默後，徐明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嘲諷，「喲？英雄救美？」
「你算哪根蔥？拿什麼解決？」
「賣了你那個破工作室嗎？」
他覺得這人簡直不自量力。
張泉沒有再接話。
他伸手，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嘟——」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
姜媛呆呆地看著他，又氣又窘，心裡卻又湧上一股暖意。
她沒想到，張泉會這樣出頭。
這小子，看著蔫蔫的，關鍵時候還挺爺們。
「別怕。」
張泉看著她，眼神很亮，「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這種人，離他遠點。」
掛了電話，張泉打開了私信，給那個詢問玉菸嘴的人回了消息，約定了見面地點。
他看了看時間，選了一家離這裡不算遠的茶館。
第二天下午。
張泉按時來到茶館。
靠窗的位置上，已經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您是李老闆？」
「是啊。」
中年男人抬起頭，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你是小張吧？」
「玉菸嘴帶了嗎？」
「帶了。」
張泉坐下，從包里拿出那個玉菸嘴，輕輕放在桌上。
李老闆戴上老花鏡，拿起菸嘴，仔細地端詳起來。
他先是湊近了看玉質，又放在鼻尖聞了聞包漿的味道。
張泉沒說話，安靜地等著。
他知道，這行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鑑定手法。
「嗯……」
李老闆發出一個意味深長的鼻音。
「開門的老東西，和田青玉。」
「這玉質，這沁色溫潤得很。」
「你小伙子眼力不錯啊。」
他把菸嘴放下，看向張泉。
「說個實在價吧。」
李老闆很爽快。
張泉心裡一動。他早就預估過這菸嘴的價值，也查過拍賣行的成交記錄。」
「這個價格他心裡有底。
「李老闆您是行家，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張泉斟酌了一下措辭，「這菸嘴品相一流料子也好。」
「我直播間裡說了，小拍行起拍價都在八千往上。」
「我也不多要，九千八，您看怎麼樣？」
李老闆笑了笑，沒直接說行不行。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小張啊，做生意嘛總要留點餘地。」
他放下茶杯，「九千怎麼樣？我圖個吉利。」
九千。
張泉心裡盤算了一下。
這已經比他最初幾百塊的投入翻了十好幾倍了。
「李老闆是爽快人，我也痛快點。」
張泉也端起茶杯，「九千五。」
「這菸嘴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才清理出來的。」
李老闆聽了，哈哈一笑，「行！就九千五！」
他拿出手機，掃了張泉的收款碼，九千五百塊錢瞬間到帳。
「這是我的名片。」
李老闆從錢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張泉，「我平時也喜歡收些小件玉器，尤其是這種品相好有特點的。」
「以後要是有好東西，儘管聯繫我。」
「咱們都是爽快人，價格合適直接拿走。」
張泉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和順珠寶行李建民」。
珠寶行？那可不就是大買家嗎！
「一定，一定。」
張泉笑著收好名片，「以後有好東西第一個給李老闆看。」
他回到工作室，心情好得想哼歌。
推開門，姜媛正坐在電腦前，看著直播後台的數據。
「回來了？」
姜媛回頭看到他，隨口問了一句。
張泉沒說話，直接把一張銀行卡攤開在桌上。
姜媛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她看著桌上的卡，呆住了。
「這是……」
「嗯。」
張泉點頭。
「媛姐，這是我最近一段時間撿漏掙得，不太多，大概有個幾百萬，雖然我不知道你借了多少，但是先拿去應急。」
「有時候真是想不明白你們這些富二代啊！」
「明明家裡那麼有錢，就是要自己努力
姜媛猛地搖頭，把錢推了回去。
「這不行！東西是你撿漏的？」
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張泉沒把錢拿回來。
他看著姜媛，語氣很認真。
「沒有你直播宣傳，也不會這麼快有人買。這是我的誠意。」